郭阿婆好像在聚氣,短短的幾分鐘時間,氣勢已經(jīng)達到頂點,周身完全被濃郁的赤色氣流籠罩。
“敕!”緊接著她喉嚨中發(fā)出一聲低吼,雙手連連拍出。
第一張符箓貼在馬燕麗腦門上,第二張、第三張則貼在肩膀上。
我看的清清楚楚,三張符箓剛貼好,馬燕麗身上的白光突然變強,接著又黯淡下來。
“啊,死老婆子,你找死!”她口中發(fā)出一聲男人的慘叫,緊接著身體急劇掙扎,似乎想要掙斷繩子。
郭阿婆臉色微變,口中大叫到:“快上來幾個人摁住她……”
根本沒有人敢上前,這個時候圍觀的閑人不少已經(jīng)感覺到事情不大對頭,原本站我前方的幾個悄然后退,反而將我顯露出來。
嘭……眨眼馬燕麗已經(jīng)把身上纏繞的繩子掙斷,身體一個趔趄猛向前沖,恰好沖向我站的方向。
此時馬燕麗頭發(fā)凌亂,眼光赤紅,臉色顯得猙獰可怕。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我完全忘記自己還是個修道者。見對方雙手齊張扣來,我心中驚慌不已,急忙抽身后退,連口袋里裝有幾張辟邪符也給忘了。
雖然跟隨趙校長學(xué)了幾個月八卦掌,但到現(xiàn)在位置他還沒有教我招式,只讓練行樁,因此根本沒有對敵的招式。不過習(xí)慣成自然,我腳下一滑,已經(jīng)閃退向側(cè)面。可我忽略了身后人群,后邊的人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將退路堵得死死,讓我根本施展不開。
就在這一瞬間,馬燕麗已經(jīng)扣住我的脖子。
“小心??!”隨后,郭神婆的聲音喊出來。
我倒沒什么事情,反倒是馬燕麗口中慘叫不已,接觸我身體的雙手滋滋冒著白煙,散發(fā)著一股焦糊氣息。
這一切在短短幾秒鐘內(nèi)發(fā)生,沒等其他人飛反應(yīng)過來,馬燕麗已經(jīng)扭身倒退,隨即眼睛一翻,暈倒在地上。
我傻愣在原地,感受著口袋中炙熱滾燙的符箓,以及腦海中震蕩不已的剪刀法寶。
郭阿婆走到我跟前用虛弱的聲音問:“你是誰家的孩子,沒事吧?”
“沒事”我反應(yīng)過來,搖搖頭。
“你身上有什么東西,能滅掉那鬼物?”郭阿婆又好奇的開口詢問。顯然她也看出來,馬燕麗身上的鬼物已經(jīng)消失。此刻暈倒,不過是被折騰這么長時間,身體太虛弱的緣故。
“哦,沒有什么呀……”我臉上先是露出疑惑的表情,接著恍然大悟,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符箓道:“你說的是這個吧,我身上也有護身符,和你那個差不多?!?br/>
郭阿婆接過護身符,緊接著“咦”了一聲,臉上驚訝無比:“這護身符,你從什么地方求來的?”
“這是我小時候生病,奶奶替我從東大寺一個老道士那里求的?!痹谖夷贸霰傩胺麜r,就知道她肯定要詢問,所以早準(zhǔn)備好說辭。反正那老道士已經(jīng)不在東大寺,郭阿婆即使想找也找不到人。
“這護身符是三陽道人畫的?奇怪?!甭犓匝宰哉Z,我才知道當(dāng)初救我的那個老道士叫三陽道人。
“小朋友,你的運氣很好,這護身符收好,別弄丟了。有它在,一般的孤魂野鬼根本不敢近身?!痹疽詾楣⑵艜盐业淖o身符要走,誰知道她又遞回來。
聽她的語氣,應(yīng)該沒有懷疑我。
這段時間內(nèi),郭阿婆身上的赤光漸漸退去,最后徹底變成白光。在我眼中,她的身子比先前還要虛弱,咳嗽的更加厲害。
“嗯……”身后傳來一聲沉吟,馬燕麗懵懵懂懂醒來??吹缴砼阅敲炊嗖徽J識的人盯著自己看,她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接著害羞起來,小聲問道:“媽,我這是在什么地方?”
“孩子,你沒事了!”那婦女興奮地摟著女兒叫道。
說來也怪,附著在馬燕麗體內(nèi)那鬼物剛剛消失,其他兩個女孩身上的白光就開始變強。馬燕麗剛醒來沒多久,她們也相繼醒來。
見幾個孩子恢復(fù)正常,那些家長終于放下心,一個勁兒的感謝郭阿婆。
郭阿婆回屋給她們每人拿了張護身符,然后鄭重的交代,不要再胡亂請神了,很危險。
*
離開郭李莊很遠了,我腦海中仍然在消化剛才的情境。
看來幾個女孩請筆仙只請到一個鬼物,他就附著在馬燕麗體內(nèi)。只是這鬼物異常強大,連其余兩個女孩心神都受到影響。
郭阿婆應(yīng)該也是看到這一點,才只給馬燕麗驅(qū)鬼。
另外那鬼物被殺死,并不是辟邪符的功勞,大半歸功于剪刀法寶。在馬燕麗扣住我脖子的瞬間,剪刀法寶陡然迸射出金光,產(chǎn)生一股巨大的吸力,將馬燕麗身體中那團黑色霧氣吸進我腦海,完全驅(qū)散掉。
想明白那鬼物怎么消失的,我又對郭阿婆手中那個神秘的瓷瓶好奇起來。
她身上陽氣突然大增,應(yīng)該是喝了瓷瓶里液體的原因。可惜我找不到機會查看,不清楚里邊到底裝得什么。
不過那瓷瓶中液體的力量只能維持一段時間,這點可以從郭阿婆身體隨后的反應(yīng)看出。
仔細回憶當(dāng)時的場景,我突然想到個細節(jié):郭阿婆舉起瓷瓶時,我看到瓷瓶底部用朱砂筆刻畫有符箓。
難道郭阿婆手中的瓷瓶就是《道藏》中所說的法器?我心中一動。
《道藏三十六術(shù)》中記載有煉制法器方面的知識,我以前不知道用什么東西煉,所以沒有動手。
從剪刀法寶的反應(yīng)上看,那個法器瓷瓶應(yīng)該是用文物煉制的。我手頭也有文物,何不嘗試著自己也煉一個?
回到家中,我立刻翻箱倒柜尋找,把幾個壇壇罐罐重新拿出來。
按照道藏上的描述,用天地元氣刻畫符箓,只能煉制最簡單的法器。真正想要制作上品法器,必須用心火煉化。
心火是什么東東,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初步的猜測??申P(guān)鍵是以我現(xiàn)在的境界,根本施展不出來呀。
還是練個最基礎(chǔ)的聚靈瓶吧……接下來我比葫蘆畫瓢,用毛筆蘸了朱砂,在瓷罐底部刻畫起來。
我刻畫的非常仔細,不敢有半點分神??墒钱?dāng)最后一筆落下,那瓷瓶突然發(fā)出咔嚓的聲響。就好像是冬天倒入滾水的生玻璃杯,轉(zhuǎn)眼炸開,破裂成一堆碎片。
這可是值錢的文物呀??!我心疼看著桌子上的瓷壇碎片,不知道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
難道是不熟練的原因?就像我當(dāng)初繪制符箓,也失敗過幾次。
想到這里,我抓起第二個瓷壇。結(jié)果還是一樣,當(dāng)符箓繪制完成時,那瓷壇砰的一聲爆裂。
會不會是瓷壇承受不住天地元氣……仔細翻閱《道藏》后我終于有些明白過來:并不是什么東西都可以煉制法器。
找什么東西煉制,我有些郁悶起來,目光在屋子里四處搜尋。
當(dāng)看到柜子角落里那個青皮葫蘆時,我眼睛一亮。這東西還是去年秋天上山打核桃時摘得,為它差點被土布袋咬到,丟掉性命。摘回來后我發(fā)現(xiàn)這葫蘆沒什么用,就把它丟在角落里,時間一長忘得一干二凈。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這葫蘆到現(xiàn)在為止顏色仍然沒有絲毫變化,青翠碧綠。
何不用它來試試,反正弄壞了也不心疼。
想到就做,我立刻拿起朱砂筆在葫蘆表面刻畫起來。幾個呼吸間,符箓已經(jīng)刻畫完畢。我呆在旁邊,靜等葫蘆破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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