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陶二將軍來了!”
秋雁的聲音傳了進來,程清往外看了一眼,道:“應該是陶良庭帶消息來了,我們出去聽聽吧。”
風消云散,太陽出現(xiàn),淺白光線照進了太師府,灑落進花廳。
陶良庭背著手走來走去,看到程清等人來了,連忙迎接了上去,“師父,王爺,軍師,程兄弟?!?br/>
“快說說看,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程清嘴里這么問,但心里知道肯定是個好消息。
“師父,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陶良庭道。
“還有壞消息?”程清愣了一下,這她倒是沒有預料到,難道皇宮里面誰又出事了?“先說好消息吧?!?br/>
她得先確定好消息是不是已經(jīng)成功俘虜了三個皇子,這樣她才能有心思去面對后面那個壞消息。
陶良庭道:“好消息就是叛亂已經(jīng)平息下來了,三個皇子被關(guān)押進了天牢之中等待皇上審問,皇上嬪妃皇子公主們都沒有事?!?br/>
眾人松了口氣。
程清道:“他們沒事就好,那你說的壞消息又是什么?”
說到壞消息,陶良庭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把程清拉到一邊,小聲道:“師父,我們領兵前去平息叛亂的事情已經(jīng)被皇上知道了,也就是說你偷皇上令牌的事情已經(jīng)被他知道了,現(xiàn)在他正要召你入宮,肯定是要找你麻煩,師傅不如你逃了吧?”
程清眉頭一松,她還以為是什么事情,原來是這個,令牌本來就是皇上給她的,怕個鬼?
“逃跑就不是你師父我的性格,有什么困難,迎難而上。我就不信我?guī)土嘶噬线@么大一個忙,他還要怪罪我。對了,這件事情你們給我爛在肚子里,不要拿出去隨便張揚,否則的話我就真性命難保了?!?br/>
“師父放心,我們都知道?!碧樟纪バ÷暤?。
“你們在嘀嘀咕咕說些什么呢?”安和王著急的問道:“到底是什么壞消息?”
程清假裝猶豫了半刻,道:“他說的壞消息,是皇上又要召我入宮了?!?br/>
“這……”安和王皺緊了眉,這還真不是一個好消息,皇上對程清的心思,路人皆知,這樣頻繁的召她入宮,她的聲譽真的可要一損再損了。
想到這里,安和王不禁有些擔心的看向了白修遠,他是個不錯的孩子,看起來也是個人中龍鳳,若是因此而疏離了清兒,那就再也沒有另外一個這么適合清兒的人了。
程清突然想起什么,問道:“對了,良庭,皇上是只召見了我一個?還是都召見了?”
“都召見了。”陶良庭道:“皇上也召了王爺、軍師、程兄弟,幾乎有功勞的人全都被叫了去。”
程清挑眉,道:“既然是這樣,那不就得了?又不是只召見我一個人,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陶良庭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話好像不是這樣說的吧?他也是關(guān)心她,怎么反而自己倒落得個不對來了?
眾人一同入朝去覲見了皇上。
在朝堂之外,程清抓著自家哥哥的袖子,低著頭不敢隨便亂看。
朝臣大多數(shù)都認識程清,進大殿時紛紛看了她一眼,對于她一個女子能夠到朝堂上來十分疑惑,七嘴八舌紛紛聚在一起議論起來。
剛剛從一邊過來的眾位將領正想上去和程清打招呼,看見她這一副很害怕的樣子,不約而同的抽了抽嘴角。
要不是知道她膽子大到包天,恐怕真的會被她這幅樣子給糊弄過去。
程清像是感應到了他們一樣,抬頭朝他們看了過去,然后輕輕一笑,對他們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眾將領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王爺、郡王、郡主、軍師?!?br/>
“諸位將軍?!?br/>
安和王也帶頭和他們打了招呼。
“眾位將軍辛苦了,此次平息叛亂有功,皇上一定會大大有賞啊?!卑埠屯跣Φ?。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逼岬窳液┖┑男Φ溃骸捌鋵嵾@次功勞最大的還是師……”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白修遠拉了一下。
漆雕烈實在不明白為什么要拉他?本來這件事情上面,有功的就是師父,他們的功勞都是其次的。
要不是師父一舉扭轉(zhuǎn)乾坤,那輪得到他們那么容易就把叛軍給拿下了?
白修遠拉他,是因為現(xiàn)在還沒有多少人知道程清做了什么事,必須再等等,看看皇上能夠說出多少事情來,不然他們在這里說了,就是徒惹是非,反而不好。
而且人多嘴雜,即使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他都還聽得見有人在議論程清,要不是他們沒有說什么過分的話,他肯定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安分。
“皇上駕到!”
聽見皇上來了,所有朝臣自動站在了兩邊。
依照禮數(shù),程清程越白修遠是要在外面等的。
安和王連忙道:“你們在此等候傳召,我們先進去了?!?br/>
三人連連點頭。
眾人趕快進去了。
頓時身邊清凈了不少。
只剩下那些站得像雕塑一樣的侍衛(wèi)。
程越看著她,十分好笑,可是她要這樣,他也只能隨她。
白修遠又氣又無奈的道:“清兒,你又不第一次見皇上了,用得著‘緊張’嗎?”
程清道:“這不一樣,上的金鑾殿。那么多人在里面,我緊張?!?br/>
要不是她語氣帶了點笑意,他就真信了,白修遠瞪著眼睛看她,然后看向程越。
程越配合的拍著程清的背,笑吟吟的哄道:“好了妹妹,不怕了不怕啊?!?br/>
白修遠:“……”
里面山呼萬歲,那聲音從門口傳出來,十分響亮。
程清還是有幾分好奇的,就著這個姿勢,稍稍探頭看了下里面,倒是沒有直接看到龍椅那上面去。
整個大殿站滿了朝臣,但他們都是畢恭畢敬的站著,頭微低,微微躬身,手里拿著朝笏。
原來上朝是這樣的,她好歹也當了幾年的朝廷命官,可惜一次朝都沒有來上過。
這里的官,大多數(shù)還沒有她的品階高呢。
想著想著,她那嘴撅得老高了。
白修遠注意到她的動作,微微偏頭看了一眼,頓時笑了起來,問道:“怎么?羨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