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荏苒穿著屏風,身后還帶著淺藍和云舒,墨韶華背著手走上前,將手中圣旨藏到袖中,抬手輕輕撩起她鬢角的發(fā),神情溫柔問道:“是要出去嗎?”
白荏苒笑著點頭,“嗯,有些悶,帶淺藍和云舒出去溜達溜達,你有事便去忙,我們不走遠?!?br/>
“確實有些公務要處理,不要讓云舒離開身邊,午膳想吃什么,我讓廚房準備。”
墨韶華沒有像往日那般摸一摸她的手暖不暖,只是叮囑了兩句。
“中午……”
白荏苒想了想,“我?guī)\藍和云舒去吃烤肉,你不用等我吃飯了。”
墨韶華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交代她不要去人少的地方,等忙完去接她,她很乖巧的應了,帶著淺藍和云舒離開了。
走了幾步,她停下了腳步,轉頭朝墨韶華看去。
剛好對上墨韶華的視線,她對著他挑眉一笑,轉身離開。
他看到她后,為何要把圣旨藏在身后?
是有什么不能讓她知道的事情?
她本身就比較敏感,看到墨韶華有些怪異的舉動,免不得就多想了些。
看著白荏苒走遠的背影,墨韶華深深的舒了口氣,可心中并沒有覺得舒坦些,反而更加煩悶了。
他拿出袖中的圣旨,忍了又忍,甩手扔了出去。
日晷見狀,默默走過去,將圣旨撿起來,不遠不近的跟著墨韶華。
他家主子今日是真的煩心了,不然定然是要跟著一起出門的,實在沒空也得拉著多囑咐幾句。
白荏苒也感覺到了墨韶華有心事,全程逛的心不在焉。
街道上琳瑯滿目的商品,熙熙攘攘的人群,白荏苒卻完全置身事外一般。
她神游天外,只覺得這街上甚是吵鬧,讓人莫名的就心煩。
抬頭看到烤肉店,直接轉身走了進去。
伙計迎上來,態(tài)度尊敬的招呼三人,“客官好,可有提前預約雅間?”
烤肉店的生意一直都很好,很多時候來晚了都沒有位置,許多有錢喜歡安靜的人就會提前讓人來訂好雅間。
這會馬上中午了,雅間已經全部訂出去了,這會只有大堂有空位了。
白荏苒難得來一次烤肉店,也不準備去別的地方吃,便隨便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了。
這段時間她沒放多少心思在生意上,但根據上個月可觀的收益,她倒是知道生意很好,只是沒想到這么好。
云舒與白荏苒相處的時間不短了,私下與白荏苒在一起,與她吃飯都是同桌的,白荏苒招呼她坐下,她便沒有推脫的坐下了。
這會剛好是吃飯的時間,大堂里也陸陸續(xù)續(xù)的坐滿了客人。
白荏苒拿著菜單點了兩份肉,便將菜單遞給了淺藍,“看看要吃什么,自己點?!?br/>
淺藍第一次下館子,有些新鮮,看著菜單,學著白荏苒的樣子,對著伙計指了上面的兩個菜。
等他點完后,白荏苒又將菜單拿給了云舒。
云舒對吃的不挑,直接給了伙計。
白荏苒看著大堂里形形色色的人,有些出神。
她腦中總想著墨韶華今日不對勁的反應。
當時她看出來墨韶華不想讓她知道,所以她沒有問,可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對。
墨韶華連自己那么復雜隱秘的身世都跟她坦白了,其他的事情也是從不瞞著她,有什么事情是她不能知道的。
“喲,這不是那個還沒成親,就住在王府賴著不走,仗著自己懷著孩子就以為能高枕無憂的準、王、妃、嘛!”
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白荏苒的思緒。
白荏苒抬頭看去,寧錦蔓坐在隔壁桌,眼神鄙夷望著她。
寧錦蔓身后的兩個婢女,也不屑的看著她。
那高傲的眼神,好似在看掉進泥潭的土狗,讓人十分不舒服。
果然是什么樣的主子,帶出什么樣的婢女。
白荏苒不想在人多的鬧事,平白讓旁人當笑話看,所以她淡定如斯,只當時狗在旁邊吠,沒有理會她。
這個大小姐就是被家里人慣壞了,嘴巴毒點,倒也不會真的做什么壞事,她實在是不想搭理。
往日寧錦蔓見白荏苒不理她早就生氣了,今日不但沒有生氣,還安安穩(wěn)穩(wěn)的點了菜,嘴角還掛著笑。
她本來想惡心一下白荏苒,可白荏苒穩(wěn)坐如泰山,兩個余光都不給她。
白荏苒這邊菜上了,她熟練的肉片放到烤盤上。
寧錦蔓時不時的看過來一眼,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白荏苒不理她,她就憋不住找茬了,“還真當自己是寧王妃了,寧王妃可不止你一人,不過,你一個平民,能跟三品尚書的女兒平起平坐,已經是祖上積德了?!?br/>
“寧小姐,注意你的身……”
“云舒?!?br/>
白荏苒阻止了云舒,神情淡然的將烤盤上烤好的肉夾進了淺藍碗中。
寧錦蔓的話什么意思?
什么三品尚書的女兒平起平坐?
結合墨韶華今日的反應,白荏苒心里其實已經有了答案了,只是下意識的不想去承認這個事情。
她面上表現的異常平靜,可拿著筷子的手卻微不可查的有些發(fā)抖。
墨韶華手里的圣旨是賜婚圣旨,女方是三品官員的女兒,還是與她平起平坐的。
呵!
她是不是該謝謝狗皇帝,竟然沒有讓她做??!
她表面風平浪靜,心里卻是翻江倒海。
跟墨韶華在一起會經歷很多危險,會違背她以前期待的生活,這些她都不在乎。
可要與旁人共事一夫,這是她無法容忍的。
無關愛與不愛,這是原則,也是底線。
她要的是全心全意的愛,少一分一毫都不行,如若要跟旁人分享,那她寧愿不要。
白荏苒握著筷子的手已經快將筷子捏斷了,可是臉上卻依舊平靜如水,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她早就學會隱藏情緒了,并且一直做的很好,除了對上墨韶華。
她不理寧錦蔓,寧錦蔓也沒有覺得無趣,繼續(xù)她的自言自語,“你也就會些下作手段,用狐媚手段勾引寧王,懷了他的孩子,從江……”
意識到江挽月的名聲不好,不想再跟她有牽連,轉了個話頭,“你也別得意的太早,寧王殿下是人中龍鳳,怎么可能娶你做王妃。郭尚書家小姐可是京都第一才女,陛下賜婚讓她跟你同一日入府,說是平起平坐,等她有了孩子,定然要壓你一頭的,你也過不了多少好日子了?!?br/>
寧錦蔓不知道為何,就是不喜歡白荏苒。
可能是因為她讓寧致遠傷懷了,所以怎么看她就怎么覺得煩,看到她吃癟,她心里就覺得痛快。
她家那個哥哥在她印象中,一直都是意氣風發(fā)的,得知白荏苒是他永遠得不到的人那晚,他卻喝的酩酊大醉,一言不發(fā)的在廊下坐了一夜。
雖說她心中明白這個事情怪不得白荏苒,可看到她就想起哥哥傷心的事情,就覺得她怎么看怎么礙眼。
白荏苒不理她,也不讓淺藍和云舒理會,她說了幾句覺得無趣,便也不再多說了。
飯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墨韶華從外面走進來,在大堂角落發(fā)現了白荏苒的身影,向她走了過來。
白荏苒在他進門時就看到他了,他這出眾的模樣,實在是讓人難以不注意到。
沒等墨韶華走進,她便站起身,叫上淺藍迎了上去。
云舒習慣的起身先去結賬,轉身時就看到白荏苒一言不發(fā)的出門,墨韶華緊跟其后,也沒有說話。
出了烤肉店后,墨韶華先回去抓白荏苒的手,白荏苒雙手塞到袖籠里,好似沒有看到他的動作,不動聲色的躲開了。
“苒兒可吃飽了,要不要去蜜餞鋪子買些果脯回去?”
墨韶華從見到她那一刻,視線就沒有離開她的臉。雖說她并沒有特別明顯的表現,可墨韶華還是敏銳的感覺到了,她心情不太好。
白荏苒側眸看向他,對著他彎起嘴角,笑的很是甜美,“好,去買點吧,府中沒有多少了?!?br/>
她轉頭看向云舒,“你帶淺藍先回去,我跟王爺再走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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