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卜卦的攤位十分熱鬧。
人來人往,竟然有人排隊算命。
涇河龍王行至近前,早聽到周圍庶民的議論。
說什么此人卜卦十分精準(zhǔn),乃是天上下凡的神仙。
更有人說出了此人的名字,正是袁守誠。
還有人說,此人乃是當(dāng)朝欽天監(jiān),臺正先生,袁天罡的叔父,來路可不一般。
當(dāng)聽到這則消息時,涇河龍王心中怒意更盛。
好你個老東西,竟然靠著自己侄子的勢力,在這里為非作歹,還蠱惑漁民捕殺我諸多水族。
作為涇河之中數(shù)千年的龍王,長安城的變遷都在他的眼中。
那當(dāng)朝欽天監(jiān),他自然也有所了解。
聽聞乃是替當(dāng)今皇帝研究玄學(xué)的機構(gòu)。
而臺正先生袁天罡,一生精研相術(shù),通曉古往今來之事。
他的叔父,也就是眼前的袁守誠。
此人涇河龍王倒是沒聽說過。
不過聽周圍庶民議論,涇河龍王心中猜測,很可能是袁守誠為了養(yǎng)家糊口,讓侄子教了些算命的手段。
要知道,替皇帝研究玄學(xué)的機構(gòu),根本不屑于在街頭算命。
“一定是這袁守誠學(xué)了些手段,便來此騙錢,賣弄神通?!睕芎育埻跣闹邪盗R。
此時,那袁守誠也是順著人群縫隙,默默掃了一眼涇河龍王。
待得人群散盡,涇河龍王化作的白衣秀士,這才一步來到了袁守誠的攤位前。
“這位先生,請問你是卜卦問天呢,還是看相算命呀?”
袁守誠笑瞇瞇地看了涇河龍王一眼。
涇河龍王也是一臉冷笑地看著他,說道:“我想問問天上陰晴之事?!?br/>
“哦?”袁守誠淡淡一笑,而后看了看天,伸指掐算起來。
片刻后,袁守誠答道:“好巧,明日正好有雨?!?br/>
聽到這話,涇河龍王心中冷笑。
自己可是司雨大龍神,這長安一帶何時下雨,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你個臭算命的,由著性子在這里胡言亂語。
而且若是明日下雨,玉帝也會提前發(fā)布圣旨到來。
于是,涇河龍王繼續(xù)問道:“那先生可知,明日何時有雨,雨有多少尺寸?”
涇河龍王不相信袁守誠會算得這么精準(zhǔn),于是故意刁難他。
誰知,袁守誠卻哈哈一笑,說道:“我早知你會刁難老夫,老夫且告訴你,明日辰時布云,已時打雷,午時下雨,未時雨停,共下雨三尺三寸零四十八點?!?br/>
聽到這里,涇河龍王微微一陣錯愕。
這踏馬也算得太精確了吧。
圓周率都沒你這么精確。
只是,涇河龍王心中依舊冷笑。
自己就是那下雨的龍神,明天要下這么多雨水,自己怎么就不知道?
他當(dāng)即憤怒起身,猛地一拍桌子。
“簡直胡說八道,你怎會知道得如此精確,你以為那打雷布雨的行當(dāng),是你家開的呀?!?br/>
涇河龍王沉聲怒罵。
袁守誠則是面色平靜,頗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勢。
此刻淡笑著看向怒氣沖沖的涇河龍王,說道:“你若不信,可敢與老夫打賭一試,若明日……”
“打錘子的賭,本公子現(xiàn)在就想打你?!?br/>
袁守誠話還沒說完,就察覺一只鐵拳瞬間迎面而來。
嘭的一聲,袁守誠只感覺眼冒金星,一個倒栽蔥就栽了過去。
“我靠,好痛?!?br/>
袁守誠艱難地爬起身,左眼就出現(xiàn)了一個黑眼圈。
“你……你竟敢打我……”袁守誠露出一臉的難以置信。
涇河龍王一把掀翻了他算命的桌子,來到袁守誠面前,撕著他的衣領(lǐng)又是一拳轟了下去。
“哎喲……”
一時間,慘叫聲不絕于耳。
涇河龍王下手也重,雖不動用法力,肉身之力還是很強的。
只是涇河龍王很驚訝,袁守誠分明只是凡人,卻能承受住他連番暴打。
周圍頓時圍上來一眾吃瓜群眾。
這些庶民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或是議論,或是指指點點。
“這個年輕人,竟然當(dāng)街打老人,真不知羞恥。”
“就是,欺負(fù)老人算什么本事,看給老人打的,連踏馬都不認(rèn)得了?!?br/>
“快去報官,大庭廣眾,朗朗乾坤,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已報官,軍官馬上就到,不謝。”
一眾庶民叫喊著,涇河龍王則完全不放在心上。
眼前的家伙太可恨,竟然禍害自己的水族,打他都是輕的。
這件事,別說捅到人間官府,就算被捅到凌霄寶殿,涇河龍王也有理由。
那袁守誠被打得叫苦連天。
他心中更是怒意上涌。
本想動手打回去,但是一想到自己身兼重任,頓時就忍了下去。
袁守誠心中暗罵,“這特么怎么回事啊,量劫計劃不是這么安排的呀,這涇河龍王也太暴躁了,一言不合就打人,他憑什么打我?”
片刻后,涇河龍王提著袁守誠坐到了椅子上。
接著,還好心地將掀翻的桌子扶正,重新坐到了袁守誠面前,笑道:“先生,你剛才說什么,要跟我打賭?”
涇河龍王此刻心里爽快得不行。
袁守誠哭著點頭。
他此刻是鼻青臉腫,老眼昏花,衣衫也是破破爛爛,完全沒有了之前那副道貌岸然的表情。
涇河龍王嘿嘿一笑說道:“行啊,打賭就打賭?!?br/>
“就打明日的下雨點數(shù),若點數(shù)真如你所說,我便給你兩錠黃金,算是賠禮,若點數(shù)不對,我砸了你這攤子,并且你今后消失在我面前,如何?”
聽到這話,袁守誠頓時心中一喜。
挨一頓毒打沒關(guān)系,量劫計劃能夠回到正軌,便是謝天謝地。
此刻,按照涇河龍王這般說。
量劫分明已經(jīng)回到了正軌。
他袁守誠的目的,本來就是和涇河龍王打賭。
“一言為定?!痹卣\當(dāng)即伸出手。
涇河龍王也伸出手,將他的手握緊,“一言為定。”
“明日雨后,咱們還在此處見面?!?br/>
“還在這里見面?!?br/>
袁守誠一臉笑意吟吟,涇河龍王則轉(zhuǎn)身消失在了人群。
周邊圍觀的百姓,個別都露出懵逼之色。
這個老頭,好生奇怪。
被打了竟然還笑呵呵地與對方打賭,不應(yīng)該先找回被打的場子嗎?
在眾人的注視下,袁守誠攤子也不擺了,收拾了一番便匆匆忙忙離開了現(xiàn)場,以至于片刻后官兵前來,得到消息后也都一臉懵逼。
與此同時。
高天之上。
林仙的身影在云層之間若隱若現(xiàn)。
從開始到現(xiàn)在,他一直都盯著下方的情況。
“沒想到這個袁守誠,竟然是太白金星變化的?!?br/>
林仙心中暗道。
它擁有火眼金睛,一眼便可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