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曾公亮……”
陳宏康行色匆匆走到耶律仁先的宮殿門前,當即被兩名侍衛(wèi)抬手阻攔。
“不得入內(nèi)!”
他伸長了脖子往里面探望,立刻深吸一口氣不再敢出發(fā)聲響。
耶律仁先披頭散發(fā),身邊兩個女子躺在地板上一動不動嘴角流出白沫。
空曠的大殿里飄出陣陣熱浪,混雜著一股悶騷的氣味。
陳宏康被灌了個滿口,頓時只覺得頭暈目眩,立刻轉(zhuǎn)頭扶著石柱干嘔了幾下。
要不得啊!
大王這種玩法簡直是在自殺!
“何人在吵鬧?”
耶律仁先的聲音有些慵懶低沉,仿佛是舌頭無力不能將每個字的音節(jié)準確發(fā)出。
“小人陳宏康,有重要軍情向大王稟報!”
陳宏康強忍著這股讓他反胃的騷氣,努力走上前去。
他只能用口呼吸,避免騷味刺激自己的中樞神經(jīng)。
“進來吧?!?br/>
媽的,大王在搞什么玩意,比進入馬廄的氣味還要濃郁!
陳宏康踏入殿中,周圍的窗戶緊閉,悶熱與悶騷同時襲來,可是他又不敢捂著口鼻,臉上還必須強顏歡笑。
耶律仁先抓起桌上的酒壺狂飲了起來,只見他的喉頭滾動喝一半灑一半,還有一些檳榔散落一地。
噗呲!
一口酒水噴向旁邊女子的臉上,她們的身體稍微抽動了一下。
兩名女子身體豐滿,蠕動起來就像肥肉癱軟在地上摩擦。
陳宏康低著頭眼珠子轉(zhuǎn)動,既想看卻又不敢直視,只能裝作撓頭順便瞟上一眼。
圍著耶律仁先擺放著四個純銀打造的罐子,上面刻著一些奇怪的符文。
騷氣就是從罐子里面散出,還有大王和這些女子的身體上也有騷味。
陳宏康正在遭受騷氣催吐,又要去忍受兩個妖嬈女子的吸引,冰火交加之下身心正在承受生與死的考驗。
“什么事?”
耶律仁先將酒壺扔了出去,眼神迷離看著那女子在地上蠕動。
“曾……曾公亮被大宋皇帝召回京城去了!但是……”
他一開口便被騷氣灌入鼻腔,比站在門口之時濃郁了十倍。
胃里面如同狂風巨浪正在翻滾,感覺自己的臉被按在馬屁股上一般,而且是剛剛拉完粑粑沒有清洗的狀態(tài)。
陳宏康發(fā)現(xiàn)他們的身體上有一種淡淡的黃色,仿佛涂抹了一層蜂蜜。
“哈哈哈!”耶律仁先的腦袋不受控制地搖晃,眼神渙散無法集中在一處。“大宋的太后是個絕世大美人,本王要去搞太后!”
瘋批!
你媽的神經(jīng)病發(fā)作了是不是!
天天吃檳榔吃的腦筋都不正常了!
“大王,您……”陳宏康面色忽青忽紫,恨自己來得不是時候?!斑@……這是重要的軍情啊!”
“曾公亮在回京的路上被人劫持了,大宋發(fā)來書信譴責我們!”
“臣不知道這件事情是否是大王……大王派人去做的?”
“派人……”耶律仁先抬手指著陳宏康?!氨緦m派你去將大宋太后搶過來,哈哈哈哈!”
我日你媽!
“哎!”陳宏康避開南院大王的眼神慢慢站了起來,踮著腳尖走了出去。“大好的形勢要被這個草包大王浪費了!”
陳宏康正想離開,忽然有一人擋在他的身前?!瓣悈④娔樕珵楹稳绱穗y看?”
“哎呀,太師!”此人滿頭白發(fā)方臉厚唇皮膚黝黑,是南院大王最親信的重臣阿寶善?!按笸鹾孟癯浴茸砹?!”
“大王在練功,這個時候不要打擾!”
“曾公亮的事情……”
“參軍無需擔心,大王那里我去說?!?br/>
練功?
陳宏康低著頭緩緩走出王府,一出門就趕緊猛甩衣袖,那股騷味已經(jīng)附著在了他的衣衫之上。
悔我當初不該??!
否則也不會跟著你們這些草包。
“哎!”
陳宏康揚天長嘆一聲,心中有苦卻無人可以傾訴。
……
慈寧殿
神宗皇帝來回踱步,時而背著手時而看看天。
“陛下,大遼一直沒有回信!”司馬光匆匆走來,即便是光著身體都炎熱的天氣他還是一身厚重的官袍,配上一絲不茍的發(fā)型?!霸喙南侣渲两癫幻?!”
咣當!
“奴婢該死!”
宮女端著水過來,正好撞到了太子。
“哎呀,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神宗皇帝恨了太子一眼,對著宮女拂袖轉(zhuǎn)身?!跋氯ハ氯?!”
“九殿下送來軍報!”
神宗皇帝雙眼一亮,司馬光身邊的年輕官員當著神宗皇帝的面打開封條說道:
“爹爹,兒臣派出軍馬日夜不停地搜索,卻始終沒有找到曾相公的下落。
不過也沒有找到曾相公的尸體,由此可以斷定他依然活著。
一定是被大遼綁架,暗中藏了起來用他來要挾爹爹,兒臣一定設法救出曾相公。
爹爹不必擔心?!?br/>
“九弟果然沒用!”太子一臉怒氣痛心疾首?!皩憘€信也是粗鄙不堪,毫無文采!”
“文個屁的采!”神宗皇帝難得一見爆了粗口,嚇得太子趕緊縮頭?!耙浑夼赡闳⒃琳一貋恚俊?br/>
“爹爹恕罪,兒臣……”太子彎下腰不敢直視在閃動?!皟撼继^擔心曾相公的安危了!”
這幫沒用的狗東西,死也不死完,還剩下一個小太監(jiān)!
萬一事情敗露,我這太子之位還保得住嗎?
司馬光和曾公亮這兩個老王八,爹爹對他們比對我這個太子還好!
“陛下,九殿下還有一封書信?!?br/>
“快說!”神宗皇帝有些坐立不安,解開領口讓宮女給他扇去涼風。
“九殿下說他在太原府人手不夠,想要提拔一人成為樞密院秘書監(jiān)?!?br/>
“提拔?”太子小聲嘟囔起來?!俺杏腥瞬挥?,想培養(yǎng)自己的黨羽了?!?br/>
“穆兒用個人你也有意見?”神宗皇帝撇了一眼太子,立刻對司馬光說道:“愛卿什么意見?”
“樞密院秘書監(jiān)乃是正四品的官員。”司馬光猶豫了起來。“此人資歷尚淺,而且前些日子因為犯了錯還被官家責罰過?!?br/>
“穆兒要用的這個人是誰?”
“本年科舉榜眼,出生貧寒卻文采一流?!?br/>
“朱敦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