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斐開著車駛上臨江大橋,陸臻這時候打來電話。
他戴上藍牙耳機,接通電話。
陸臻說:“聽說周吉找你麻煩了?”
“嗯?!辩婌痴f:“他……”
砰的一聲響,車子忽然一陣搖晃,鐘斐踩下剎車。
陸臻在電話里也聽見了聲音,有些緊張地問:“怎么了?出車禍了?”
鐘斐沒回答陸臻,他打開車門,看到后面的車上下來一個女人。
江梔朝鐘斐走過來,“不好意思,我剛才走神了,你沒事吧?”
鐘斐看著江梔,橋上風(fēng)有些大,吹得他的襯衫獵獵作響,他的身體站得筆直,挺拔的如同一顆勁松,身上黑色的衣服幾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給人一種濃重的壓迫感。
江梔沒有躲避鐘斐的目光,筆直的迎了上去,她的眼瞳顏色很淺,沾染上了燈光的點點橘色,流光溢彩的。
半晌,鐘斐才說:“沒事?!?br/>
“這次事故我負全責(zé)?!苯瓧d說:“我會全額賠償。”
鐘斐嗯了一聲。
江梔笑了笑,“我給你留個聯(lián)系方式吧?!?br/>
鐘斐剛想回車上拿手機,江梔卻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指細長,皮膚很白,血管的紋路清清楚楚,指尖帶著些許涼意。
鐘斐頓了頓,深黑的目光看向江梔。
江梔也看著他,目光直白,“我手機沒電了?!?br/>
鐘斐想,所以呢?
江梔把鐘斐的手翻了個面,掌心朝上,然后從包里掏出一支口紅,用嘴咬開蓋子,擰出口紅,低下頭在鐘斐掌心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
她寫的很慢很認真,柔軟的口紅落在鐘斐的掌心,有些癢。
橋上燈火通明,鱗次櫛比的路燈和星光爛漫的夜空遙相輝映,帶著潮濕水汽的晚風(fēng)拂面而過,江梔穿著一件黑色的裙子,寬大的裙擺被風(fēng)揚起,一下又一下刮過鐘斐的褲腳。
鐘斐低頭看了看,再抬起頭的時候正好對上江梔的眼睛。
她笑了笑,眼眸微彎,“你手心里有不少老繭呢,硬邦邦的。”
鐘斐的目光不經(jīng)意間深了幾分。
江梔把口紅收起來,隨手把被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掖到耳后,看著鐘斐的眼睛,“我叫江梔,梔子花的梔?!?br/>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期待著什么。
鐘斐反應(yīng)平平,淡淡道:“我知道了?!?br/>
江梔抿了抿唇,微垂下眸,片刻后又抬起頭,叮囑道:“記得聯(lián)系我?!?br/>
然后她便回到車上,開車離開。
鐘斐和陸臻的通話一直都沒有斷,陸臻默默聽完全程,笑了笑說:“撞你的人是個美女吧。”
鐘斐問:“怎么?”
“聽聲音就覺得應(yīng)該長得挺漂亮。”陸臻求證地問:“到底是不是美女?”
鐘斐低頭看著掌心里那一串深紅顏色的數(shù)字,瞇了瞇眼睛,低沉的聲音被晚風(fēng)吹散。
“不是?!?br/>
……
第二天便是訂婚宴。
化妝間里,江梔換好禮服,坐在鏡子前,門忽的開了,她的未婚夫先生——封子衡走了進來。
江梔抬起頭,椅子轉(zhuǎn)了一圈,單手撐腮好整以暇的看著封子衡,挑了挑眉,“有事?”
封子衡走過來,把一份文件放到桌子上,臉上的表情冷冷的,“這是訂婚協(xié)議,你看一下?!?br/>
江梔翻了翻,大致瀏覽了一遍。
所謂的訂婚協(xié)議無非就是封子衡要在訂婚后和她劃清界限,除非必要場合做戲外,其他時候兩個人互不干涉,各玩各的。
江梔哼笑一聲,啪的一聲合上訂婚協(xié)議,抬眸看向封子衡,語氣嘲弄,“你想可真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