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慎少年喪母,自小由其舅舅陸太戶撫養(yǎng)教管,至十五歲自立門戶,后考取武狀元,深受皇上賞識,而后又坐上刑部尚書之位。
他宛如神童的成長經(jīng)歷,在民間一度被當(dāng)做父母教育孩子認(rèn)真學(xué)習(xí)的模范。
但啟文翰卻沒見楚言慎笑過,他惜字如金,把自己裹挾在一個密閉的空間,不與外人交流,古板冷漠。
啟文翰打趣道:“看來我真的要找個心上人,尋找希望了……阿言?”
楚言慎站在一條長長的隊(duì)伍后頭,最前面是一個賣紅豆糕的小攤。
啟文翰好奇道:“你不是不喜歡甜食?”
隨后馬上恍然大悟,“莫語喜歡吃紅豆糕?”
楚言慎點(diǎn)頭,說道:“待會多買一個給你嘗嘗。”
啟文翰道:“得咧,謝謝您了,有了夫人還不忘兄弟!”
楚言慎道:“村長和其他首犯已經(jīng)伏法,因涉案人數(shù)眾多,有待皇上公文審批,行刑就這三四天的事情?!?br/>
“嗯,那就好。”啟文翰席地而坐,那一夜村長在他耳邊的喘息聲,和高潮時(shí)村長的口水,還有留在他身上的傷痕,讓啟文翰覺得自己很臟,很齷齪。
楚言慎喜歡的莫語也被人這樣對待過,他原本覺得莫語身體臟,如今自己也遭受了這種境遇,才曉得娘的,太難熬了,真想一死了之!
旁人的遭遇落在耳朵里,聽一聽隨風(fēng)而過,畢竟那不是你的遭遇,旁人再痛苦與你并無多大關(guān)系,但倘若是親身經(jīng)歷,那便另當(dāng)別論。
“給你?!背陨鲝挠图埓锬贸鲆粋€紅豆糕給啟文翰,之后小心翼翼將其余的紅豆糕包好,揣在懷中。
啟文翰咬了一口,“味道不錯,香甜軟糯,難怪姑娘家愛吃,你小子開竅了!”
“問你一個問題。”
啟文翰霸氣側(cè)漏道:“你問!”
楚言慎緩緩說道:“倘若你被土匪傷害得體無完膚,你恨透了土匪,后來有一天,你朋友告訴你,當(dāng)初傷害你的人是他,你會如何?會原諒他么?”
“當(dāng)然不會!”啟文翰憤慨道:“不僅不會原諒,而且會絕交!從此以后沒有這個朋友!”
楚言慎面露疑惑,“哦,這么決絕的么?”
“自然!傷得那么慘,人生的污點(diǎn),不砍人就不錯了!咦……不對哦!”啟文翰指著楚言慎,恍然大悟,“不會傷害莫語的人是你吧?”
玷污莫語的人至今不曾找到,而阿言忽然說要求娶莫語,按理說一般的人對莫語都是避而遠(yuǎn)之,阿言卻不同,且他們兩個并無太多感情糾葛,如此說來,這件事情值得人深思。
但他了解楚言慎,楚言慎是從來不屑于做那種卑鄙下流的事情。
楚言慎的眸子深不可測,他沒有正面回答啟文翰的問題,只是道:“夜深,走罷?!?br/>
……
管家急匆匆跑向書房,火急火燎道:“老爺,尚書大人來了!”
莫青松從賬簿里抬頭,“又來了?!”
他合上書隨手套了件衣裳,便急匆匆往正廳趕去。
“娘的,尚書大人老往我們這跑,也不怕腿跑折嘍!”莫青松一邊小跑一邊不停抱怨,“大湯村的案子不是結(jié)案了?還跑來做什么?。俊?br/>
管家在身后道:“不曉得,說是重要的事情與您商量,看尚書大人的情狀有些著急?!?br/>
……
“莫員外。”楚言慎朝莫青松拱拱手,說道:“鄙人今日過來是提親的?!?br/>
“咳咳咳……”一口水從莫青松嘴里噴出來,他顧不得有傷大雅,問道:“什么?”
楚言慎不厭其煩重申道:“我是過來提親的,求娶莫大小姐?!?br/>
“咳咳咳……”莫青松咳得更厲害了,他手中的茶盞拿不穩(wěn),晃晃悠悠,即將掉落。
管家從莫青松手中接過茶盞,輕聲說道:“老爺,淡定。”
莫青松問道:“大人求娶之人可是莫語?”
“正是?!背陨鞯溃骸澳獑T外若是同意,我明日差人過來下聘禮?!?br/>
莫青松心里美滋滋,天大的好事啊,當(dāng)朝宰相的外甥,前途不可限量的刑部尚書,要求娶他家丫頭!
莫青松極力壓下自己高興,問道:“你……老夫可否問大人一個問題?”
楚言慎說道:“莫員外請問?!?br/>
莫青松直言不諱,“大人對莫語的事情了如指掌,應(yīng)該也曉得老夫近日在為她擇夫婿之事忙得焦頭爛額,您為何要娶她?”
莫青松雖是個商人,卻深諳官場之道,陰謀算計(jì),各種卑劣行跡應(yīng)有盡有,楚言慎年紀(jì)輕輕便當(dāng)上了大多官場老手都莫塵忘及的高位,可見其城府之深。
故而他上門求親,要娶莫語,定是看中了他們莫府某一樣物什。
“莫員外多慮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娶她自然是中意于她,無關(guān)其他?!背陨鞅〈骄o抿,優(yōu)美的下頜好看迷人,“您放心將莫語交給我,我定不負(fù)她?!?br/>
如同宣誓一般,他鄭重其事,目光堅(jiān)毅。
“尚書大人穩(wěn)重優(yōu)秀,老夫把莫語嫁給你自然放心,”莫青松站起來,“大人可用過餐,在府中吃個便飯吧?!?br/>
楚言慎推辭道:“不了,我吃過了。莫小姐可在府中,我有事找她?!?br/>
莫青松道:“她在屋里,我派人去叫她。”
楚言慎道:“不必,我去找她?!?br/>
“哎?大人?”莫員外盯著楚言慎的背影,欲言又止,心中頗為埋怨。
尚書大人知道莫語的閨房?何時(shí)知道的?他是不是每次來府中都會到莫語房間?
啟文翰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道:“莫員外,他吃了我還沒吃,現(xiàn)在餓得緊,你府里可有啥剩飯剩菜,我不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