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青陽慢慢往外走去。
一道亮光閃過,在黑暗之中尤其耀眼。
他停了下來,疑惑望了過去。
那是那棵桃樹發(fā)出的光亮,又轉瞬消失不見。
他還是慢慢走了過去。
路過雕像的時候,他瞥了一眼往桃樹走了過去。
他盯著樹看了看,發(fā)現(xiàn)那抹光亮是又樹干上的字發(fā)出的。
指尖落在字上,突然光芒大盛,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將他緊緊包裹其中。
他睜開眼,發(fā)現(xiàn)已經換了一個地方。
這是一座城,城中正飄落著雪,時不時走過來一個人。
他抿了抿唇,這些都是死人。
疑惑中,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袖,見他不動,更加用力扯了扯。
他斂了情緒,低頭一看,一個臉色蒼白的小女孩,正昂著頭,那雙眼睛透著靈氣,頭上扎著小辮,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粗布衣服,在這冰天雪地上赤足。
她輕聲開口:“哥哥,不要進去?!?br/>
“嗯?”
小女孩仍然輕聲重復著:“不要?!?br/>
他正欲問的時候,小女孩如驚弓之鳥一般,赤足跑向一個小巷子,轉眼便不見了身影。
青陽順著氣息追了過去。
房子雜草叢生,院子里面擺著幾口木棺材,地上眼前那房子已經破爛不堪,可謂四處漏風。
他慢慢走了過去,門已經落在了地上,走進去,里面光線昏暗,映入眼簾的是一口棺材放在雕像的旁邊。
他抬眸看向雕像,不是方才所看到的酆都大帝,而是另一個人。
他認真看了起來,頭上帶著冕旒,十二旒,并不是端坐著,反而是站立著,仿佛將所有人都睥睨。
他有些疑惑,往前邁了一步,站近了些。
“劃拉!”
一道聲音傳來,方才那個小女孩從雕像一旁的棺材冒了出來。
他看了青陽一眼,轉而眼含敬畏,看了一眼雕像,從棺材出來,她跪在雕像前拜了起來。
女孩坐完這一切,抿唇坐在一旁默默看著他。
良久之后,女孩輕聲道:“他是我們守護的靈?!?br/>
“靈?”
一瞬間女孩的眼眸暗淡了起來,她抬頭仰望著雕像道:“是的,我們的靈,我就是守護他的?!?br/>
安靜的空間響起弟弟的嗓音:“他是誰?”
女孩默默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我的族人就一直守護著他的雕像,后來族人走散了,如今只有我一個,小的時候,爹爹說,祖先就是被他所救,他是這個天下的靈?!?br/>
青陽默默點頭,看來是這個人救了她的族人,所以被供奉起來了,被她們家族世代守護著。
他輕聲問道“那這里是什么地方?”
小女孩站了起來說道:“酆都城?!彼D了一下,嘴角上揚一抹苦澀的笑:“這里的人都是死人,一座死城。”
不待青陽問,她又繼續(xù)說道:“我以前不是這里的,看見了一座石門,然后走進了這里,后來我努力尋找著出去的路,沒有出去的地方,后來掉入的人多了起來,這里的活死人也越來越多,我我之所以沒有變成活死人,是因為我是我族的圣女,得到我族的圣物庇護,而圣物就是當年靈留給祖先的?!?br/>
青陽環(huán)顧看了一眼低沉問道:“所以你在這里仍然也供奉著他?!?br/>
女孩默默點了點頭,從雕像下部取出燃香,點燃插入雕像下部的石槽之中。
女孩自報姓名:“我叫瑜?!?br/>
青陽思量著這里,大概是應該秘境,具體是來干什么的,看來有待探探。
云安大陸
房門劃拉一聲被推開,杜衡快步走入,俊逸的臉龐,眼神帶著一絲倦怠,他坐下,將一封信遞給坐著翻閱信件的陵游:“你看看,前不久射干集結了一群人馬占據著北川森林,以北川森林為陣營,那些修魔道的,走了邪道的,還有些妖獸紛紛響應,加入了他的隊伍?!?br/>
陵游打開信瀏覽了一下,想了想道:“這其實都在你我的意料之中,不過沒想到還有正派的人加入了?!?br/>
杜衡輕哼一聲,倒了一杯茶大口飲了起來:“呵,那種人不過就是不滿現(xiàn)在的修仙界的格局,想趁此機會制造一個機會罷了,這些都不足為慮,不過現(xiàn)在麻煩的事就是我們現(xiàn)在面齊心不齊?!?br/>
提到這個問題陵游也是皺了皺眉頭。
確實,如今大多修仙門派抱成一團,有的想獨善其身,有的報著觀望態(tài)度,根本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覆巢之下無完卵!
杜衡搖頭苦笑:“罷了,我們也努力了,也有門派支持,章宗門那些倒是鼎力支持的。”提起茶壺他又接著道:“不過光我們幾大門派抱緊也無疑螳臂擋車。”
陵游拿過茶笑著道:“師兄也不要氣餒,萬事皆有萬事的緣法?!?br/>
“你倒是看的開?!?br/>
“哈哈,最壞的結果大不了和師兄死在一起?!?br/>
一道挺拔身影在一家茶館坐了下來。
一名女子連忙走過來招呼:“公子您喝什么茶?我們這里還有各種各樣的酒?!?br/>
白照隨意看了看竹簡,突然看到一道茶,神情恍惚——春和茶。
沒想到這個地方居然有春和茶,他第一次知道這個茶還是他五百歲的時候,他去找子規(guī)上仙喝的這個茶。
子規(guī)上仙是跟在帝尊身邊的人,他對他印象還是挺好的,他很是溫和,那一次他給他泡的就是春和茶。
他第一次嘗就被味道驚艷到了,他問這個茶從哪里的,畢竟茶仙人都沒有這樣的好茶。
問的那一刻,子規(guī)上仙靜默了片刻告訴他,這個茶是帝尊以前一個故人種下的,所以這茶整個方章大陸也只有歸冥山有。
期間他有打過注意偷一點點枝然后給茶仙人培育,但是奈何那個茶樹保護的太好了!
子規(guī)上仙每日都去打理茶樹,常年閉關的帝尊也小憩在院子里,所以他一直沒有得手。
阿魏揮了揮手,提了提聲音:“公子,您想喝什么?”
白照連忙回過神,尷尬道:“這個春和茶。”
“好的?!卑⑽菏樟酥窈?,望了一眼白照。
真俊逸!
阿魏掀開簾子走了進去,看見老板正在里面小院子低頭寫著什么。
她輕步走了過去,看見案桌上繪著一個人,一襲青衣,撐著一柄竹傘,不過眼眸被白綾遮掩著。
阿魏嘆了口氣,這種情況她也見過不怪了,這個人就是老板的夢里出現(xiàn)的人,而且還是一個瞎子,老板長得漂亮,連身為女孩子的她都覺得驚艷。
就在她發(fā)呆的時候,預知將畫收了起來,觀了一眼阿魏,無奈開口道:“阿魏前面沒有人了嗎?”
阿魏笑嘻嘻的有些遺憾地說道:“老板,這個人畫著感覺挺好看的,可惜就是看不見?!?br/>
預知臉色一冷,將畫抱著離開院子。
阿魏并不知道畫上之人對她的意義,如生命。
她雖不知道畫中人是誰,但是她敢肯定,夢中遇到的事卻是真實的。
那抹青衣,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白綾眼下的眸子裝著天下!
雖然她的夢斷斷續(xù)續(xù),她不知道后面發(fā)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她要找到他。
阿魏將春和茶端給白照:“公子,您的茶?!?br/>
白照看著茶盞之中的茶水清澈明亮,幾片茶葉漂浮著。
他聞了一下,搖了搖頭,果然不是他記憶中的茶,也是帝尊的茶怎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他飲了一口,雖說口感不錯,但是相比歸冥山的春和茶難以匹及。
他將一塊銀子放在案桌上,轉身離開,云安大陸亂了,他現(xiàn)在可要大顯身手了!
方章大陸太平靜了,既然機緣巧合來到這個世界,那就大干一場吧!
一想到可以和他老爹一樣劍指蒼穹,他內心就有些激動啊!
腳下的路也不有堅定了起來!
云安大陸,我白照來了!
秘境之中
瑜領著青陽穿過一片深林,這里是可以看見整座酆都城,而那個雕像也佇立在山頂,正俯視著下方。
青陽無言,似乎瑜的這個家族對這個雕像有狂熱的執(zhí)念,哪里都有,拜訪最多的就是可以睥睨一切的高處。
他移開眼神就看見瑜赤足在那里跪拜,神情嚴肅十分虔誠。
帶她跪拜完,她才道:“酆都城有靈物控制著這個世界,所以沒有人能出去?!?br/>
青陽明了了,瑜之所以帶著他來這里就是想和他一起找出靈物,隨后離開這里。
瑜看著稚嫩的臉龐,抿了抿嘴:“我?guī)銇磉@里是因為這里這里有靈存在,我們在城中,那靈物能知道城中發(fā)生的一切,而這座雕像跟城中的不一樣,這是我族制作的第一座?!?br/>
青陽挑眉,第一座?他此時此刻不禁佩服他們族人,走哪都是帶著這雕像。
這雕像是第一座?和城中有什么不一樣?
他抬眸觀察了一下,似乎和城中的那座動作不一樣,這雕像,瑜口中的靈穿著一件衣服,頭上仍然帶著冕旒,十二旒。不過靈的手搭在一柄劍上,傲視天下的感覺。
青陽不得不佩服,這雕像做的很霸氣的。
雖然不能理解他們走哪帶哪的行為,但是也是值得尊重的。
瑜突然急忙開口道:“你看靈物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