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儡沒有讓萍兒繼續(xù)聽下去,萍兒看儡面色不對也知曉事情嚴重。讓他再三保證與族里人無關(guān)才答應(yīng)出來等著,不多時月無缺推門出來雖說不至于面色嚴峻但也算不得放松。萍兒見天色已晚問道:“月公子是要離開,還是暫住一宿?!痹聼o缺嘆息一聲心知此時離開等藥性褪去也要一夜,倒也不是怕不過能睡得好些也不至于自己找罪受。故而說道:“叨擾了?!逼純旱溃骸皼]有,族長早有安排請隨我來吧。”走著卻幾番欲言又止,月無缺見她也不是個藏得住話的便便直接問道:“姑娘有話但說無妨?!?br/>
萍兒嘆息說道:“適才儡在屋里都能輕易聽的清楚,我和三哥有的不遠說的話以公子武功該是也能聽清楚吧?”月無缺倒也不隱瞞說道:“習武之人都是如此,并非有意偷聽?!逼純簡柕溃骸凹热宦犃?,彩慈你覺得如何?”月無缺搖頭說道:“勞煩姑娘轉(zhuǎn)告一聲,月某不能答應(yīng)?!逼純簠s道:“我們這里素來不會逼迫人,但這話我們從來都是當面直言。月公子不必擔心惹人傷心,這話不盡快當面說明白才是真的傷人心。趁著不過有些苗頭,勞煩公子與她說清楚吧?!比豚l(xiāng)隨俗,月無缺也沒什么不好說的,自然應(yīng)允。只是沒想到此地的人或許著急了些,萍兒剛把他安置好沒多久就通知了彩慈。
原本月無缺還在空置的屋子想著儡提供的線索,謀劃著該如何解決。就聽見門外腳步聲急急而來,隨后就聽見敲門聲彩慈的聲音也隨著響起:“月公子,萍兒姐讓我過來。您睡了嗎?”她分不出黑夜白日也看不見屋內(nèi)的燈火,只能盡快過來。月無缺先是怔愣隨后說道:“姑娘放心,在下沒睡。不過若是早知道萍兒姑娘說的盡快是現(xiàn)在,我便自己去了何必勞煩姑娘跑這一趟?!闭f著斟了一杯茶,開門遞給彩慈。卻也沒有讓她進屋的意思,自己也走出門外。而后說道:“萍兒姑娘是怎么說的?”彩慈回想一下說道:“只是說你知道了,讓我過來當面說清。不過萍兒姐也說了,你我并不合適。”
月無缺笑道:“或許,萍兒姑娘說的對?!辈蚀日f道:“可萍兒姐也沒說什么不合適,有些事是可以商議的。罷了,既然公子知道了我也不必藏著掖著。先問一句,公子可有家室?若是沒有可看的上我?若是愿意可愿留下?若是不愿意,便是無話可說了。唯有這兩樣是萬萬妥協(xié)不得的。若是愿意,便留下與我接觸試試?!痹聼o缺不知他們這里的規(guī)矩,可也聽得出來無論是不是此地皆是如此,最起碼在彩慈這里斷然受不的丈夫另有他人的。如此倒是很好解決了,月無缺笑道:“姑娘很好,但一來在下不能留,再來很快在下便會有家室?!边@兩樣月無缺占了個全,彩慈自然不會壞了自己的規(guī)矩。雖說是頭一回,可還處在略有好感頗有興趣之時,此時斷了并無傷心之意,最多有些失落罷了。
彩慈點了點頭說道:“我也猜得出,大抵是這么個結(jié)果。不過,到底還是要問過一回才放的下。多謝公子。”月無缺算是徹底對此地的思想感到與外界明顯的不同。原本準備好安撫的話都壓在了喉嚨里,只說出一句:“姑娘倒是直率?!辈蚀葏s覺得并無不妥,疑惑說道:“都是如此的,我們這里向來都是這樣有話直說的。”月無缺也說不清是什么感覺,長年累月陰謀算計,確實從未想過會有一個地方這般直率民風也真的這般淳樸。輕笑說道:“確實很好,這樣,很好?!辈蚀葏s問道:“難道外邊不好?其實說起來,許多留在這里的人都這么說過。可他們口中的外面,熱鬧非凡還有許多這里沒有的奇珍異物?!?br/>
月無缺問道:“姑娘想去看看?”彩慈卻苦笑搖頭道:“我看不見的?!痹聼o缺一時忘卻,還不待說什么就聽彩慈說道:“而且我雖然沒去過,但也知道一些。我們這里都是互利互通的,沒有外界用的金銀貨幣。而且,我聽說外面的人和我們想的不一樣。他們有話不直說,也會背后捅刀子。再說男女之事,外面竟然是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人沒有反抗反抗能力。在這里,必是要一夫一妻。就算要合離也不是男人一邊說的算的。月公子,我不知曉你與你的夫人是如何,是不是他們所說的利益關(guān)系。可我知道,對外邊的女人而言嫁了人就是一輩子了。女人付出的全部,若只能得了丈夫一半不到那未免太過不公平。我知道你們的規(guī)矩如此,可你真的覺得這是對的?”
月無缺沉默半晌,隨即輕笑一聲。彩慈不滿的說了一句:“你當我多嘴也好,可我不覺得這話可笑!”沒人敢這么教訓月無缺,可這有理有據(jù)月無缺也不至于動怒。反而聽進心里說道:“不是,我沒覺得可笑。外邊確實人心難測,但在江湖上女人那么逆來順受。甚至于還有女人開宗立派,只要自己或是家里有本事不會太難過。許多人都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的。我也不喜歡什么三妻四妾,我們二人或許緣由不是太過單純??晌乙矝]想過會棄了她,而且她也有自信讓我不會離心。我也相信,她有這個本事?!辈蚀鹊故穷^一次聽見這樣的說法,笑著問道:“那這位姑娘是自己有本事的嘍?”月無缺點頭又想到她看不見,補充道:“有勇有謀才貌雙全,無論如何舍命救我的情,我會感念一生?!辈蚀嚷牭娜朊?,笑盈盈說道:“這么說來我倒覺得月公子未必配得上了,這么一位奇女子確實世間少有。”
月無缺聽著也不覺得生氣,反而覺得彩慈太過單純直率。這般交談不必多費心思,確實輕松許多。故而正色憋笑點頭道:“確實是我高攀了,無瑕但凡有你半分心態(tài),我倒也放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