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雖然想去打探那些爭奪圣火令的勢力,好早日集齊五枚圣火令,可現(xiàn)在還是實力微弱,難以與之相爭,還需蟄伏,靜待時機。
此次北征已經(jīng)結(jié)束,但軍中也有些損傷,要修整幾日才能開拔。沈越被馬良纏得有些麻煩,自己知道的那些醫(yī)療經(jīng)驗這幾天差不多被他掏空了,為了躲開他,便與軍中將士混在一起,順便也了解些行軍打仗的事宜。
雖然明朝火器已有極大進步,但由于技術(shù)和材料限制,不能完全依賴,仍然是以冷兵器為主,日常訓(xùn)練多是些軍陣演習(xí)。
沈越雖然知道些電視上看來的現(xiàn)代軍隊訓(xùn)練之法,但自知不合時宜,因為戰(zhàn)術(shù)和軍事素養(yǎng)等都很大程度建立在軍械基礎(chǔ)上,沒有現(xiàn)代化通信支持,沒有完備的后勤保障,也沒有強大的火力支持,光靠電視中學(xué)來的三腳貓功夫,就想對明朝軍隊進行改建,無異于癡人說夢。
這些天相處,沈越與那些將士已打得火熱,一旦訓(xùn)練結(jié)束,一群人便聚在一起,拉著沈越讓他講一些新西游記的故事。這些人都是勞苦出身,對西游記中乘風(fēng)破浪,勇奪財寶的事跡十分憧憬。
“上回書說到那孫悟空乘船出海,不幸遭遇海難,等他醒來時卻發(fā)現(xiàn)身在一個金碧輝煌的宮殿當(dāng)中,滿眼都堆滿了金銀珠寶,一些蝦兵蟹將穿梭其中,一個美人魚站在身前。美人魚你們知不知道???就是上半身是個美貌女子,下半身卻是魚身,這美人魚可都是體態(tài)輕盈,人間絕色……”
“咳…咳”沈越正說得起興,聽身后一聲輕咳,轉(zhuǎn)頭一看,卻是那常茂在擠眉弄眼,原來沐英也不知何時站在旁邊聽著,有些咬牙切齒。
沈越尷尬的站起身,撓著頭向沐英見禮,沐英卻不搭理他,轉(zhuǎn)身向軍帳行去。沈越只好在身后老實的跟著。
進到帳里,沐英恨鐵不成鋼的呵斥道,
“你這小子怎去講這些荒唐無稽之言,你精通奇門遁甲,又身懷醫(yī)道,當(dāng)思盡心治學(xué),將來為國效力,我已上書朝廷,等回師之后許你個要職。這些日就不要再勾搭那些將士了,否則還未南下,卻都離營出海,叫我怎么領(lǐng)兵?!?br/>
“沐將軍所言甚是,我輩當(dāng)思精忠報國,這小子就是缺些管教?!背C谝慌詰?yīng)承道。
沈越見他諂媚的樣子氣急敗壞,就你這德性還好意思說我,是誰整夜挑燈夜讀,拿著本西游記卻自詡關(guān)云長再世,哪次說書不是你鼓噪的最歡。
壓下心中的火氣,沈越小心答道,
“多謝沐將軍抬愛,只是在下身為商賈,何德何能敢參與朝堂之事,但求活得自在。近日見軍中演練枯燥,才說些趣聞,以解將士征伐之苦,日后自當(dāng)謹記將軍教誨?!?br/>
沐英見沈越虛心認錯,嘆了口氣,雙眉緊皺道:“你既有輸血續(xù)命之術(shù),當(dāng)會些起死回生之法,本將有一事要你幫忙。當(dāng)今馬皇后是我義母,蒙她恩德將我撫養(yǎng)長大,可是近來聽聞她憂思過度,身體日漸衰弱,朝不保夕,你可有法醫(yī)治?”
沈越聽他說起馬皇后,有些感慨,歷史上馬皇后確實在明年就會因病而死,據(jù)說沐英聽聞傷心過度,竟咳出血來,這沐英倒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雖然自己也聽過寫大腳馬皇后的軼事,對她也有好感,但自己的醫(yī)術(shù)卻不實際,即使有圣火令發(fā)揮奇效,也難保能夠救治,萬一出事,憑朱元璋的脾性,自己難免被知罪,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小人哪有起死回生之術(shù),生死在天,醫(yī)道只可救病,難以救命。在下只是聽海外傳聞方才知輸血之法,其他之病,怕是也無可奈何?!?br/>
“你說的也有道理,我也不難為你。只是這次攻山,從幾個俘虜口中得到個消息,方才有此一問。”沐英神色黯然說道,
“那幾個俘虜臨死前供出了一個該死卻沒死之人?!?br/>
該死卻沒死之人?沈越知道這些俘虜中必有那神秘勢力的人,雖有心去打探,但自己不方便審問,如今從沐英口中得到消息,卻是這么一個詭異的答案,聽他口氣,這個人難道是起死回生,所以才說該死卻沒有死嗎?
“將軍所說的可是那個人?”常茂急切的問道。
“的確是那個人,沒想到他竟卷土重來,這大明剛剛安定,怕是又要卷起一場腥風(fēng)血雨。”沐英面帶悲苦。
沈越聽他二人打啞謎有些扎耳撓腮,究竟是什么人讓他們?nèi)绱酥M莫如深。
走出帳來,沈越將常茂拉到一邊,急切的問道:“那人究竟是誰?竟讓將軍如此不安?!?br/>
“此事事關(guān)重大,不便講與你聽,不過嘛--”常茂拉長聲音,卻不講下去。
沈越見他賣關(guān)子,便明白他想借此敲詐一筆,一肚子壞水竟也用到自己身上,怒道,
“既然是軍中機密,那我就不難為茂太爺了,還是乖乖回我的營帳,好好算一下此行用去了多少銀兩?!?br/>
常茂一聽沈越要去給他算賬,被抓住痛腳,趕忙拉住沈越,笑道,
“咱兄弟都是自家人,好說好說。只是此事你莫要聲張出去,”常茂附耳低言,“那個該死沒死之人,是小明王韓林兒?!?br/>
小明王韓林兒?沈越大吃一驚,歷史上記載,韓林兒與其父親韓山童以白蓮教和摩尼教發(fā)展信徒,起義抗元,韓山童被元軍所殺后,韓林兒被劉福通等義軍尊為小明王并稱帝,劉福通兵敗,朱元璋借機擁韓林兒回滁州,后來在朱元璋南京建都時,據(jù)說小明王被沉江而死。難道他真的起死回生?
而小明王等人宣揚的摩尼教即是明教,他必然知道圣火令的一些秘聞,此次派人前來尋找圣火令有什么內(nèi)幕,而他起死回生這種奇異之事,極可能也與圣火令有關(guān),說不定他手上就有圣火令,得其異能相助方才沒有死去。
沈越的大腦極速思考著,怏怏的回到軍帳,雖然得到圣火令的消息,卻絲毫高興不起來。心狠手辣的吳道崖,彼岸花之后的倭寇,該死卻沒死的小明王,一個個謎團接踵而至,讓沈越心情頗為沉重,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忽然帳外一陣馬匹嘶鳴將他驚醒,趕忙起身出來,卻見趙猛拉著一人跑來,近前一看,竟是滿面塵土的高升,沈越心底咯噔一下預(yù)感不妙。
高升見到沈越,急跑上來扶住他的雙手,說道,
“沈東家,商號出了意外,平蘭被人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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