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想起來了,東方鈺說過,言青屏也是本屆的秀女,那么,我若真的當了東方鈺的王后,她日后,不得還叫我一聲姐姐,完了,想想以后要面對東方鈺的一幫妃子,頭就大。
唉,要是東方鈺的妃子,都像太子妃升職記上面的那些妃子一樣,大長腿,貌美,胸大,無腦,可愛,八卦,這樣該多好,那我也可以學學太子妃,沒事的時候,就泡泡妞,開開茶話會。
日子別提多樂哉。
最后,我和慕容,再來個私奔。
“姑娘,你在傻笑什么?!彼匦脑谖已矍埃蝗环糯蟮哪?,讓我的心不覺為之一振。
“我這么英明的人,怎么會傻笑?!蔽覍擂蔚陌琢艘谎鬯匦暮螅蛯⒁暰€,重新投遞到馬車外面。
幸好,素心也沒準備和我較勁。
在我和素心的沉默中,馬車很快的繞過鬧市,進入了巍峨的皇宮大門口,我仍舊探著腦袋,看著外面那些整齊排列的,一輛輛豪華精致的馬車。
我的心顫抖了下,東方鈺,你也太幸福了吧,這么多美女等著你選,你還不滿足,還非得拆散我和慕容。
而且,理由還那么俗套,就因為我的性格,比較像你的心上人穆心鎖。
“你是你,她是她,我從來都分的很清楚。所以,小魚,也請你謹記,不要總覺得,你在我眼底,只是個替身?!?br/>
東方鈺,雖然你不肯承認,但是,憑著一個女人的直覺,我很清楚的知道,一直以來,你都是透過我的眼睛,在看穆心鎖。
你讓我不要誤會,可是,從始至終,你到底是在騙我,還是在騙你自己。
“皇宮重地,各位姑娘請下車?!币坏兰怃J的嗓音,在我耳旁響起,我步履怡然的跳下馬車,抬眸,只見那位公公,年紀不是太老,大概三十來歲,手執(zhí)著拂塵,見我跳下馬車的動作,他眼眸里,閃過一縷笑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過自戀,反正,我就感覺,他的眼神從始至終,都是在盯著我。
唇角的弧度,勾勒出縷縷打量的韻味。
“姑娘們,請排好隊,隨雜家一同去上林苑,等候陛下召見。”那位公公見我也在看他,就十分巧妙的將視線,掃了周圍一圈。
看著周圍,一個個有說有笑的秀女們,我的腦子里,突然一陣發(fā)蒙,我害怕的抓住素心的手,低聲慌張道:“素心,我好害怕,怎么辦,怎么辦?”
素心被我的話,說的一時震住,“姑娘,有公子在,你什么心,都放在肚子里,就好。”素心很快的回過神來,一邊走,還一邊不忘安慰我。
素心啊,你知不知道,就因為這樣,我才害怕啊。
我不怕選秀,我是怕東方鈺。
穿過重重疊疊的巍峨宮殿,到了上林苑以后,我看著那些秀女,一個個眉開眼笑,喜滋悠然的進入殿內(nèi)。
沒過多久,最后,一個接著一個,一批接著一批,垂頭喪氣的出來,我心想,到底發(fā)生什么了,這么多個妙齡少女,一個個都被摧殘的像個淚人一樣,跑出來。
我覺得那些秀女們,一個個都是養(yǎng)在深閨,嬌小脆弱的小白蓮。
腦子里想入非非,其實心里面,我也緊張的要死,我跟她們也差不了多少。
“韓姑娘,是你,對嗎?”一襲淺藍色襦裙的言青屏,邁著小碎步,很是嫻雅的走到我面前,語氣很不確定的問道。
我回望著言青屏,十分尷尬的撓撓頭,“言姑娘,沒錯,就是我,很高興再次見到你?!?br/>
“是啊,第二次見面,第一次的時候,我們都沒說過一句話。”瞧著我這副模樣,言青屏忽然若有所思的,來了這么一句:“韓姑娘,能得到陛下那般的垂青,真的很幸福?!?br/>
我知道,她是指東方鈺,上次抱我回青瀾山莊的事。
“是福,還是禍,只有自己最清楚?!蔽椅⑿χ?,說出來的話,模棱兩可,反正,我是不想和言青屏在這個時候,討論這種話題。
俗話說,隔墻有耳,我可不想,一下子樹敵太多。
“也對。”言青屏似乎想到了什么,和我站在一塊,隨即陪著我沉默了下來。
見到言青屏沉默,我總感覺,自己應該主動找些話題來聊聊。
一嗎,我對她的第一印象不錯,我也希望以后在宮里,能有一個朋友;二嗎,我現(xiàn)在真的挺緊張的,想找個人聊聊天,緩解,緩解一下壓力。
雖然素心一直都在我身邊,可她老是把有公子子,姑娘盡管放心放在嘴上,我現(xiàn)在,是一聽,就頭疼的要死。
“言姑娘,你緊張嗎?”我自己緊張的要死,所以總感覺別人,會有跟我一樣的錯覺。
“不緊張?!毖郧嗥链浇俏?,眼眸帶水的望了我一眼,毫不遲疑的回道。
“為什么?”我不敢置信的望著她,我想,此刻的言青屏,一定覺得我很傻,很白癡。
其實,我也覺得,緊張就是緊張,不緊張就是不緊張,哪有那么多的為什么。
言青屏的眸光,忽然望向縹緲的遠方,語氣輕淺而淡然道:“因為我知曉結(jié)局,所以,不會緊張?!?br/>
因為知曉結(jié)局,所以不會緊張,難道言青屏也是內(nèi)定的什么妃子,可是,為什么她能輕易做到的事情,我就是做不到了。
是因為,關乎愛與不愛嗎?
可是,憑著女人的直覺,我能感覺到,言青屏對東方鈺絕對沒有所謂的兒女私情。
唉,說到底,其實,還是我沒有她想的開,真枉我還是一個現(xiàn)代人。
“言太傅之孫女言青屏;韓國公之女韓子魚;九門提督之女蕭烏雅;廷蔚之女衛(wèi)昭君;大理寺卿之女卓詩韻;簡太醫(yī)之女簡溪入殿見駕?!?br/>
之前拂塵公公的尖銳嗓音,再次在我耳旁響起,這個時候我忘了緊張,滿腦子只回蕩著昭君的名字,昭君竟然也在這次的秀女名單中。
可是,可是,昭君現(xiàn)在人在哪,我怎么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她,要死,她要再不出現(xiàn),不等于犯了欺君之罪,要抄家滅族的。
被點到名字的秀女,陸續(xù)站在了一排,這個時候,公公終于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語氣頗有些焦急道:“怎么少了一個秀女?!?br/>
幾個少女聞言,神情各異,反正,對她們而言,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吧。
手心不自覺的緊握起來:“公公,可不可以再等會?!蔽已勐镀谂蔚耐?。
公公看見回話的是我,焦急的神色,轉(zhuǎn)瞬變得有些恭謹,“韓姑娘,姑娘可以等,雜家也可以等,但是陛下可等不得,拓拔夫人可等不得,魏夫人亦等不得?!?br/>
公公的話,說的很直白,我心里也很清楚,于是,低頭沉默了下來,公公見我不再有意見,于是低笑道:“既然衛(wèi)姑娘還沒來,就由司獄之女金言兒先入殿吧?!?br/>
“是,公公?!币粋€著緋衣,嬌小玲瓏的少女,步履輕巧的走了過來,態(tài)度恭敬的與我們站在了一排。
眼看著秀女們一個個排著隊,陸續(xù)進入殿內(nèi),我的腿發(fā)抖的邁不了半步,昭君,你在哪,快出現(xiàn)啊。
怎么這個時候,你也能玩遲到。
雖然公公,好心的延遲了你的入殿時間,但是,在秀女采選結(jié)束之前,你得趕回來啊。
要不然,我都不敢想后面會發(fā)生的事。
特別是,要是遇到某個小人,再見縫插針,那就更加不得了呢。
“姑娘,你快進去啊?!彼匦脑谖疑砗?,著急的推了推我,用她的動作和眼神,催促我回神。
言青屏也沒有著急的進入大殿,而是滿臉關切的望著我,語氣頗為擔憂道:“韓姑娘,我們趕緊進去吧?!?br/>
“我?!蔽蚁氲日丫黄?,言青屏見我,我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趕緊拽了我一把,“韓姑娘,你放心,只要有你在,衛(wèi)姑娘能不能及時出現(xiàn),都性命無憂?!?br/>
“什么意思?”我問完以后,才恍然想起東方鈺不久前,跟我講過的話。
是啊,我怎么忘了,再過不了多久,我就是東秦的王后,若是想要寬恕一個秀女的過錯,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有了言青屏的提醒,我的腦子,立即豁然開朗起來。
昭君,你放心,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誰若是不怕死的敢在你身上動土,我就親自咬死她。
我,言青屏,還有一眾秀女,隨著公公步履蹣跚的進入,金碧輝煌的崇德殿后,先是一同行了一個請安禮,隨后溫順的站立一排。
從始至終,我一直低著頭,我心里傻傻的想著,東方鈺最好看不見我,然后不屑的擺擺他的金手,就讓我們都出去,這樣最好。
但是,現(xiàn)實肯定不會跟著我的想象走。
因為,想象是美好的,現(xiàn)實是殘酷的。
“九門提督之女,蕭烏雅參見陛下,參見拓拔夫人,參見魏夫人?!笔挒跹诺谝粋€上得殿前,眼神直率,毫無忸怩作態(tài),她俯身的姿態(tài),語氣,也是恭謹而不卑微。
不愧是提督之女,擁有大家風范。
“陛下,蕭妹妹一看,就是個豪爽,不拘小節(jié)的女子,臣妾覺得夠個性,不知陛下意下如何?!蔽衣犚娪信拥穆曇魝鞒?,好奇的偷瞄著崇德殿上座的位置。
只見東方鈺右邊座位上,一個一身紅衣,劍眉飛舞,容貌若雪的女子,側(cè)過身子,一邊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秀長尖銳的長指甲,一邊笑意盎然的問著東方鈺。
我想這個女子,應該就是她們口中的拓拔夫人,我真是汗顏,替老公找小老婆,還得擺出這么開心的姿態(tài),真心是一種境界啊。
要是換做是我,當然,是在我喜歡東方鈺的情況下,我脾氣一上來,說不定,直接破罵出口,給老娘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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