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棠與羅青松并沒有看見左易為什么蹲下,他們只看到左易蹲下低著頭。
低著頭的左易已經(jīng)開眼,盯著眼前的下水道井蓋。
“井蓋軟化!”
朱砂筆在手,元氣化為筆墨,左易開始在井蓋上勾勒出暴化印紋。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暴化印紋,約莫一分鐘,左易便就完成,然后收起朱砂筆,站起身來繼續(xù)向前走。
前方是拐角,左易沒有多想,直接轉(zhuǎn)彎,消失在路盡頭。
陳少棠叫著羅青松:“趕緊,他轉(zhuǎn)彎了?!?br/>
羅青松點點頭:“追啊,別給他跑掉了?!?br/>
說著,兩人快步追上去,眼中只有左易拐彎的轉(zhuǎn)角處。
突然,陳少棠感覺自己一腳踩空了。
沒錯,他確實踩空了,踩在井蓋上,但井蓋很軟,仿佛是橡皮泥做的,害得他整個人掉進了下水道中。
羅青松走在一旁,他對陳少棠掉進下水道是毫不知情,是陳少棠的一聲慘叫讓他回過神來,趕緊往后一瞧,陳少棠人呢?
“喂,你怎么掉這里面了?”
“媽的,這誰家做的井蓋,軟得跟橡皮似的,幸好我反應(yīng)快,元氣護體,沒有摔著,這里面真臭,你趕緊想辦法拉我上去?!标惿偬脑跇O深的井坑內(nèi)叫著。
羅青松卻問:“不追那混蛋了?”
“我掉坑里了,還追個屁,先把我拉上去?!标惿偬呐R道。
羅青松只好點點頭,罵罵咧咧地道:“那真是便宜那混蛋了,真他媽氣不過?!?br/>
“你趕緊的,把你手伸下來,拉我上去。”
下水道很昏暗,隱約能看見一絲光亮,陳少棠向四周摸了摸,并沒有摸到墻體,他知道這里面空間很大,不能亂走。
因為沒有墻體,他也就沒有借力的地方,想憑個人實力跳上去顯然不現(xiàn)實,所以他叫羅青松伸出手來,他只需要一個支撐點而已。
只要有一個用得上力的點,憑借他的修為,這深坑他能輕而易舉的爬上去。
羅青松卻回答說:“我他么怎么把手給你?!?br/>
“你爬在地上,把手給我?!?br/>
“這……不行,地上太臟?!?br/>
“羅青松,你個王八蛋,你什么意思?”
“陳少棠,那混蛋跑了,我心頭不爽,除非你答應(yīng)我主動放棄追求柳奕晴,我才伸手救你?!绷_青松是個鬼機靈,趁勢開出條件來。
“什么,羅青松,你做人怎么能這樣,我們可是站在同一陣線的?!标惿偬暮苌鷼?。
“可現(xiàn)在你需要我救你,我不能白救你,你得答應(yīng)我,否則我追那小子去了。”羅青松威脅道。
“好,好,我答應(yīng)你,你真他么奸詐,老子記住了。”陳少棠大罵一聲。
羅青松這才一笑,隨后爬在地上,說:“陳少,你別怪我,正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哈哈?!?br/>
說著,羅青松把手伸進下水道中,準備把陳少棠拉上來。
兩人的手尖觸碰在一起,而后緊緊扣住,陳少棠準備借力跳上來。
“你穩(wěn)住,我上來了?!?br/>
陳少棠說著,隨后開始使勁。
按照他的想法,只要羅青松伸出了手,不出意外,他是立刻可以跳出下水道。
但是事與愿違,他剛剛使勁,羅青松整個人仿佛滑體的山坡,頭朝下的鉆進了下水道,重重的壓在他的身體上。
他沒來得及反應(yīng),整個人被壓倒,撲進下水道的臭水溝里。
“羅青松,你他么在干什么,老子讓你拉我上去,沒讓你也滾進來。”
羅青松壓在陳少棠身上,嘴中嗆了一口臭水,吐都吐不贏,連聲破罵道:
“上面有個混蛋踹我屁股,是他把我踹下來的。”
陳少棠一聽:“什么,是哪個混蛋,媽的,敢報個名!”
陳少棠對這下水道外放話。
接著,他聽到了他要的名字。
“左易!”
“左易?老子不認識,無冤無仇,為什么害我們?!标惿偬倪€不知道他剛剛跟蹤的人就是左易。
“是么,可你們剛剛跟蹤我,應(yīng)該是想對我下黑手,狠狠揍我一頓吧。”蹲在井口邊的左易回應(yīng)著井內(nèi)的兩人。
“什么,是你,你個混蛋,你這是找死,等我上去,我非要扒你皮?!?br/>
羅青松特別氣,本來他還在慶幸不是自己掉進下水道,也才想著,就被一腳踹下來,踹得他屁股現(xiàn)在還是一陣火辣辣的痛。
兩人從臭水溝中爬起來,望著井口:
“小子,你給我等著,老子上來一定廢了你。”
罵人的同時,陳少棠與羅青松也正商議著跳出下水道的辦法。
最終決定,羅青松蹲在下面,陳少棠站在羅青松肩上,然后先跳出下水道。
兩人現(xiàn)在管不了太多,先出去要緊。
陳少棠借著羅青松的肩,一躍而起,向井口跳去。
可他剛剛跳到井口,迎接他的就是一記飛腿,狠狠的踹在他的臉上,又把他直接踹回了井底。
“啊!”
“你個混蛋,老子不殺你,我誓不為人!”
陳少棠堂堂錦城陳家大少,何時受過這樣的欺辱,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羅青松聽到臭水溝又響起落水聲,他不由嘴角一陣抽搐,心想著站在上面的人是什么怪物,這簡直是給他們設(shè)的局,他們還就跳了下來。
如今看來,上面有人守著,那就永遠出不去,羅青松說:“發(fā)消息叫人吧,我有一支穿云箭!”
陳少棠再次從臭水溝中爬起來,吼道:“叫什么人,來看我們出丑嗎?”
“那我們怎么出去?”
“求他放過我們?!?br/>
“求……求他?喂,你有沒有……”羅青松可是要面子的人,只有別人求他,他不可能求別人。
不過,他還沒有說完,陳少棠就使勁捏了捏他的肩,他立刻明白過來,連忙點頭:“對,求他!”
隨后,羅青松率先開口:“上面的兄弟,咱們有話好說,你放了我,我給你錢,給你丹藥,給你女人,如何?”
這些東西羅青松都不缺,他也只能拿出這些東西做交易,至于最后給不給,那就另說。
左易聽著這聲音,回應(yīng)一句:“從今天開始,柳奕晴是我的,別再去騷擾她,能答應(yīng)嗎?”
當然,左易這并非是真要搶柳奕晴,而是不想和陳少棠、羅青松兩人和解,故意開的條件。
羅青松聽到這話:“喂,小子,這件事我不能答應(yīng),她是我預(yù)訂的女人,你休想跟我搶,換個條件?!?br/>
陳少棠卻開口說:“我答應(yīng)你,但是在女人的問題上,我們得公平競爭,你讓我上來,我們單挑,怎么樣?”
聽著兩人的答復(fù),左易笑了笑。
“嘿呀,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喜歡群挑?!?br/>
陳少棠嘴角一陣抽搐,這簡直挑釁,不把他當人看的挑釁:“群挑……也行,你先拉我們上去?!?br/>
“可我群挑總是輸,把你們拉上來打贏我?我可沒有這么笨?!弊笠渍{(diào)笑著,同時找來幾塊板磚,朝著井底丟去,砸得羅青松與陳少棠一陣嗷嗷直叫。
現(xiàn)在,井底的兩人是任憑左易欺負,不敢有絲毫怨言,他們想著,先討好左易,等放他們出去后,再清算這筆大賬。
而左易也很清楚,如果不是自己心思機敏,發(fā)現(xiàn)有人暗中窺探自己,那么現(xiàn)在求饒的就是他。
所以左易沒不打算留情,哪怕這兩位是錦城的紈绔大少,他也沒有任何懼怕。
要知道,他當初在宮家時,宮家的嫡系少爺見到他這個外甥輩的少爺也得低頭叫聲哥。
“兄弟,不,大哥,那你說說,你怎么才肯放我們出去?”陳少棠快被下水道的臭味給逼瘋了,他想盡快出去。
“是啊,除了用柳奕晴做籌碼外,我能答應(yīng)你的都答應(yīng)你?!?br/>
羅青松本想著假裝答應(yīng)左易放棄柳奕晴,上去后再反悔。
但是他覺得這樣做愧對柳奕晴,更愧對自己對柳奕晴的愛,所以他堅決沒有答應(yīng)。
兩人在井底等了許久,終于得到回應(yīng)。
“這事,必須先叫我一聲爸爸!”
井底的陳少棠與羅青松滿臉的憤怒,陳少棠咬著牙:
“兄弟,做事,別太絕!”
然而,回應(yīng)他的是一聲冰涼的拒絕:“不叫爸爸,今天你們就別想出來。”
井底內(nèi),羅青松搖了搖陳少棠的手臂,低聲道:“要不,你吃點虧?”
“媽的,你怎么不叫?”陳少棠瞪著羅青松。
“你不是著急出去么,你叫了,我們都出去,我給你五十顆聚氣丹!”羅青松開出條件。
陳少棠氣得差點沒炸肺,五十顆聚氣丹就想讓自己出賣尊嚴,這是不可能的:“五十顆?我給你一百顆聚氣丹,你叫。”
“好,我叫,記住,你欠我一百顆聚氣丹!”
“爸爸!”
羅青松簡直是沒有任何猶豫,一氣呵成,對著井口大叫。
這一聲響亮而又清脆的叫喊聲在井底響起,來回蕩漾在陳少棠的內(nèi)心。
此刻,陳少棠站在一旁獨自凌亂,內(nèi)心竟然有種罵娘的沖動,他甚至開始后悔了。
細細一想,其實五十顆聚氣丹他是能叫出這聲爸爸的。
一百顆聚氣丹完全是他一時口嗨而已,畢竟他想羅青松與自己一樣,同為有尊嚴的大少爺,肯定不會答應(yīng)。
可羅青松這混蛋竟然不按常理出牌,他竟然答應(yīng)了,而且直接叫出口,都不給自己后悔的機會。
陳少棠咽了口氣,他此刻想的是怎么才能把這一百顆聚氣丹給賴掉。
一百顆聚氣丹,整整三十萬元,他陳家小半年的收入啊。
“那個……”
“不行,你不能反悔?!绷_青松似乎聽出陳少棠要反悔,他一口堵住陳少棠的話。
陳少棠咬著牙:“算你狠!”
隨后,他望著井口,高聲叫道:“這下可以放我們出去了吧?”
“兒子,出來吧,苦了你們了,爸爸其實已經(jīng)走遠了?!?br/>
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宛若一根冰刺,刺進陳少棠與羅青松的心底。
半信半疑的兩人在猶豫許久后,終于跳出了下水道,重見光明并未給他們帶來喜悅,而是更深氣憤與怨恨。
因為井口確實沒有人,只有一塊板磚,沒錯,會說話的板磚。
這是一塊被左易暴化的板磚,他此刻正手持另一塊板磚,傳音道:“兩位,氣不氣?”
“混蛋,你有本事告訴我你住的地方,老子今晚找到你,一定把你剝皮抽筋?!?br/>
陳少棠不僅連續(xù)兩次喝了臭水溝的水,臉上挨了一腳,還損失了一百顆聚氣丹。
“想找我報仇,行,我等著你們,我叫左易,大哥叫韓湯姆,早就聽說你們在打我大哥女朋友的主意,今天這只是給你們一點小教訓?!?br/>
“記住,你們兩人以后離柳奕晴遠點,否則,我大哥問候你們十八代祖宗!”
說完,左易將手中的板磚一丟:事了拂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