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shù)拳頭大的火球霎時從空中落下,閃亮的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空?;鹎蛟绞墙咏鹦L,吸收其中的火行靈氣,體積變得更大,翻騰的熾焰熱浪逼得眾人開始后退。
早已失去理智的宋秋任也不甘示弱,虛無空洞的雙眸仰望被層層冰氣阻隔在外的天空,右手托起一個表面沸騰著氣泡的圓盤狀的銀白色物體,左手五指變換成各種手勢,口中念念有詞。一點點暗金色的光點自他胸前的虛空中出現(xiàn),相互銜接勾勒成一個個復雜的圖形。
隨著術法結構的完善,混元盾開始逐漸吸納周遭的天地靈氣,轉化為法器內陣法所需要的水行和冰行兩種靈氣,進而填充攻擊型陣法。眾人只見白紅兩種氣浪之間突然爆發(fā)出一道刺眼的光芒,一道道光束直破蒼穹天際,遙指向一片空寂之地。
“當當當當”爆響之聲不斷,一個籠罩在金色光芒下的圓球帶著呼嘯的風聲,硬生生地穿透靈氣光束形成的遮蔽,撞擊在層層冰氣之外。與此同時,雨點般落下的火球也在迅速消耗四周大量的水靈氣和冰靈氣。
“轟”爆散的靈氣沖擊讓所有人臉色發(fā)白。媲美中階法術的威力豈是他們所能抵擋的,一個個不得不再退十丈。
耗散了所有靈氣后,金色光球嗙的一聲破裂了,露出其中散發(fā)著凌厲殺意的少年。
一團火龍圍繞在他的身邊,不時地張牙舞爪,將欺身靠近的冰氣吞咽入肚,一時間,尚未完全發(fā)動的混元盾,竟然無法阻擋住他的腳步。
“你憤怒!”少年右掌一抬,隨意釋放出來的一層無形音波將四根碩大的冰錐統(tǒng)統(tǒng)震碎。
“你狂躁!”他抬腿向前邁步,一圈火浪將地面的冰刺一掃而空。
“你不滿!”雙眸凝視前方,阻擋道路的冰墻倏然友上傳)
兩丈之外,便是一雙空虛無神的雙眼。少年不屑地一聲冷哼,道:“肆意妄為之徒,如今道心失守,邪魔入體,縱然我不殺你,你還能活多久?!?br/>
但失去理智導致心魔叢生的宋秋任豈會明白少年在說什么,心念俱沉無涯死海的他早已是一副只能履行本能的傀儡。在迷失心智前,他將宋問視為平生之恥辱,而被心魔占據(jù)的軀殼,自然也在眼前的少年鎖定為目標。
木然的臉龐轉向右側,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托在右手的銀白色混元盾光芒一現(xiàn),一串冰藍色波紋瞬間向四周擴散,擋下了一柄土黃色長槍。槍頭與波紋強強相撞,誰也不甘示弱,咯吱咯吱的聲響磨人心神,十分刺耳。
見狀,宋問雙眉微動,有些無奈地搖搖頭,任由指尖的土黃色靈符燃燒殆盡。他眼神一動,露出決然的神色,雙手向前猛然一推,數(shù)張靈符飄然飛去,立刻接觸到一層無行氣障。
與此同時,少年雙手捏訣,爆射出一道道靈力束,恰如其分的插在虛空中的某個關鍵位置。
“茲……叮!”一聲如從天際響起的混沌之音,靈符和無形氣障同時消失。
少年從容踏進,眼中露出憐憫的神色。
“愚蠢而可憐的家伙。”他猛力一拳揮過去,打在了宋秋任的臉上,純粹的拳頭的力量頓時將這個再無絲毫防備的傀儡軀體打翻在地,同時取出兩張灰色的靈符,一張貼在他的額頭上,一張貼在他的丹田處。
“固靈符會讓你好好清醒一下。”
失去了靈氣來源后,周遭的寒氣緩緩消散,混元盾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現(xiàn)出原形,是一面橢圓形四面凹進的金屬小盾牌。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宋問深吸一口氣,讓有些恍惚的頭腦清醒一下,一手拎起宋秋任,又用力一拳砸在他的臉上。堅挺的鼻梁頓時被打斷,鮮血直流。
活動了一下發(fā)痛的手骨,少年又再次拎起對方,拳頭雨點一樣落下。
“讓你嘲笑我,讓你想殺我?!贝虻牟贿^癮,少年一腳踹了過去,腳板和對方臉面接觸的感覺讓他心情大好。
“你犯了三個錯誤?!笨v然對方已經(jīng)聽不見了,宋問還是掄起小手,左右開弓,打起來臉來一點都不松手。
“第一個錯誤,別以為煉氣第四層和第一層差距很大,力量上的差別完全可以通過借助外力來彌補,何況你根本不懂我到底有什么底牌?!?br/>
“第二個錯誤,辱人者,人恒辱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現(xiàn)在卑微的姿態(tài)想博取同情、可憐、認同,但像你這種人,一旦身處高位,你做得會比我們更加過分?!?br/>
“第三個錯誤……”宋問手握著匕首,平靜的臉上逐漸顯露出一副詭異的表情,“你以為,我殺了你,會有任何阻力嗎?你以為,我殺了你,你的狐朋狗友會為你出頭嗎?你以為,我殺了你,會受到任何懲罰嗎?”
一下子發(fā)泄完所有的郁悶,一直以來支撐住少年行動的力量仿佛瞬間從體內消失了,他跌坐在一邊,似是自嘲,又是譏諷:“沒有的,你這樣的螻蟻之輩,沒人會為你可憐?!?br/>
“所以,去死吧?!彪S意抬起手,一抹寒光乍現(xiàn)即逝。
沒有預料中的血腥味,低頭看去,那具無魂傀儡般的**已消失不見,前方不遠處,矗立著一個挺拔的身姿,器宇軒昂,豐神俊朗,讓人不由得贊嘆一聲好男兒。
相比較對方的身姿風度,身體還未長開的少年更像是充滿了青澀味的蘋果。
對方單手憑空托起宋秋任的身體,讓他慢慢飄向周圍的年輕人,再轉身凝視打得灰頭土臉的少年,冷然的雙目中看不出任何表情。略一躬身施禮,淡淡的語調不加任何感情:“四少爺,請就此罷手吧?!?br/>
宋問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似笑非笑地看著宋文林,兩人就如此凝視了片刻。
“哈哈,我應該是說一聲恭喜,還是說一聲遺憾呢,煉氣第七層,宋文林?!?br/>
聞言,年長三歲,身材挺拔的宋文林雙瞳中精光一閃,似是驚訝,沉默了片刻才回應道:“承蒙您當年的照顧。或非在火焰坑的一年苦修,在下的修為絕不會精進的如此之快。”
“呵呵,呵呵,真難得你還知道照顧兩個字怎么寫。如果沒其他事的話,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請便!”宋文林做出一個抬手的姿勢。從始至終,兩人都沒有說到宋秋任,似乎剛才的戰(zhàn)斗根本沒有發(fā)生過。
一直目送宋問進入進入真經(jīng)殿,宋文林這才臉色微變,驟閃到昏迷的宋秋任身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倒出其中的一粒紅色藥丸,將它射入宋秋任的嘴中。
“文林哥,任大哥怎么樣了?”
“你們快送他到銘老那去,銘老能壓制他的走火入魔。你們兩個去買洗心丹和畫心符,越多越好。我去找人,片刻就回來。”
說完,宋文林幾個起落,消失在層層屋檐之后。
其他人相識一眼,立刻按照宋文林的吩咐開始分頭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