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非醒了。
或者說,他是被吵醒的。
四周不斷有雜七雜八的聲音涌入他的耳中。
貌似有呼喊聲,利器的破空聲,跑步聲,雞叫,還時不時的有不知名的動物的凄厲叫聲。
在這樣嘈雜的環(huán)境中,鄧非醒了。
迷迷糊糊中,鄧非一邊揉著眼中逗留的眼屎,一邊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貌似自己做了個夢。
恩,這個夢講什么來著。
好像是說自己死了,然后問一個人要孟婆湯喝,然后那個人踢了自己一腳,讓自己投胎去。
再然后自己就迷迷糊糊睡著了,又有人跑來問自己什么創(chuàng)建角色,取名字什么的?
自己迷迷糊糊中,就選擇了個男道士,名字就叫――想入非非。
恩,好名字啊。
一看就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好名字。
不過,這個夢自己咋就記得這么清楚呢?
鄧非回過神來,停止了揉眼屎的不文明舉措,開始皺眉思索著。
好像這是是真人真事來著。
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那這里是哪里呢?
地獄?天堂?
想到這里,鄧非抬起頭來。
眼前是一顆很大很高的樹。
因為孤陋寡聞或者是少見多怪的緣故,鄧非這輩子不管是現(xiàn)實中還是網(wǎng)絡(luò)電視里都沒見過如此噸位如此體魄的樹。
依他的觀察,直徑最起碼也在十米以上,樹身皺巴巴的全是歲月的痕跡。
鄧非驚呆了,嘴巴微微張開,以標準的沒見過市面的山溝溝里的大開眼界的神情由樹干向樹冠望去。
頭越抬越高,鄧非的嘴也就越張越大了。
最后,就在下顎快要與脖子成一水平線之前,鄧非總算見到了樹有多高。
他也就總算可以安心的將頭低了下來。
似乎還沉浸在大自然帶給他的震撼中,鄧非的嘴還是半張著。
好半天,才悠悠的說上一句:“脖子好酸。”
擺動了一下自己那使力過猛的脖子,鄧非就只看見自己眼前一道白光亮起。
然后,在自己的前面憑空的出現(xiàn)了一只好像是鹿的生物。
那只鹿似乎沒看到鄧非一般,自顧自的低頭啃著草。
好像地上沒有草,都是石頭啊。
難不成它吃的是石頭?
莫非動物也開始嘗試著換換口味了?
就在鄧非考慮動物的口味,而沒有去考慮它是怎么出現(xiàn)的這個問題的時候。
說時遲,那時快,就只看見一個人手持木棍向自己跑來。
因為新環(huán)境,新的遭遇,或者說還沒完全弄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鄧非就那么呆呆的看著對方氣勢洶洶的跑到了自己的身邊,然后呆呆的看到對方身上懸空的寫了“賤人就笑”四個大字,
再然后呆呆的看到對方舉起了他手中的木棍,再再然后呆呆的看到對方向自己――哦,是向鄧非身邊的那只吃石頭的鹿砍了過去。
木棍砍到鹿的身上,鄧非看到鹿的身上有一道紅色的貌似游戲里的血槽顯示出來。
而此時的鹿也放棄了吃石頭或者是吃草,開始用自己頭上的鹿角發(fā)起了反擊。
鹿角頂?shù)侥侨松砩?,在他的頭上也顯示出了一道紅色的貌似血槽的東西來。
一人一鹿就站在原地,你砍我,我頂你,毫無技術(shù)含量的戰(zhàn)的是不亦樂乎!
隨著鹿身上血槽的不斷減少,在它的一聲哀鳴之下,它終于倒在了鄧非的身邊。
從開始到結(jié)束,看上去似乎很血腥,很殘忍,但是卻是沒有一絲的血花飛濺,倒是讓鄧非這個旁觀者安心不少。
隨著鹿的轟然倒地,那個人踩到鹿的身體上,彎下腰,一只手似乎伸到鹿的身上在摸著什么,沒幾下就起了身,隨即又彎下腰,繼續(xù)在鹿的身上摸索著。
一會兒的功夫,那只鹿就刷的一下憑空消失了。
而在那個人的手上,則是拿著一小快肉。
“靠,才是4,垃圾?!?br/>
從他的頭上飄起了這么一排的字來。
說完,他將手上的肉朝自己的衣服里一塞,肉就消失不見了,然后,直接無視一直在旁觀戰(zhàn)的鄧非,直接就跑開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鄧非這才將目光收了回來,然后轉(zhuǎn)向了剛才那只鹿呆的地方。
那里空空如也!
什么也沒有。
那只憑空出現(xiàn)的鹿還會不會再次憑空出現(xiàn)呢?
帶著這個期望,鄧非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發(fā)起呆來。
而他的發(fā)呆也引來了過往路人的注意。
甚至還有幾人圍到了鄧非的周圍。
從他們的頭上時不時的飄起字來。
“那是掛機的吧?”
“我看像,我剛才就看見他站那沒動?!?br/>
“對,對,對,剛才有只鹿刷在他邊上,他都沒動一下,讓別人給搶了。”
“這名字取的好啊,想入非非,站著不動就可以升級了啊?!?br/>
“是啊,不過升級好慢啊,人多鹿少啊,什么時候才能到七級啊?!?br/>
“這么急著到七級干嘛?”
“你們不知道?七級就可以學習技能啊?!?br/>
“啊,沒人告訴我啊,怎么學?”
“對啊,我也不知道,快點說說看。”
“我也不太清楚,是我一個同學的哥哥說,七級就可以去比奇城買技能書學習技能了。”
“比奇城?怎么去?”
“這個我知道,上次我上線的時候人太多了,我就一直沿著地圖的左上角跑,然后一直跑啊跑啊,就看到一座好大的城了,那里應該就是比奇城了?!?br/>
“真的啊,那你進去了沒?”
“沒有啊,城的邊上都是有護城河的,我鼠標點到護城河里沒反應,看來是要找城門進去了,可惜我當時砍怪掛掉了,一復活就又回到銀杏村了?!?br/>
“恩,那我們,刷怪了,砍……”
與此同時,鄧非一直所注視的那快空地真的一道白光閃過,一只鹿憑空就那么又出現(xiàn)在了鄧非的面前。
依舊是無視鄧非的存在,自顧自的低頭不知是吃石頭還是吃什么別的。
而在鄧非周圍呆著的那幾人,則是揮舞著手中的木棍,向四周不斷出現(xiàn)的鹿砍了過去。
不光是他們,隨著鄧非目光的轉(zhuǎn)移,在自己視線范圍內(nèi),都能看到一人一鹿,甚至是多人一鹿的廝殺場景呈現(xiàn)。
隨著鹿的哀鳴,也時不時的有人踩到它們的尸體上彎下身子去摸索著什么,然后那只鹿也就又不見了,化為一小塊肉出現(xiàn)在別人的手上。
四周嘈雜的腳步聲,鹿的哀鳴聲,人與鹿廝殺時時不時的發(fā)出怒吼聲,匯奏成一曲非常詭異的音符。
這里是哪里?
為什么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呢?
就在鄧非迷茫之際,他見一個人手持木棍向自己跑來。
離的近了,他看到對方身上懸空的寫了“賤人就笑”四個大字,再瞅了瞅感覺不到危險來臨依舊在啃石頭的鹿,心中默默的為鹿默哀著。
果不其然,同樣的過程,一人一鹿就站在原地,你砍我,我頂你,毫無技術(shù)含量的戰(zhàn)的是不亦樂乎。
隨著鹿的倒地,依舊是同樣的結(jié)局。
不同的是,這次從賤人就笑的頭上飄起了不一樣的字來。
“哈哈,16的肉,不錯不錯……”
再次無視站在一旁的鄧非,賤人就笑飛快的跑開了。
這次鄧非沒有再去目送他。
他再一次陷入到深思之中。
比奇城?銀杏村?
四周來來往往全都統(tǒng)一手持木棍,身穿布衣的男男女女,以及那些憑空出現(xiàn)又消失的鹿。
這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就好像他當年玩的某個游戲一樣。
不同的是,當年自己是坐在電腦前,操縱著電腦屏幕里出現(xiàn)的人物。
而現(xiàn)在自己貌似是進入到這個游戲世界里了。
我不是死了嗎?
我不是要去投胎嗎?
我不是連碗孟婆湯都沒喝到嗎?
想到這里,鄧非就有些怨念了。
他不由的嘀咕著:“我靠,連孟婆湯都要賴,真是摳門!”
話音才落,鄧非就聽到身后有人說道:“你怎么還在惦記著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