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隨融之名,華錦秀其中。
遙遙路漫漫,易之歸一之?!?br/>
“你便隨著師傅姓,叫拂錦吧?!钡篮晗扇丝戳丝此f道:“今日起,便是我易云山座下弟子了。你要牢記自己的本分,不得有違?!?br/>
拂錦恭敬地行禮:“弟子謹遵師命!”
小姑娘年紀尚輕,還有些懵懂,對于未來充滿著期待。
“易云山三山三脈,云山一脈修習劍法符陣、南山一脈修習藥道,鹿山則是修習天機之術。各山脈弟子再此基礎上可修習旁類。”道宏仙人點頭,將她帶到后山:“這里為師已經(jīng)布下大陣,對你修煉有益處的!”
“如今大域洲的劍道氣運所剩無幾,當年哪一個不是幾十年方才突破一境,方才成就如今。而你們這一輩趕上氣運末流巔峰而出,修煉速度加上自身天賦,好好珍惜?!?br/>
萬年之前,三大圣人老祖初定天道,劃分九洲四海,創(chuàng)立三界六道,統(tǒng)御億兆蒼生,成為天地間的主宰。
從此,人類世界的格局發(fā)生了巨大變化。人族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牲口和奴隸,而是成為這片土地上最高貴的種族。
在漫長的時間流逝中,隨著各個階層、各個文明的誕生與延續(xù),漸漸形成了現(xiàn)代社會。人族也因為繁衍生息而變得越來越強大。
不久之后,三大圣人突發(fā)奇想,在九洲大陸的西北部地帶建造了一座巨型城市——無名。
這是九州之外唯一的城池,是無數(shù)人向往的修煉寶地。
因為無名之中蘊含著天地至理,若是能在那無名山留下名字,也是不枉此生了。
各大洲爭斗不斷,只為一甲子才開啟一次的“天門”。
……
她從只言片語中得知,師父曾來自不渡洲,受易云先祖之托來到易云,維持大域洲劍道氣運。
院子里種滿了竹子,一陣清風吹來,竹林沙沙作響,空氣中帶著濃重的竹葉香味。
旁邊有個小池塘,池水碧藍清澈,里面養(yǎng)著幾尾鯉魚。小木頭馬駒,桃劍...看著像是給小孩準備的玩具。
商康天都。
這里就像是一個不夜之地,永遠那么熱鬧,只要你想得到,這里應有盡有。
“都給我滾開!”一身穿華服的總角少年拉滿弓,對著身旁圍著數(shù)十名士兵,大聲呵斥道。
這些士兵全部都穿戴黑色盔甲,臉上蒙著黑色面具,看上去極其肅穆,他們的目光冷酷無情,仿佛沒有感受到周遭的喧囂。
士兵也都知道眼前孩子的身份——正昌侯府侯爺?shù)男『顮敗?br/>
“你想干什么?!”一陣威嚴的聲音傳來。眾士兵齊刷刷讓出一條路,這時候,幾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從街道深處緩緩走出。
為首那位頭發(fā)花白,但卻絲毫掩蓋不住他的銳利與英氣。他身材魁梧高大,雙臂肌肉如同虬龍盤結,渾身散發(fā)出強烈的壓迫感。尤其是那張刀削斧鑿般棱角分明的臉龐,更顯得鐵血剛毅。這位便是護國軍統(tǒng)帥-—正昌侯。
“父親難道也是那些貪生怕死,只會躲避災禍的廢物嗎?!”看見出現(xiàn)正昌侯,小侯爺怒吼道,“千惠娘娘對我們”
還未來得及說完“啪~”一記清脆的耳光抽打過來,讓所有人震驚的事情發(fā)生了。原先兇神惡煞的小侯爺居然被王將軍一巴掌扇翻在地,嘴角還帶著絲絲鮮紅。
只見一位身穿紫袍的老者快步走來。老者鶴發(fā)童顏,精神矍鑠,他就是正昌侯最器重的親信,同樣也是正昌侯爺最忠實的仆人?!靶『顮敚旖o侯爺認個錯吧!”
他還是固執(zhí)的站起來。
“父親曾經(jīng)在北疆立功無數(shù),被皇帝陛下封賜爵位‘正昌侯’,統(tǒng)領整個天都城的軍隊,是皇室最信任的將領!”
“拉下去!堵住他的嘴!’’正昌侯一聲令下,黑甲衛(wèi)便將他五花大綁起來。
“父親!”小侯爺叫嚷了一聲便無了聲響。
兩個月,誰也沒有想到驕生慣養(yǎng)的小侯爺能和侯爺僵這么久。偷偷爬出墻腳底一滑便摔了下去。
醒來時邊見一個老頭湊在他面前:“小娃娃,要不要和老夫學醫(yī)?”
“不學,我要學武功救人”小侯爺別開頭,兩個月朝廷的詔書沒有出現(xiàn)她的名字,她應當還活著!
“醫(yī)術也可以救人啊,老夫的武功也不差,我都可以教你?!崩险呖此麤]興趣又拋出去一條“而且你還可以和老夫出去,不必困在這正昌侯府,出門在外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毙『顮斄⒖虂砹伺d趣?!安恢w下大名?”
“老夫藥王谷谷主百里一?!崩险邠嶂有χf道。
“正昌侯府其寒庭拜見師傅!’’小侯爺跪向百里一深深三拜。
商康天都,依舊按著他的秩序進行著。似乎沒有什么能影響到這座古老城市的繁華,人們還是在忙碌著自己手中的生意與工作。
————
“好小的姑娘!那里來的?”付今朝看著趴在桌子上的小姑娘震驚道,幾摞書在身旁整齊的擺著,又怕吵醒她,又低了聲。
這個小姑娘長得太可愛了,皮膚白皙細膩如玉,睫毛很長。而且五官精致,就像洋娃娃般讓人歡喜。
“還未來的急和你說,這是師傅收的小徒弟,拂錦,剛來的時候瘦的跟小貓似的?!笨漳顚⑹焖男F子抱起,放到床上,又幫她掖了掖被角,笑瞇瞇地對她解釋。
“哦……”付今朝恍然大悟,“等她大些了,那可以學我的洛清劍法了!”她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也可以學我的金苑符了,我練的還不錯。”空墨奉也說道。
付今朝看向躺在床上酣睡的小丫頭,嘴邊露出笑意。真是太可愛了,她決定了,從今天開始要做個溫柔賢惠的大師姐!
————
翌日拂曉。
拂錦睜開眼睛的時候,發(fā)現(xiàn)身邊躺著個漂亮女子,怔怔的盯著自己,差點嚇得尖叫出聲!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對方就撲了上去,緊緊摟住了她:“拂錦小師妹~”
“呃,你認識我?”拂錦掙脫她的懷抱,狐疑地打量她。
她生的極美,五官精致如畫,皮膚白皙如雪,身穿桃紅色衣裙,腰間系著淡綠色絲絳,烏黑秀發(fā)披散在肩頭,像個花仙般迷人。只是那雙眸子,卻帶著幾分魅惑的風情。
“我是你大師姐付今朝”女子眨巴眨巴眼睛:“小錦兒,從今天開始你就和我學劍?!?br/>
“那這是什么?”拂錦拿起自己垂在后脖頸的小辮子,不出意外那就是眼前這個師姐辮的。
“這叫做長生辮,可以保佑人一生平安健康?!备督癯χA苏Q邸?br/>
用拂錦的話來說,今朝師姐就像有永遠也用不完的力氣,一刻都不想停下來。
她拉著拂錦跑遍整座山,還沒等拂錦五歲便對劍術觸類旁通,每天早上起來就給她灌輸——洛清劍法;午飯后師兄歐陽再傳授金苑符、晚上師傅又來講書。
再大一些,空墨奉把陣法、符咒之術也不遺余力的交給她。拂錦自己也去百物閣找武器玩。今朝師姐為了不落師兄的下風,天天鉆研新招式。
終于有一天,今朝師姐好像安靜了。
道宏仙人對他們道:“為師最近領悟出一套劍舞,名為九天落雨。今日傳授給你們。小朝呢?去哪了?”
“好土的名字...”空墨奉眉頭一皺,背過身去,“嘖”了一聲,“師父這取名,這么省事?”
“師姐...估計去打千閩樓那群土匪了吧。”空墨奉聳肩說:“前幾天那群土匪放火燒山?!?br/>
道宏仙人皺眉,“燒山?我后山的那個藥園子?”
空墨奉點點頭:“師父,就是你后山個藥園子?!?br/>
知道了藥園子是那樣被毀的,道宏頓時勃然大怒中拿著拂塵,氣喘吁吁:“豈有此理!走走走!去找千占龍那個小老頭!”
空墨奉趕忙攔住他:“師父,別沖動啊?!?br/>
“怎么不能沖動?”道宏仙人瞪圓了眼珠子,怒氣沖天,“他竟敢毀了為師辛苦栽種十幾年的藥材!這簡直是欺負我沒徒弟??!”
睡眼朦朧地拂錦:“……”
拉住他的空墨奉:“......”
遠處打土匪的付今朝“......”
空墨奉勸他:“師父冷靜??!您不是有徒弟了嗎,三個呢!”
“我能忍嗎?!我的后山啊,就那么被燒光了?!钡篮晗扇藨嵟睾鸬溃爱敵跛臀宜幉?,我還感恩戴德。誰知道居然毀我后山!簡直無法容忍!”
拂錦也覺得生氣。
她也養(yǎng)了幾只雞鴨鵝,那群土匪怎么可以這樣殘忍,不過...烤著吃,真的還挺香!
就這樣,今日你燒我的藥園,我捅你的雞窩。明日你砍我的柴火,我堵你的山泉水。
千閩樓易云山相距不過十里,中間有條河叫峨渠。
今朝師姐就和千閩樓的大師兄談殷潮解下不解之緣,這樣鬧騰了半年之久。然后就看對眼在一起了,兩家結親,老樓主也退位給殷潮姐夫,去閉關了。然后他們就生了個大胖小子——談蘇墨。跟他爹一樣喜歡來易云后山。
這件事情,拂錦不知道(確切地)內(nèi)幕,只是當時師傅很傷心,后來就帶她去了易云山的南山上待著,這些都是回來打聽的。
南山上還有其他的師兄弟。他們年齡比拂錦稍微大些,性格倒是活潑好動。
師門的師兄姐弟門的父母早逝,都被師父或師叔師伯們撿回來撫養(yǎng)成人的。
南山的那倆老頭古板,什么正邪不兩立,門派中人也是爭斗激烈,互不相讓。南山的規(guī)矩森嚴,任何私闖禁地、私設茅廁的行為,都會遭受重罰。
十四歲那日,睡夢中只見空中紅云涌動,雷電閃爍,一朵祥瑞蓮花突降世間。
然后就突破觀庭了。師父開心的給自己磕了個頭,busi~
他說:“小奉,師父有些開心,你給為師磕個頭!”
空墨奉自然扭不過他,磕了個頭。
但道宏仙人覺得不得勁,自己又幻化了一個自己,給自己磕了一個,嘴里念叨著:“我真是天神降世...之類之類的話?!?br/>
拂錦越大些,越容易做一些噩夢,師傅師姐師兄他們也有些愁容。
道宏仙人說“這是你的心魔,等你成長到獨擋一面時,它自然會解除?!?br/>
為了讓她有超脫的心境,所以封存。拂錦有些好奇也有著害怕,心魔這名字聽著還挺忽悠人的。
師父有一天留下一張紙條就出去云游了,空師兄接替掌門之位,師姐也去千閩樓了。這易云山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有趣的事太少了。
有時去茗山居給易云弟子們講課。有時給談蘇墨當陪練。他從小就氣他爹,被打著跑到易云后山找拂錦哭,然后又煥然一新繼續(xù)回去氣他爹。
從此往復...沒有能與之一較高下之人實在是無趣。
說起千閩樓,他們是江湖上暗影、殺人的利刃,千閩弟子的命運多是坎坷多舛。估計只有我們易云山不怕他們,就是那個“千閩樓土匪火燒易云山”的不解之緣。
她和幾個千閩樓師兄相處的十分投機她也樂于助人,偶爾也會偷摸摸送點好吃的給他們,或者偷渡點好酒給他們。
又想起了南山古板老頭曾經(jīng)說過的話:“易云弟子,絕對不許和千閩土匪勾結,違令者逐出師門?!笨墒恰@些師兄都沒有告訴他們,自己早就和千閩樓搭上線了,并且已經(jīng)把千閩樓一些師兄收為小弟了!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于道。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無尤。易云弟子應該心懷天地,以蒼生大義為己任,而不能因小失大、貪圖蠅頭小利,否則將來如何成為大丈夫?不憂世事唯憂道,不動心情只動情。堅守本心,不要讓外物蒙蔽了你的雙眼。”
易云脫離宗門,割發(fā)斷恩,乃是易云弟子精神意義上的重大懲罰。
江湖許多宗門、派別對割發(fā)離宗這個制度也極為重視,非弟子犯重惡或自愿離宗,絕不會使用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