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如鉤,伴隨著夜色的深沉,宴會也終于接近尾聲。
齊安安一個人靜坐在房間里,心亂如麻。
本以為今生應(yīng)當(dāng)不會再見,可她卻在這里遇到了季少卿,老天爺為什么要跟她開這樣的玩笑,明明她已經(jīng)在學(xué)著放下了,明明她已經(jīng)能夠在周圍人議論他的訂婚宴會時給予一個云淡風(fēng)輕的微笑。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在這個時候讓他們遇見彼此。
齊安安望著鏡子里頭發(fā)披散,猶帶淚痕的自己,腦海里浮現(xiàn)出陪在季少卿身邊那個賢淑美麗的女人,只覺得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那樣傷害了少卿的自己,怎么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呢,別再癡心妄想了。
齊安安堅定了信念,準(zhǔn)備收拾行李。
克里斯汀的客人們要在這里住上一陣子,所以她最好還是離開。
然而就在齊安安東西收拾到一半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敲響。
“請進?!饼R安安有些詫異,本以為進來的人會是克里斯汀,卻不想竟然是季少卿的未婚妻,周子馨。
“冒昧打擾了。”周子馨一臉歉意:“只是……我實在是有些好奇,希望你見諒?!?br/>
“你有什么事么?”齊安安不知道周子馨為什么會來。
誰知道周子馨第一反應(yīng)就是看到了齊安安的行李,捂嘴驚呼道:“你……你這是做什么?”
齊安安澀然一笑,十分從容的解釋:“如你所見,我準(zhǔn)備搬走,因為……”還不等她隨便扯一個理由出來,就聽見周子馨驚訝的說:“是因為少卿么?”
齊安安表情一僵,忍不住皺眉。
“對不起,我……”周子馨神情更加內(nèi)疚了:“很抱歉,我從媽媽那里聽說了你的事情?!?br/>
媽媽?說的應(yīng)該是季少卿的媽媽們把,至于她的事情……
齊安安忍不住垂下眼簾。
“很抱歉唐突了,只是方才在宴會上看到你的臉色,我有些擔(dān)心,所以就冒失地找到了這里,如果……如果你是因為我們的到來準(zhǔn)備離開的話,我覺得大可不必?!敝茏榆罢f的十分誠懇:“因為少卿他現(xiàn)在愛的人是我,所以你不用擔(dān)心你的存在會給我們造成什么困擾?!?br/>
齊安安猛然抬起頭。
“?。渴俏艺f錯話了么,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有點擔(dān)心你,還有……還有一點好奇而已,伯母說你之前一直對少卿死纏爛打,所以我也有一點私心,害怕你會當(dāng)眾說什么讓少卿難堪……”周子馨說的正起勁,卻突然見到齊安安嘴角掛著一抹譏諷的笑容。
“說完了么?”
“?。俊敝茏榆耙徽?,沒有想到齊安安的語氣突然變得這樣不友好。
“如果你說完的話,就請出去吧?!饼R安安的笑容很冷:“死纏爛打?或許吧,你的擔(dān)心沒有錯?!?br/>
“你怎么會……”周子馨一張小臉?biāo)查g變得煞白,仿佛一朵被欺負(fù)的小白花。
“既然你是來勸我留下,那如你所愿,”齊安安將行李丟在一旁:“現(xiàn)在,請你離開?!?br/>
赤裸裸的逐客令下來,周子馨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
不對,她才不是來留下齊安安的呢,她是來炫耀的,炫耀自己現(xiàn)如今的身份,也順便讓這個女人徹底的死心,可是這個女人……怎么這么兇悍,竟然如此不禮貌地下了逐客令?!
而且讓她最為不安的還是那一句“你擔(dān)心的沒有錯”。這個女人,難道真的要對少卿死纏爛打么?
想到今晚少卿那失常的態(tài)度,周子馨心口一緊。
不行!少卿是她的,她絕對不允許讓任何別的女人染指!
憤憤地離開了齊安安的房間,可周子馨卻并不打算就這樣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