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你快來看看?!蹦饺葸B看了看從殿外走來的兩人:“母后好像有些感覺。”
清行之連忙跑到床邊,搭起脈來,不一會兒又拿出銀針來,在就近的蠟燭里燒了片刻,然后掐準了她的頸間的穴道刺了下去。
只見阮聆鈺猛的抬起頭來,吐出一口血來,又重重的躺下去。
“母后?!蹦饺葸B趕忙上前,用毛巾拭去她的鮮血:“母后。母后你醒醒?!?br/>
“皇上,不用著急,太后喉間的一口淤血已經被逼了出來,現(xiàn)在應該是沒事了。只需在等等,便能醒來?!鼻逍兄畬|西理了理,回過頭看到慕容渺那奇怪的表情,突然想起什么來。他看了看慕容連,思忖了片刻,緩緩的開了口:“皇上。太后不久便能醒來,醒來之后加以藥物的治療和鍛煉,便能重新行走?;噬希梢詫捫牧??!?br/>
“無名,謝謝你。”
“客氣了。皇上,我有個不情之請?!?br/>
慕容連將阮聆鈺打理好,轉過身來:“無名兄請說?!?br/>
“皇上,無名想明天離開皇宮?!彼D了頓迎上慕容連的目光:“既然皇上沒有找到清兒。那無名之好自己去找了。太后的藥材我都備完全了,只要每日按著方法做就可以了。無名希望皇上成全?!?br/>
慕容連看著他,又移開了目光去看著一處的簾子:“好吧。辛苦無名了。我這邊也在派人找,一有消息,我就聯(lián)系你。”
“謝皇上。”
慕容渺看著眼前兩個人的對話,一聲不響,若有所思。
。。。
“大人回來了?!?br/>
門外丫頭道了一聲,白茗兒連忙探出頭去,惹的那一同坐著的陸瑾忍不出笑了笑。白茗兒立馬意識到自己的行為,連忙低下頭來,看著桌布上的花紋。
“姐姐。我回來了。”陸飛進門一看,正瞧見白茗兒低著頭的一副樣子:“白姑娘,你醒了。”
“啊。嗯?!卑总鴥禾痤^,沖他笑了笑:“謝謝大人相救。”
“白姑娘,你太客氣了,不用大人大人的叫,直接叫我陸飛好了?!彼ぶ总鴥鹤聛怼?br/>
“那,那你也就叫我茗兒吧。白姑娘的叫的我也有些別扭。”白茗兒順著話嘮了下,又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太沒姑娘家的樣子了。
“呵呵。好啦好啦。大家吃飯。要不要涼了?!蹦且慌宰年戣妰扇诉@般,也便開了話:“來吃菜,茗兒,你多吃一點?!?br/>
白茗兒愣了愣,隨即轉過頭對她笑了笑:“謝謝瑾姐姐?!?br/>
陸飛一邊吃著一邊偷偷的看著白茗兒,他突然覺得,若是她能就這樣和他同桌食,同瓦住,該會是多幸福的生活:“姐,你不是說想開個茶樓嗎?正巧茗兒在,也能做個幫手?!?br/>
陸瑾看了看陸飛,會心一笑:“是啊。茗兒,你要不留下來,幫幫我?”
“我?”白茗兒有些驚訝:“瑾姐姐,陸飛,茗兒家中還有事,明日便走。還望諒解?!?br/>
“那。。。。。?!标戯w看了看陸瑾的眼色,便低下頭吃起飯來。
“好好,那再說,再說,吃飯,吃飯。”陸瑾連忙圓了場,幫白茗兒夾起菜來。
。。。
“皇上,九哥在哪?自早上過后,就不見了他的蹤影?!蹦饺菝炷涿畹拈_頭,使兩人都驚訝了一番,的確,從前九弟一直和慕容連形影不離的樣子,這次事情過后,總覺得他有些異樣。
“你不知道九弟去哪里了嗎?”慕容連看著慕容渺。
她搖搖頭。
“轟?!?br/>
不知哪里來了一陣響動,如同地震一般,使整個殿都有些撼動了,屋中三人,連忙走了出去。
“巧姑姑,好好守著太后。”慕容連轉頭對那邊剛端著東西走來的巧心喊了一聲,便隨著三人使出輕功,往聲音來的方向奔去。
。。。
太陽已經完完全全的落了下去,只留下那一抹通紅通紅的云彩,映在天幕里。
夕陽的余暉照在他的身上,遠遠的看去,竟生出不少的悲涼,他的眼前,是一片廢墟,一片可怕的廢墟。侍衛(wèi)門,在廢墟里搜尋著什么?可是?掀開的石塊下,除了石塊,依舊是石塊。
慕容宇站在那兒,呆呆的站著,直到身后有人輕輕搭上了他的肩膀。
“九弟?!蹦饺葸B不知道說什么?只能那樣陪他站著。
“回皇上,向北大人讓屬下們跟著寧親王出來搬藥材……卻不料我們走出來沒多久,向北大人便引爆了炸藥,把整個宮殿都炸沒了?!蹦饺葸B想起剛才侍衛(wèi)和他回報的話,又看了看慕容宇。
“死了,都死了。四哥?!彼蝗晦D過了身子,緊緊的抱住慕容連。
他畢竟只是個剛過二十的少年,他不會偽裝,他難過便會哭,他開心便會笑的無憂無慮,可是自從回到皇宮,短短的幾日分別,便讓他承受了這么多,慕容連輕輕嘆了口氣,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皇宮?。』蕦m,你到底能把這里面的人折磨成什么樣子:“阿宇,一切都結束了,結束了啊。會好起來的?!?br/>
他抱著他,看著那紅色的光芒褪去最后的一絲,如同黑夜抵不過白天一般,白天也終將在黑夜里淪陷。
。。。
燈火將這乾坤殿,照的通亮通亮。
慕容連放下手里的信,眼睛里多了些什么。
“這是向北給我的藥丸,說應該是毒害向南和皇上的噬血散?!蹦饺萦顚⒁恍『凶舆f給慕容連。
慕容連看了看,想起那在山洞里吸收白茗兒血的場景,心突然疼了起來。
清行之緩緩走過來,將慕容連手里的黑色藥丸拿出一顆。放在鼻尖嗅了嗅,眉頭緊蹙,又到了杯清水,再將藥丸放在杯子里,輕輕晃蕩一下,那藥丸便立馬散了開,原本清澈的水變得通紅通紅,其他三人見了紛紛對視一眼,看著清行之。
“這毒藥是什么?我也不肯定,但大致可以估計這是一種植物的碎末和一切亂人心智的藥物的混合體,這種植物,帶著血,而且是毒血,如果沒猜錯,這植物該是長在至陰之地,并長期用至陰毒人之血灌溉養(yǎng)護,才導致這樣的一種變異。若誤食此藥,便會心智大亂,不分敵我,而且還嗜血成狂喜愛生物。”
“咦?!蹦饺菝烊嗔巳嗍直?,滿身雞皮疙瘩:“這東西怎么來的?!?br/>
“這我不知道?!鼻逍兄畵u了搖頭有些無奈。
“慕容沁曾和我說,皇上和向南中的是同一種毒,我見過向南的情況,慘不忍睹,但是,皇上為什么沒有事?”慕容宇看了看慕容連。
“我也不知道。”慕容連從椅子上站起來,手別在身后來回踱著步:“我也嗜血,不過在吸食了清兒三次血以后,我就如同沒事一般。”
“你說什么!”清行之向慕容連走了一步:“你吸清兒的血?!?br/>
慕容連迎上他的目光,緩緩道出一字:“是?!?br/>
“你!”
慕容渺連忙拉住無名:“你干嘛?不得無禮?!?br/>
清行之那伸出去的拳頭重重的垂了下來。
“我也是迫不得已,那時候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覺得吸食清兒的血能讓我減少很多痛苦。直至現(xiàn)在,我也沒發(fā)現(xiàn)我有什么不妥過。無名,這是為什么?”
“沒什么?!扒逍兄D過身去,獨自坐到一旁。
“不就又是那個清兒嘛,有什么了不起??!裝什么能耐啊。你。。。。。?!蹦饺菝斓闪饲逍兄谎?。
“放肆!”慕容連呵斥道。
慕容渺連忙收住聲,委屈的走到一旁。
“無名兄。這也沒有外人,我拜托你,告訴我實情?!蹦饺葸B走到他面前。
清行之抬起頭看了看他,片刻之后說出句話:“清兒的血,能解毒。”
。。。
今夜的星空很美,星星一閃一閃地訴說著這夜的囈語,白茗兒托著腮坐著屋頂上,旁邊的陸飛一聲不吭的微微看著她。
“茗兒,你真的不能多呆幾天嗎?”陸飛帶著些乞求的語調。
白茗兒回過神來,轉過頭來,看著他:“對不起,陸飛,我知道你的一片好意,但你我才認識數(shù)日,茗兒承受不了你如此多的恩情,抱歉?!?br/>
陸飛避開了她的目光,抬起頭看那星星:“據(jù)說天上的星星相隔十萬八千里,兩個星星互不相識,但在我們看來,他們是如此之近,此光映著彼光,如朋如友。”
白茗兒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笑容:“謝謝你。”
陸飛看著她,在那抹笑容里失了神。
白茗兒連忙撇開頭去:“陸飛?!?br/>
“嗯?”
“新皇上怎么樣?”
陸飛突然笑起來:“你怎么也關心皇上?我姐姐已經問了我好多遍了。呵呵。”
“哦。”白茗兒突然覺得自己的問題好唐突,也便不期待著答案。
“皇上人很好,親民愛民,為人和善,沒有架子。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他好像有些心事,聽同僚說皇上在找一個女人,早上的時候剛得到消息,說是沒尋到,皇上的臉上別提有多失落了?!标戯w看了看臉色復雜的白茗兒:“你怎么了?生病了嗎?”
“?。繘]事?!彼男囊惶惶?,他在找她嗎?他真的在找她嗎?她的心里莫名其妙的升出一陣喜悅。
殿里的四人,靜靜的坐了很久,直到清行之辭了行,從乾坤殿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他抬起頭,看了看那威嚴的匾額,而后轉身離開。
他想起姥姥說的話:“你,清兒,連慕,你們三個人流著同樣的血?!彼恢?,是不是他們三個人的命運注定會這樣糾纏不清,他心中只有一個念想,找到清兒,帶她回去,重新過那清花谷只有三個人的寧靜生活,至于其他,他都不在乎。
他將袖子里的紫笛拿了出來,看了看:“清兒,行之一定會找到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