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崎軍中軍大營很好找,就設(shè)在瑯犸大峽谷中心位置,郭峰讓林空去這個地方,說明他們已經(jīng)控制了局面。
既然如此,那問題也就來了。整個黑崎軍大約有五萬人左右,正副統(tǒng)領(lǐng)加一起十幾個,什么參軍、千總、百夫長等等,更是一大堆,有這么多人共同對抗車震山,怎么還會在意他一個養(yǎng)馬的呢?
林空覺得這里面大有文章,可是郭峰到底要干什么?為什么總是把他牽涉其中,到底是受車震山的指使,還是懷有其它的目的?林空始終猜測不透。
“算了,瞎猜也沒用,等晚上去一趟中軍大營,相信一切便會浮出水面?!?br/>
葉瘋給的三個月期限,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一大半,再不悟出點什么東西,林空才是真正的玩完了。
想了一會,林空便把郭峰的事情拋到了腦后,專心研究起了《煉金術(shù)》。他覺得這是當(dāng)務(wù)之急。不光關(guān)系他的生死,還關(guān)系到他未來的前途。
林空可以懷疑車震山,也可以懷疑郭峰,甚至提防身邊的每一個人,但他絕不能懷疑葉瘋說過的話,因為他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修士的冷漠,不敢存有半點僥幸。
琢磨了兩個月都一無所獲的東西,多那么半天時間也沒什么用,直到日落西山,林空也就多破解了兩個字而已,這對于多達(dá)八十一頁的《煉金術(shù)》而言,真的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妥善將《煉金術(shù)》和天心珠收好,林空舉步走出了牧場,他倒要看看,郭峰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兩個多月沒有走出過牧場,外面并沒有多大的變化,唯一不同的地方,便是巡邏的士兵比以前多了一些,人人臉上都掛著一副緊張的表情,似乎將有大事發(fā)生。
“看來郭峰他們真的是要造反了……”林空一路想著,很快便來到了中軍大營。
此時,中軍大營十丈開外,布滿了全副武裝的騎兵、弓箭手和刀兵,組成了三道防線,好像隨時會有人突襲這里似的。
“站??!干什么的?”林空剛一靠近,幾名手持刀槍的士兵便沖了上來,將他圍在中間。
“全都退下!”林空還沒有來得及解釋,郭峰便走出了營帳,沖林空笑道:“來啦!趕快進(jìn)來吧,就等你了?!?br/>
“等我?”林空覺得有點突頑。
十丈距離,轉(zhuǎn)瞬及至,剛一踏進(jìn)帳篷,林空腦中便“嗡”的一聲,瞬間愣在了原地。
“老……老爺!”望著端坐將軍椅上的車震山,以及分立左右兩旁的數(shù)十名將領(lǐng),林空腦中翻江倒海,全都亂了。
在來的路上,林空想過很多種可能,但他萬萬沒有想到,車震山會好端端的坐在營帳內(nèi)等他,并且還把所有的將領(lǐng)都召集了過來。
“郭統(tǒng)領(lǐng),這……這到底什么情況?”愣了片刻,林空猛地回過神來。
“你不用問他,有話直接問老夫就行了?!惫暹€沒來得及張口,車震山便笑呵呵的說道:“林空啊!有什么疑惑你就大膽的問吧,在坐的沒有外人,不必有什么顧慮?!?br/>
林空漆黑的眸子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除了蔣舟、來福和郭峰三人,其余人他都沒有見過,全是生面孔。
林空原本是有很多疑問,可現(xiàn)在他全明白了,在餓狼嶺的時候,車震山就已經(jīng)知道天心珠在他身上了,而后面所有的一切,都是車震山刻意安排的,目的就是讓他盡快破解天心珠的秘密。
也就是說郭峰的話,從始至終都是謊言,并且那天晚上,他也很可能看到了天心珠的變化,只是故意裝作沒有看見罷了。
也只有這種解釋,才說得通車震山為何會在這個時候見他,因為他的計劃成功了。
“林空,你難道就沒有什么想問的嗎?”見林空久久不語,車震山開口問道。
“小的只想知道,老爺既然得償所愿,接下來將有什么打算?”事情到了這一步,林空也是無可奈何,只想聽一句車震山的心里話。
“哈哈哈……”車震山大笑道:“問得好,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你的聰明才智遠(yuǎn)在同齡人之上,假以時日必成大器?!?br/>
車震山說了一大串,始終沒有正面回答林空的問題,林空心里也很清楚,車震山是不會告訴他的,不過林空還是從他神采飛揚(yáng)的臉上,看到了答案。
“車震山果然是想稱王,看來蘭凌國很快就會大亂了,可是僅憑區(qū)區(qū)五萬人的黑崎軍,他能夠推倒當(dāng)今王朝嗎?難道……”想到此處,林空眼角一縮,他似乎猜到了車震山的計劃,心中不由猛地一跳。
根據(jù)林空推測,車震山想要推翻當(dāng)今王朝,最有可能的就是借助外力,與焚天國里應(yīng)外合,一舉攻下武雲(yún)城,而作為交換的條件,天心珠首當(dāng)其沖。
焚天國乃是虎狼之邦,若是讓他們得到了馭隱科技,那就不是禍害一方的問題了,估計整個凌云大陸都將面臨一場浩劫。
林空現(xiàn)在還不敢確定,當(dāng)晚郭峰是否也看到了天心珠內(nèi)的畫面,如果郭峰真的是看到了,事情將無法逆轉(zhuǎn),要是郭峰沒有看到那些畫面,或者是沒有看清,那林空的麻煩同樣不小。
天心珠能量已經(jīng)耗盡,其中的秘密都在林空腦中,若車震山真的和焚天國勾結(jié),勢必會將林空交給焚天國,做為交換的條件。
“林空,在想什么呢?”車震山一直暗中觀察著林空,好像看出了什么苗頭。
“沒……沒啥,小的就是在想,今天老爺把我喚來,會有什么吩咐?”林空不想讓車震山看出,自己猜到了他的計劃,于是引開了話題。
“哦,你看老夫這記性,一高興把正事都給忘了?!避囌鹕脚牧艘挥浤X門,笑道:“林空?。∵€記得在餓狼嶺的時候,老夫?qū)δ阍S下的承諾嗎?”
“?”
林空故作不知,看似忘記了車震山曾說過的話,其實心里正在暗自琢磨,車震山這個時候兌現(xiàn)諾言,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可車震山并不給林空揣摩的機(jī)會,接著說道:“瞧你,怎么把這事都給忘了,當(dāng)日老夫當(dāng)著眾人說過,只要你能找出狼王,老夫便收你做義子,并想辦法除去你手上的奴印,現(xiàn)在想起來了吧?”
“難道老爺已經(jīng)找到了藥水?可以幫小的除去奴???”林空這次并沒有裝模作樣,真的是有點驚喜交加。
“光有除去奴印的藥水,那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老夫還托人拿到了你的所有檔案,只有將這些東西一并毀掉,你才算真正的擺脫了奴隸身份。”車震山說著,拿出了幾份宗卷,連同藥水讓人一起送到了林空面前。
“砰!”
林立重重的跪在了地上,此時,無論車震山處于何種目的,這一跪林空沒有半點虛假,連續(xù)三個響頭,均是觸地有聲,震人心扉。
擺脫奴隸身份,那是林空十幾年的夢想,一直以來他都在為這個目標(biāo)而奮斗,現(xiàn)在車震山幫他達(dá)成了這個心愿,如何不讓林空感動?
“好孩子,快快請起,剛才這三個響頭,就算是認(rèn)親大禮了,從此以后你便是我車震山的義子,哈哈哈……”車震山哈哈大笑,并親自上前將林空扶起。
林空頓時啞口無言,打死他也沒有想到,車震山竟然用這種方式,強(qiáng)行把他收為了義子。
“唉!看來我又上當(dāng)了?!绷挚招睦锇祰@一聲,無可奈何的再次向車震山鞠躬一禮,低聲叫道:“林空拜見義父?!?br/>
“好!好!好!”車震山連叫三個好字,拉著林空便向主座走去。
“屬下恭賀大人,喜得義子!”眾將齊聲高呼,聲音迅速傳出軍帳,豈料正好被路過的車舞聽到。
“義子?”車舞擾了擾后腦勺,一雙水晶般的大眼噗哧噗哧的眨了幾下,向身旁的士兵問道:“喂!我父親咋又收義子了?。俊?br/>
軍營里的士兵幾乎都認(rèn)識車舞,而車舞詢問的這幾個士兵,恰巧就是之前阻攔林空的那幾個。見車舞詢問,一個中年士兵連忙回道:“回稟車少爺,大人所收的義子叫林空,好像是馭馬司過來的。”
“林空?”車舞眉頭一皺,低頭看了一眼懷中黑貓,氣沖沖的就強(qiáng)闖防線,直奔中軍大營營帳。
“誒!少爺……少爺……”幾名士兵跟著追了上去,可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最后車舞沖進(jìn)了軍帳,他們還是沒能攔住。
“好你個林空,可算是找到你了?!避囄枰灰娏挚站烷_口大罵:“大膽奴才,叫你幫本少爺照顧好黑貓,你倒好,居然把它尾巴給砍了,今天本少爺……”
“混帳!”車舞還沒罵完,車震山便是一聲怒吼:“給老夫住口,現(xiàn)在林空乃是老夫義子,你的義兄,怎么可以這樣和他說話?退下?!?br/>
“少爺……”見車震山震怒,來福連忙跑過去拉了拉車舞的衣袖,低聲說道:“少爺隨我退下吧,全軍將領(lǐng)都在,要是把老爺激怒了,吃虧的還是你自己,快走!”
經(jīng)來福這么一說,車舞才注意到周圍坐滿了人,頓時嚇了一跳,連忙跟著來福退出了軍帳。
“來福,我父親怎么把所有將領(lǐng)都叫來了,不就收一個奴隸做義子嗎?用得著那么隆重嗎?”一出軍帳,車舞便一臉不悅的翹嘴問道。
來福做賊似的往四周看了看,把車舞拉到一旁,低聲說道:“這事少爺就不要問了,林空他不一樣,老爺這樣做自由他的道理,到別處玩去吧,??!”
“道理道理,他就沒做一件沒道理的事,哼!”車舞氣沖沖的離開了,邊走還邊嘮叨:“什么事情都遮遮掩掩的,我看他就沒做過什么好事?!?br/>
“呵呵!這話說得好。車震山就是個偽君子,他能干什么好事?”車舞正埋頭疾走,耳中突然傳來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
車舞眉頭一皺,駐步抬頭,只見一個身穿白色裘袍,年約十七八歲的弱冠少年,在數(shù)名高大護(hù)衛(wèi)的陪同下,正迎面向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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