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南陽王府據說原是叛變的寧陽王的舊府邸,寧陽王一家三十余口皆被處死。有人說這宅子陰氣重,白天都陰森恐怖,晚上更是常常有鬼哭狼嚎的聲音,令人心驚膽戰(zhàn)!還有人言之鑿鑿說看見過鬼在半夜出沒!慕容沖降為南陽王,原先跟隨他的奴仆大都另擇主子,剩下的少數仍跟隨他,可在這王府伺候了沒幾天,有些個奴仆竟然生生被這陰森的宅邸嚇跑了,只剩廖廖數人!
因為嬌奴的死,慕容沖難免郁結,他本就性格柔弱,此番更是多愁善感,時常勸我離開,怕我在他身邊被他連累。在這燕宮里,是慕容沖三番五次救我,我又怎會在這樣的時刻離開他呢!
每每到了就寢之時,王府里便有奇怪的哭聲,陣陣繚繞不絕于耳,慕容沖每日都睡不好,到了最近,居然出現幻覺,一到晚上就說有鬼,害怕萬分。由于連天睡眠不好,慕容沖日漸憔悴,整個人神情恍惚,白天也不大出門。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決心查個明白。
人人都說到了晚上,這王府有鬼哭聲,我也聽到過奇怪的聲音,既然如此就先會一會這鬼吧!是夜,我睜著眼睛陪在太子的身邊,慕容沖顯然被夢魘纏住了,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兒,整個人不安的翻來滾去!我連忙坐到床邊,輕輕的拍著他,又將被子給他蓋住,他這才稍稍好了點,整個人蜷縮在被子里,像個孩子一樣抱住枕頭,甚是惹人心疼。
我換上夜行衣,帶上匕首,出了房間,沖著那聲音而去!
那聲音時而凄慘,時而幽怨,越離得近,才聽得那聲音越是凄慘絕倫,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我心生恐懼,拿出酒仰頭喝下一口壯膽。我趴在房頂上往發(fā)出怪聲的地方看去,只見王府后身一個廢棄的院子里,一個白衣女鬼正在手舞足蹈,待我定睛一看,那女鬼似乎手里拿著一個棍棒在揮舞。女鬼為何要揮舞木棒呢?我心生疑惑,射出手中的弓弩,正中女鬼的肩膀,只見她“哎呦”一聲倒地,既然會疼就不是什么女鬼了!我跳下房屋,走進一看,那鬼掏出匕首刺向我,我輕松躲過,幾下便將她制服。我發(fā)現“鬼”被制服了,可是這鬼叫聲還在,待我仔細查看,這些叫聲是從地上的黑袋子里傳來的。就是那女鬼揮舞木棍打的袋子。我命令那人打開袋子,待打開不禁令我觸目驚心,原來那黑袋子里裝的是數十只貓,它們已經被打的皮開肉綻,血肉模糊,有幾只貓還是貓崽,真正令人惡心。原來,這些鬼叫聲就是這假鬼將貓關在袋子里,用棍棒抽打所致!想那貓本來視力極差,在密閉的袋子里被打,肯定會伸出爪子互相撓抓,必然血肉模糊,貓們因為疼痛的只能發(fā)出凄慘的叫聲,當真殘忍!能想出這么殘忍招數的人想必也是宮里的老手了!
我將此人連同那一袋子貓一同拿下,準備第二天稟明王爺。待我回到慕容沖寢殿,發(fā)現一個人鬼鬼祟祟正在香爐里做什么手腳。我悄無聲息的從她身后過去抓住她的手,她嚇得一下子跪在地上。原來是一直在慕容沖身邊伺候的俏兒。她是從東宮跟到這南陽王府的。
“這大半夜的你在這做什么?”我問她。
“我,我,我什么也沒干,我只是在添香。”她結結巴巴的說。
“那為何半夜在此鬼鬼祟祟?”
“我沒有!我沒有……我是看王爺睡的不安穩(wěn)……所以……”俏兒還在狡辯。
我把那一袋子貓扔到她的跟前。
“打開!”
她遲疑的將那袋子打開,只看了一眼,便嚇得倒退好幾步。
“啊……有血……那是什么?”
“這是有人故意鞭打這些貓模仿鬼叫的聲音,目的是嚇唬王爺,人證物證俱在,你還不從實招來?!?br/>
“我沒有,我不知道這個事!我沒做!”
“那你到底做了什么?”我抽出匕首,抵著她。
俏兒一下子哭出聲來:“姑娘,求你不要告訴王爺!我不愿意這么做??!是皇后身邊呢婁蘭,她逼我的!她說我若是不從,便殺了我娘親。我實在沒有辦法啊……”
“她讓你做了什么?快說!”
“她讓我每日趁王爺熟睡時,將這個放進香爐里!”她將手里的一包藥粉拿給我看。
我將那藥粉放在鼻子聞了一下,馬上產生了眩暈的感覺。這個難道就是產自西域的攝魂草,長期聞這個制的香,人便容易產生幻覺。久而久之,人就會神經異常。
“大膽!你可知這么做可能會致王爺死地……”
“不會的!不會的!那婁蘭只說這個藥頂多會讓王爺產生昏昏欲睡的感覺,不會致命的!”
“你看看王爺現在都什么樣了!”
俏兒嚇得跪倒在地痛哭了起來:“我自小跟著嬌奴姐姐一起伺候王爺,我絕不會傷害王爺的,姑娘相信我!”
“你真是糊涂啊……”
“罷了……”慕容沖從幔帳后面走了出來,他面色蒼白,雙眼無神。
“王爺……”俏兒愧疚的喊到。
慕容沖將俏兒扶起來:“你也是被人脅迫,無奈之舉。你們跟了我這么久,我連你們周全也護不了,嬌奴已經因為我而喪身,明日我給你點銀兩,你也出了這王府,找個好人家安身吧!”
“不!奴婢哪兒也不去!奴婢就要跟著王爺!”俏兒痛哭流涕?!芭局厘e了!奴婢不應該相信婁蘭的話,王爺只要你讓我留在你的身邊,讓我做什么都行。”
“你留在王爺身邊也不是不可!”我說。
“皇后豈會放過她呀!”慕容沖說。
“我有一個好辦法,你們聽我的就行?!蔽艺f道。
“只要能留在王爺身邊,姑娘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俏兒苦苦哀求著。
“你去告訴婁蘭,說南陽王已瘋.....”我在她耳邊如是說,她不斷的點頭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