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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口女優(yōu)排行榜 手上的勁兒猛地增大汁多肉

    ?手上的勁兒猛地增大,汁多肉肥的桔瓣被她捏破,晶瑩的汁水泄?jié)M指縫。

    視線由她手上的動作所吸引,溫明朗不再言語。金桔的香氣甚是濃烈,伴著屢屢暖意在房間里蘊開。

    大哥沉默下來后,溫明姝就只能聽見自己突突的心跳聲了。她垂著眼不敢抬頭看對面的人,但對方的視線似乎已經將她穿透,灼灼如火,燒得她面頰緋紅。

    她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就算此刻臨時想要偽裝,都已經來不及了。

    良久后,溫明朗再度開了口:“雖說‘借尸還魂’太過匪夷所思,可也并無夸張之處,前朝便有過‘借尸還魂’之記載——借尸還魂者,與原宿主性情迥異,人信者,則可活;人不信,則有殺身之禍。在平口村時,你表現(xiàn)得太過明顯了,那里的地形環(huán)境于你來說宛若重歸故里。初入段天胤家中,你能在黑暗無光的情況下摸到開鑿在墻上的那個壁臺點燃蠟燭,我以為,這非偶然;次日清晨,你去屋后的菜園尋了些時蔬熬粥做飯,這便不是明姝的一貫作風了?!?br/>
    桔汁滴滴落下,在淺碧色的裙面上染開。她靜靜地聽著,眼眶漸漸紅潤。

    “明姝雖是姨娘所生,可父親卻極為疼愛,打小就是被眾人疼著寵著,只要她叫嚷餓了渴了,立馬就會有豐盛的物什擺在她眼前,以她的脾性,根本就不會去找廚娘學烹煮技藝。”溫明朗瞧著她,盡量讓自己的心緒保持平和,“可還記得,那日去到小柱家、得知李氏夫婦已故的消息后,你于桃樹下落淚的情形?”

    溫明姝垂著腦袋,手中的桔肉早已碎得不成形,空出來的那只手則揪緊了膝上袍角,呆滯的眸子里嘩嘩兩顆晶瑩滴下,裙袍上瞬間便有兩朵花慢慢開出。

    “你和小妹的性格千差萬別,你知禮、謹慎,卻又有城府,而小妹……但有一點你們很像——你們都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喜怒哀樂,全都刻于臉上。”

    慣來就不愛啰嗦的溫大人除了在公堂上之外,這是他頭一回說這么多話。以為自己將心中的疑慮說了出來便會好受,然而事實并非如此,反倒是莫名添了份刺痛。

    “從一開始,我便感覺自己被一無形的雙手漸漸地往前推去,不受自己控制,任憑自己被人牽制著走?!彼従応U述著自己所感所想,過了好久,他才道出那個最壓抑的問題,“你,可是陳夢?”

    胸口仿佛被人握著鐵錘重重地砸了一下,呼吸極為困難。

    抓住衣角的手愈發(fā)用力了,溫明姝不敢抬頭,猛地吸了口氣,苦澀難當。

    “我的小妹……已經死了,對不對?”

    等不到她的回答,溫明朗就紅了眼。

    除了三歲那年被尚在人世的爺爺用竹板拍手心拍哭過,這是他第一次將自己的悲傷和痛苦表露出來。

    明姝自小刁蠻任性,不得母親的喜歡,母親總說她沒教養(yǎng),也不樂意讓膝下的一雙兒女同她戲耍??伤投脜s十分疼愛小姝,顧不得母親反對,只要她想要,便想方設法去滿足她。

    小姝脾氣壞,他們就慣著她、寵著她——盡管她并不領情。

    明姝知道,大娘不喜她,故而她也不喜大娘,并著她大娘家的長兄長姐都一同討厭著,能離多遠就離多遠。

    可是時間久了,這個刁鉆古怪的丫頭發(fā)現(xiàn)大哥和大姐并非像大娘那樣蠻不講理兇神惡煞的,就慢慢地試著去和“刻意”討好她的哥哥姐姐們戲耍。

    不知何時開始,小姝往自己書頁中夾蟲子、茶杯中盛白醋、枕頭下塞蚯蚓的習慣漸漸沒了,轉而是整天往他的書房跑,將口袋里的桂花蒸糕拿出一塊塞進他的嘴里,待他吃完便摟著他的脖子甜甜地喚上一聲“大哥”。

    衙門里事物繁多,他總是被一堆嘈雜的事物弄得頭昏腦漲,本就刻板的臉愈加木訥不堪。偶爾還要和刑部的那個人斗一番,腦漿都像是要被攪碎了??擅刻彀砘厝サ臅r候小姝都會在門口等著她,見他打馬而歸,那丫頭便會將藏在門口的身子挪出來,蹦蹦噠噠地跑過去,小小的一雙爪子扣住他的手晃來晃去,還不忘仰著脖子嬌滴滴問道:“大哥大哥,你今天是不是又抓了壞人???”

    那是他一天里最開心的時刻。

    細細一想,明姝已經很久沒有在他跟前撒過嬌了。

    以后……也不會了。

    溫明姝扔向手里的東西,撲通一下在他面前跪下,重重地叩了個頭:“大人明鑒,民女正是陳氏。本該葬身在那場大火中,卻不知為何醒來就成了四姑娘,民女不敢聲張,因為一旦說出來,老太太就有可能把我當妖孽處死。民女不懼死,只是當那負心人來府中向二姑娘提親時,民女便怨恨不已,他不仁,也怪不得我不義?!?br/>
    借尸還魂一說,她本也不信,可當事情真真切切地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便由不得她不信了。

    溫明朗注視著跪伏在地上的人,眼角微潤。他并沒有伸手將她扶起,雙拳在袖中緊握,顫抖著啟了唇:“你借了明漠之手將此案昭示天下,你在利用他?!?br/>
    利用……這個字眼委實太過扎心??墒聦嵕褪侨绱?,她是在利用三公子。三公子對溫明姝好,她就由著這份兄妹之情,從冰天雪地里將自己的尸體刨了出來。

    她不僅利用了溫明漠,還利用了大哥……

    有時候她在想,自己與段天胤有何區(qū)別?她雖不及段天胤的手段高明,但到底是還利用了別人的善良,究其本質,一樣地令人厭惡。

    可是……除了這樣,她實在是沒有別的法子了。

    她只不過是個普通的女人罷了,有愛有恨、有悲有喜,就算是死過一次,也無法抹掉通天的怨恨。

    溫明姝也曾嘗試過忘掉前世、安于今生??墒?,她做不到。

    “你挺聰明的。”溫明朗淡淡說道,“把前因后果悄悄散出去,一傳十、十傳百,悠悠眾口,總有一張嘴能將此事傳到南煙先生的耳朵里,待南煙先生潤色之后由戲班唱了出來。我且問你,若南煙先生對這件事不感興趣,沒有寫出《十里紅妝》這個故事,你該如何?退一步講,就算他寫了,戲班也排練了,可除夕那晚沒有唱出來,你又該如何?”

    溫明姝怔住,少頃,她緩緩抬頭,定定地望著他,淡淡咧笑,可眼角的淚水卻被面部的動作扯了下來:“可事實并非那樣的,不是嗎?既然這一切能順利傳入大人的耳朵里,那便是證明了老天爺也對段天胤有了憤怒。天不容者,我又何俱失???”

    溫明朗無言以應答。他起身將跪在地上的人扶起來,不易察覺地嘆息了一聲,道:“你和明姝性情大有不同,家中長輩也只當是小姝落水后省了事、長大了,明漠那家伙心大,只要你模樣沒變,他仍舊是把你當小姝疼。”

    溫大人恢復了一貫來的冷靜,但溫明姝很明顯地感覺到了方才扶起她的那雙手是顫抖的。

    雖不及溫明漠那樣嘴甜易逗人發(fā)笑,可他卻傾盡了一個兄長的全力去疼愛這個妹妹。得知小妹早已離了人世,他的心……應是很痛吧。

    疼了十多年的幼突然離去,任誰都無法接受。

    ——或者說,在發(fā)現(xiàn)疼了這么久的小妹實乃是另一個魂魄寄居于此,就算穩(wěn)健如溫明朗,也會難以承受吧?

    溫明朗又道:“你我此番對話,權當是個夢,莫要對旁人提起?!?br/>
    真正的小妹已經不在人世了,這陳姓女子死而復生到小妹的身上,想來應是另一種緣分。

    若沒有她的重生,那么小妹……就真的不在了吧。

    他自幼就接受孔孟圣賢的熏陶,只在心情煩悶亦或閑暇之際才會偷偷看些志怪傳奇,雖是樂在其中,但心里卻并無鬼神之念??僧斠粋€靈魂代替了另一個活生生地站在他的身邊時,他才從話本里走出來,強迫自己接受這個事實。

    小姝福緣淺薄,可陳夢又何嘗不是個可憐人?溫明朗自詡自己并非什么大慈大悲之人,但若將一個無辜的女子暴露在烈日之下,卻也不是他的所作所為。

    罷了罷了,就如他所說,權當這一切是個夢罷。

    從不敬畏鬼神的人,此刻心里竟莫名升起了一抹感激之意。

    感謝上天,將本該降臨在溫家的悲痛悄悄替代了。僅他一人知曉,便已足矣。

    溫明姝臉上尚且掛著淚痕,若在往日,他定是要伸手替她抹去。可是現(xiàn)在……他將視線挪開,轉身往外走去。

    “大……大人……”溫明姝忍住了那聲“大哥”,立馬換了個稱謂。

    扣在門栓上的手微微一抖,溫明朗停步不前,僵硬地站在那里,好半響方才開口:“還是照往常那般喚我罷?!闭f完便打開了廳門,邁步離去。

    “大哥!”溫明姝叫住了欲要離去之人,“此案除了小柱,還有一個十分關鍵的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