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鋪子的時候已經(jīng)是差不多五點鐘了,我累得不行,一回房間就倒在床上睡死過去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一陣敲門聲音吵醒。
“叩叩叩——叩叩叩——”
這么有節(jié)奏感,肯定是山御那王八蛋。胡婉蓉睡在我的身旁也還沒醒,我從枕頭底下抽出手機(jī)看,原來已經(jīng)是十一點鐘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我隨意套上T恤然后開門:“怎么了?”
山御穿著整齊的道袍一副要即將出門的樣子,他朝我招招手示意我出去說。
我輕輕把房門合上,跟著山御下樓:“你丫的可真不夠意思啊,你是不知道我們昨晚經(jīng)歷了什么!”
“說說?!?br/>
我一大碗茶灌下肚子里,然后繪聲繪色地跟山御講昨晚上的事情。末了我對他說:“這件事情可沒有我們想象中的好對付啊,我事先跟你說清楚,目前我還不知道那塊鎮(zhèn)魂碑底下鎮(zhèn)著的到底是什么東西。說不定激怒了那東西,我都對付不了?!?br/>
山御抬頭望著我說:“我這次是受道盟的委托來請你跟進(jìn)這件事情,如果鎮(zhèn)魂碑底下的東西很厲害,那時候我們道盟的人會一起出面解決。這件事完了之后,你可以要求道盟幫你一個忙?!?br/>
我聽后不說話,腦海里全是昨晚上胡婉蓉幫我分析的話。
“山御這么做是是為了幫你?!?br/>
“如果你不讓清輝仙宗承你的情,以后要怎么差遣他們幫忙呢?”
“你是故意的?”我想著想著忽然對著山御說了這么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他假裝沒聽懂,而是整了整衣服之后又匆匆離去。我看著他匆忙的背影陷入沉思,山御每天到底在做些什么?有這么忙嗎?是忙著拯救世界?
開張第一件事,先給祖師爺上一炷香,然后我就看見了匆匆跑進(jìn)店里來的劉德貴。
“我要的消息你都打聽到了?”我拿出手機(jī)來看了看,十一點半差不多。
這時候胡婉蓉也踩著高跟鞋走下樓來:“打聽到了什么趕緊跟我們說說!”
劉德貴像是跑了很遠(yuǎn)的路一樣,他渾身上下一股子汗臭味,端起一大碗茶就往自己喉嚨里面灌下去。
等到他慢慢把自己的氣息喘勻了之后,才開口:“是——是打生樁!”
胡婉蓉聽得一頭霧水:“什么叫打生樁?”
其實我也不明白打生樁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雖然是魯班一脈,但是師父有意識地讓我遠(yuǎn)離門派的是非,所以關(guān)于一些工地上的忌諱規(guī)矩,我卻是不太懂的。
劉德貴跟我們解釋說:“我們每次開工的時候都會請風(fēng)水師來指點的,因為這土地千百年變遷,誰也不知道自己腳下的土地里面有沒有埋著什么東西。但是就算是全程有風(fēng)水師的指點,也難保會遇到一些怪事而耽誤整個工程?!?br/>
“做我們這行的前輩們說過,以前我們只要是遇到講不通的怪事,都會采用打生樁的方式來化解,百試百靈……只是后來我們就不這么做了,畢竟太過傷天害理……所以,這打生樁的意思就是生祭活人。”
我聽得震驚了:“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還有生祭活人這種事情發(fā)生?”
劉德貴連連嘆氣:“別說是你們了,就連我做了工程這么多年,也從來沒有發(fā)生過打生樁這種事情啊……”
胡婉蓉聽后對他說:“你還是從頭到尾給我們講一講吧?!?br/>
劉德貴點了點頭,他從兜里掏出了一包煙,點燃一支自己吸了起來,然后把那包煙遞給我。我不抽煙,所以沒有接。
他猛吸了一口煙味之后說:“我們這些包工程的大部分相互都是認(rèn)識的,而且不同的工程隊之間可能關(guān)系也還不錯。你們說完之后我就想起早年間跟我混得還不錯的哥們,正好是我那前兩個工程的小工,我就連夜去他家找他去了?!?br/>
“誰知道那哥們以為是什么東西找上門了,差點潑我一身黑狗血。我見他的時候也嚇得夠嗆,你們是不知道哎,我那哥們啊原本挺壯實的一個小伙,結(jié)果現(xiàn)在變得瘦骨如柴?!?br/>
我聽后想起一件事情,于是連忙問劉德貴:“你那哥們有沒有跟你說,他們有沒有從那塊地里面挖出來什么東西?”
劉德貴煙抽著抽著,快要燙手了都沒察覺:“對!事情壞就壞在那。我哥們說,他們當(dāng)時用鉤機(jī)挖土的時候,不小心朝下面挖得深了十幾米,結(jié)果挖到了一口黑乎乎的大棺材!”
又是棺材……我開始懷疑那個很厲害的東西恐怕就是一只大粽子。
可是劉德貴說:“工地挖棺材這事本來就很晦氣,他們當(dāng)場就停工了,然后請了風(fēng)水師來做法。那風(fēng)水師沿著工地一圈打了特別多鞭炮,然后開壇做法擇日給那棺材的主人移棺厚葬這事就算過去了。”
“他們大概聽了七天的工吧,那七天啥事也沒發(fā)生,就又開始動工了。本來嘛,工地挖出棺材大蛇什么的就很平常,工人們都見怪不怪了。但是這事離奇就離奇在,他們動工的時候又挖出了棺材。而且那一次,他們一共挖出了八副棺材!”
八副棺材,連同之前挖出來的一副,正好是九副棺材。一個工地下面怎么會埋著九副棺材呢?這件事本身就不太正常。
除非那工地下面有一個墓室,否則就是亂葬崗了。
但是劉德貴卻一口咬定底下沒有墓室,而那塊地之前也沒聽說是亂葬崗。更離奇的是,那九副棺材上面都有一張符紙貼著,好像是要鎮(zhèn)住什么東西一樣。
而詭異的事情跟隨著那九副棺材也來到了。
“我哥們說,他們晚上趕工的時候總是能在自己的耳邊聽到什么奇怪的交談聲。明明身邊就沒有人,卻總能聽到絮絮叨叨的聲音。他們紛紛罷工,說晚上不開工了,實在是太過嚇人??烧l知道,那風(fēng)水師卻一個勁地說,棺材拉走了,冤魂已經(jīng)被他擺平了,讓工人們放心繼續(xù)干?!?br/>
劉德貴說渴了,又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下肚:“結(jié)果呢,天蒙蒙亮的時候我哥們就瞧見一個人吊死在了工地不遠(yuǎn)處的樹枝上!”他說完像是想起什么的樣子:“對了,那樹枝就是后來那塊雕塑那里。”
“我那個哥們當(dāng)場就嚇尿了,連忙拉了一堆人上去查看才發(fā)現(xiàn)上吊的那個人就是開發(fā)商請的風(fēng)水師!而那九口被拉走了的棺材統(tǒng)統(tǒng)又回到了工地。而且還按照奇怪的方位排好了順序。后來的每一天,工程隊都會有一個吊死……”
九口棺材,排好順序?這難道是什么陣法嗎?我在心里思忖著:“然后呢?”
“然后工人們都鬧著要離開,老板們留不住,就開了高價讓他們不準(zhǔn)亂說。我那哥們家里出了點事情急需要錢,他想著自己窮都不怕怕什么鬼。就跟著第二個工程隊又進(jìn)了那塊工地?!?br/>
“那開發(fā)商請了另一個風(fēng)水師過來查看。那位風(fēng)水師說,這地底下埋著一位怨氣與煞氣都特別重的主,而那九口棺材就相當(dāng)于是地底下那位的安撫奶瓶。你們想啊,小孩子有奶瓶安撫著就會睡著,他睡著了就不會找人的麻煩?!?br/>
安撫奶瓶?我好像忽然就明白了!因為那九口棺材被挖了出來,所以這安撫的奶瓶被搶走了,地底下的東西醒來了,于是開始無休止地殺人。
那時候的打生樁,進(jìn)貢童男童女也是類似與重新做一個安撫奶瓶,好讓地底下的那東西能再次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