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森只覺得臉上燒的炙熱,下意識就回避了自己的目光“姐!你做什么?”
唐心白了一眼看起來很沒有出息的唐森,一個人直直就躺到了床上“你怕什么?做做樣子!我才不想真的讓你碰呢!我把你當成親弟弟!”
唐森扯過脖子,不小心看了眼唐心,又把目光扯到了別處“那你就直接讓我跟她說唄!何必這么刺激她?”
“你懂什么?”唐心的目光剎時冷下來,一只手揪著自己的裙擺“唐森,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告訴過你,我是為了什么才跑了出來的,可是你知道,齊芳是誰嗎?她就是我繼父的女兒!”
唐森愣住了,他面帶詫異地望向唐心,似乎也根本不感到害羞了“可你說她是你認識的同學?!?br/>
唐心冷哼一聲,目光冷漠到了極致“我恨她,恨他們一家,我希望她死!死之前還要受盡折磨…可是,你愿意幫我嗎?”唐心說到這里,又把眼光投向了唐森。
唐森從椅子上面站起來,緩步走到唐心面前,一只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我當然愿意幫你,你是我姐姐啊!”
就這樣,當齊芳回來的時候,站在門口,看見唐心和唐森窩在床上,演了一出聲情并茂的大片。
不過當然,這對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妹并沒有真的做。唐心的一切目的,都只是為了傷害齊芳罷了。
轉眼到了國慶做促銷的時候。
齊芳自從看見了唐心和唐森在一起之后,很久都沒有再露出那天真歡快的模樣。而在唐心眼中,反倒是覺得,這樣寧靜老實的齊芳,要看上去更加順眼也乖巧一點。
把自己柔軟的頭發(fā)簡單利落地扎在頭頂,褪去艷麗的妝容,就只是涂了一下唇膏。狹長深邃的眼眸看起來雖然沒有齊芳的那么動人,但是卻不得不讓人承認,清純的唐心此刻,活脫脫就是一個在校大學生的干凈模樣。
果然她就是一個天生的戲子,裝什么像什么。一整個上午的時間,唐心都在努力扮演著一個盡職盡責的大學生兼職短期促銷。在女店長的面前忙前忙后,也讓對方對自己產生了更加信任的好感。
而也就是趁著這個時候,唐心便開始自來熟地和女店主聊起天來。輕巧地掌握了對方的出生日期和家庭住址,隨即又似有若無地勾起女店主的婚姻生活話題。
女店主一提到自己的老公就滿肚子火,張嘴閉嘴都是臟話。唐心在一旁覺得時機到了,就偷偷給唐森發(fā)了短信讓對方找個理由過來。
因為一切在女店主眼里的‘緣分’都是唐心早就算計好的,所以此下的景致看起來雖然有些惡心,卻也還好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扎眼。
女店主忍不住把眼光不斷瞄向來給自己姐姐探班的唐森,搖著手里散熱的扇子嘖嘖贊嘆“小凡啊!你這弟弟還知道給你送飯,比男朋友都貼心,一看你們關系就很好吧?”
唐心笑了笑,把唐森捧到面前的盒飯放到一邊“我弟弟對人都很好的!而且我和我弟弟從小一起長大的,因為我們是單親家庭,媽媽的收入比較低,所以很小的時候就一起到處去打工了。我弟弟這幾天放假,也是沒有找到工作,所以才有時間給我送飯的?!?br/>
女店主這番看唐森的眼光,除了友好,更添了一絲心疼憐憫“真是個好孩子??!不容易?。 ?br/>
眼看著大魚就要上鉤,唐心立馬在這個時候乘勝追擊“誒!弟弟,我記得你不是說你今天要去西部歡樂園那邊嗎?怎么現(xiàn)在還呆在這?”
唐森立馬假裝驚醒的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急慌慌地都差點從地上跳起來“糟了!他們今天要招臨時的檢票員,我怎么給忘了!”唐森說著,又看了眼自己的手表,搭著肩膀嘆了口氣“來不及了,坐公車的話要一個多小時呢!就剩一個小時了?!?br/>
唐心順勢跟著嘆了口氣,嘟著嘴巴的樣子,活像個天真稚嫩的小姑娘“誒!那就算了吧,也沒有辦法。”
女店員這時的眉毛一緊,手里面搖著的扇子也緩慢了起來。想了想之后,便上去提議“誒?打車的話應該來得及吧?”
唐心抬眼,又裝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打車要四十多塊錢,一天打工也沒掙上那么多錢?。 ?br/>
女店員“哦”了一聲,看這兄妹真是窮的惹人憐惜,果真就上了鉤“誒!我看這現(xiàn)在人也挺少的,要不我開車送你過去吧小兄弟?這店里就小凡你和小夏一起盯著?”
唐心見狀,特意還望了眼站在不遠處默不作聲的齊芳,慶幸地笑了一下,又哀愁地問對方“可是不太好?。吭趺春寐闊┑觊L你?”
女店長爽快地擺擺手“誒!沒什么的!要不然我也喜歡開著車到處逛悠!走吧小兄弟,別愣著了!誒?對了你叫什么?”
唐森慶幸地跟上去,有意半栽下一個跟頭碰了下女店主的肩膀,立馬又禮貌地收回“我叫張霖?!?br/>
女店員揚起一個含義未名的笑,似是已經成了人家砧板上的肉還毫不知覺,以為自己是走了桃花運“好了好了,走吧?!?br/>
看著唐森和女店長離去的背影,唐心得意地揚起一個笑。轉頭看向另外一邊,齊芳正在拿著一款鞋子推銷給面前的男顧客。
那男人背著一款登山包,身上沾滿了泥土,從臉部特征看來是新疆人。一眼望去,也許都以為不是什么有錢人。但是唐心卻碰巧認得那款登山包的牌子,聽說隱藏的巨富,都格外喜歡背這款式的。而那滿身的泥土,估計是剛剛登山回來的結果。再說了,能來這家鞋店的,本身也都是有幾個小錢的人。
于是唐心敏銳地越到另外一邊,背著男人給齊芳使了個眼神,齊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雖然齊芳心里面還是因為唐森和唐心的事情感到失落,但是想著自己畢竟已經入了伙,還是好好做事好一點。把自己招魂幡一般的頭發(fā)撩到一邊,齊芳隨即抬起那雙大眼睛,便開始有意無意地對面前的男人放電。
男人似乎是感應到了齊芳的熱情,爽快便買下了齊芳推薦的那款鞋。收銀時,男人撐不住,主動向齊芳要了電話號碼,才高興地離開。
四下沒什么人,唐心便又開始給齊芳經驗普及起來“你記住,明天我?guī)湍憬o店主請個病假,那男的今天晚上肯定會約你,他是個背包客,不知道哪天就走了,表情明顯是想要和你玩一夜情的。你倒時候就聽他的,乖乖跟他去。然后不要那么急著偷他的錢,把他寵好了,讓他給你買東西,之后再把東西換成錢。我們再看倒時候唐森這邊什么時候收手。要是他提前走了算運氣好,要是等到唐森那邊收手了,你就把他的錢包掏空,懂嗎?他身上肯定有很多現(xiàn)金的,所以前面買東西的時候盡量讓他刷卡。”
齊芳認認真真聽完了唐心的教導,乖巧地點了點頭。
午休過后,店里還是沒有什么客人。而眼看著兩個多小時過去了,女店主還是沒有回來。唐心便料定,唐森那邊多半是得手了。
齊芳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眼光頻頻往唐心的方向看去,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對方“唐心你和唐森,到底什么關系?”
唐心假裝齊芳問的莫名奇妙,眨了眨眼睛說“合伙人?假兄妹?你想要問什么?”
齊芳咬了咬嘴唇,樣子楚楚可人又傾國傾城“我那天買水果回來,看見你們……”
唐心于是又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拍了下手說“哦!你是說我們兩個上床的事情??!沒什么??!閑著沒事,總要解決一下生理需求嗎!你以后有需要的時候,也可以找唐森??!”
齊芳神色別扭,卻還是不爭氣的紅了紅臉。也幸好這時候有客人走了進來,不然齊芳真是不敢保證,她會不會和在她眼里已經沒了底線的唐心吵起來。
唐心見齊芳有些賭氣的走到一邊也不理會。一個人興致勃勃地走到進來的客人面前,憨態(tài)可掬地問對方“先生,請問有什么需要?”
那位被稱‘先生’的少年眼睛圓怔怔地望著滿屋子的鞋子,掃射了一圈之后才落到唐心的臉上。
而這一落不要緊,這位‘先生’卻定在了原地。
唐心見對方愣住,也愣了一下。想這先生長得好看是好看,就是看著有種說不出的傻勁!一般的時候,這種男人最是唐心狩獵的對象了。莫非自己真的那么倒霉,遇上了以前被宰的對象?可是唐心望著這位先生,偏就是死活想不起,是否宰過對方了。
于是唐心又往這位‘先生’的穿著看去,翻領的針織衫后面,妥妥繡著LV的標志,那么就是個有錢人無疑了。
唐心這下心慌了,生怕是自己忘了,而對方卻又記起了自己。挪著小步往后退去,一邊還努力地保持著大學生服務員的角色,友好微笑“先生,你有什么需要嗎?”
這位先生的目光卻仍舊死死鎖著唐心的眼睛,那雙天生帶著笑意的,彎彎的,迷人眼睛。讓這位先生鬼使神差地便叫出了唐心的名字“唐心?二年六班的唐心?”
唐心這下著實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