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就是為了給老李家繁衍血脈,學了幾招實戰(zhàn)姿勢嗎,至于把我往死里打?”
一邊揉著挨打的地方,一邊叫疼的繼嗣陛下,心中好不委屈。
“根據(jù)朕行走江湖這么多年的挨揍經(jīng)驗分析,這娘們火氣爆炸的很?。?br/>
不行,如今之計走為上,朕必須走,越遠越好。
她下手越來越重了,再不走,我特么就是個大傻子……”
趁著李瓔珞和婉兒不注意,李繼嗣直接就跳窗逃走。
本來挨了一頓毒打就傷勢不輕,又從二樓跌落的他,當場就被摔了個七葷八素……
等到他拖著病體到了大路邊,就實在堅持不住,一頭栽倒在了馬路牙子上。
說巧不巧,正好遇到了奉蕭不語命令的趙虎,他正快馬加鞭回威虎山讓二爺備糧。
“呀,有個小孩兒傷的不輕??!咦,怎么和大當家受傷部位一毛一樣,莫非遇到的是同一個淫賊?”
他下馬將李嗣業(yè)翻轉(zhuǎn)過來一看,頓時驚為天人。
“這小子唇紅齒白,這小身板,這不屈的表情,活脫就是大當家小時候啊。
再看這骨骼清奇的,似有一道靈光直沖天靈蓋,簡直就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不去攔路搶劫白瞎了?!?br/>
感嘆山賊后繼有人的趙虎,抄起李繼嗣直奔威虎山而去……
一路上,不論是守關的官兵,還是威虎山警戒的山賊,誰敢阻攔大名鼎鼎的趙六爺?。?br/>
暢通無阻的趙虎,帶著李嗣業(yè)就來到威虎山重地“聚義堂”。
處理大當家交代的事情,才是當務之急,所以一到地方,趙虎就跳下馬找二當家去了。
經(jīng)過一路顛簸,李嗣業(yè)早就醒了,可他沒有選擇反抗或逃走。
因為到了威虎山的他發(fā)現(xiàn),他終于找到了夢寐以求的江湖。
趁趙虎離開無人看管,李嗣業(yè)偷偷溜下馬背,在威虎山上一通的溜達如入無人之境……
看著聚義廳外的那桿隨風飄舞的大旗,上面端端正正寫著:替天行道。
他立馬就感受到,這是心在呼喚,這是天意昭昭,自己早就應該來這地方。
當他走進大廳,首先進入他眼簾的就是七張寬大的大交椅,交椅后的墻上是一個四個斗大的字:“天父地母?!?br/>
待他走進一看,四個大字下還有一副對聯(lián)。
右側(cè)寫著:門朝大海,一派西山千古秀。
左側(cè)書寫:地振高崗,三河合水萬年流。
先不說這對聯(lián)擱這兒合不合適,江湖社團的氣息倒是十足。
反正在繼嗣陛下的眼里,這特么就是他要混的社會,這兒就是他要加入的堂口。
這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的血脈,似乎被某種力量給喚醒了。
什么叫血脈噴張,現(xiàn)在就是,簡直比看那種書,還讓他感覺那啥,刺激!
“朕天生就應該來這兒落草,朕本來就是天之驕子,這天父地母說的太特么準確了,朕就不應該有爸爸……”
就在李嗣業(yè)即將陷入天人感應,不斷自嗨YY時,一道憨憨的聲音出現(xiàn)了。
“蘑菇?壓著腕。”(黑話大意是:你干啥的?我沒帶武器。)
從后堂走出一名彪形大漢,只見他虬髯環(huán)腮,胸口一捧巴掌寬護心毛。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威虎山的智力擔當,麻七爺。
這些所謂的黑話,是蕭不語從后世帶過來的,出了威虎山,連別的山賊都聽不懂。
他之所以教這些黑話,也是眾位弟兄喜歡,更是為了保密,全當是密語了。
“額……”
李繼嗣眨巴眨巴眼兒,傻傻看著老七,他哪兒懂這些???
七爺見狀,頓時就樂了,這倒霉孩子比我還傻。
“你也被打頭了?”
李繼嗣回想起李瓔珞那劈天蓋地的毒打,摸了摸屁股搖搖頭,
“主要被打的是屁股。”
“你這就是沒經(jīng)驗啊。
你個倒霉催孩子,一準兒是被打屁股的時候,動了腦神經(jīng)……”
老七出現(xiàn)在這兒,是有原因的。
在威虎山,一般巡山守關這種需要智力的活計,老二刀哥絕對不會讓老七去。
再者,老七沒有妻兒,孤孤單單一個人。
平常時候,大家都有事情要做,誰沒事會搭理他???
今天,他突然遇到一個肯和自己說話的人,開心之余,越看李繼嗣就越感覺親切。
“你這樣可不行,作為我們威虎山的人,這黑話切口必須要牢記。
這可是我們威虎山賊安身立命的跟腳,來,七爺教你……”
“我看行!”
李繼嗣一聽這話,眼珠子都冒綠光,心中強烈的求知欲讓他忘記了身處何方。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么快就夢想成真,這么快就轉(zhuǎn)職山賊成功了。
“咱先從報號開始,別人問‘蘑菇’,你要回:我是我……
豪放的七爺不知道,他此生第一份兒教師爺?shù)墓ぷ?,就是教當今的萬歲爺。
一個時辰以后,李繼嗣感覺自己這就行了,已經(jīng)是一名職業(yè)山賊了。
為了檢驗自己的教學質(zhì)量,也為了看看李繼嗣的資質(zhì),七爺決定親自考核驗收。
“蘑菇?”
七爺一聲爆喝,兩只牛眼惡狠狠瞪向李繼嗣。
“呵呵!”
李繼嗣不慌不忙,甩了甩衣袖,不慌不忙回道,
“真是想啥來啥,想吃奶了娘來了,想娘家的人,孩兒他舅舅就來了?!?br/>
“壓著腕兒!”
“閉著火兒。”
七爺也不含糊,大手一揮:“開虎口,帶溜子?!?br/>
李繼嗣冷笑一聲:“西北玄天一尊神,烏鴉落進了鳳凰群,滿屋都是英雄漢,誰是君來誰是臣?”
“甩個蔓兒?”
“一朵梨花壓海棠?!?br/>
“橫在哪個綹子?”
“官家刀下走,誰也沒有家?!?br/>
“天王,蓋地虎。”七爺又是惡狠狠的表情。
李嗣業(yè)恍若無睹,依舊不慌不忙:“寶塔,鎮(zhèn)河妖?!?br/>
“臉紅什么?”
“看書看的,精神煥發(fā)?!?br/>
“怎么又綠了?”
“呵呵,就是這么好客,戴的假發(fā)?!?br/>
七爺一聲冷笑后,冷冷看向李繼嗣:“爺看你是六扇門的跳子,是來俺們這嘎噠踩盤子來了。
敢騙我們威虎山的三老四少,我看你是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