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迪,該死的大光頭,現(xiàn)在情況危急,普利斯總司令現(xiàn)在命令你……”
泰森達大馬橫刀的站在樹影里,陰鷙的目光看向羅迪。
周圍,一群群匪兵人影綽綽,全然是拼死戰(zhàn)斗的狀態(tài)。
他們幾個被匪兵們圍在一起,看起來稍微安全些。
幾個衛(wèi)兵簇擁下的羅迪,一臉的焦灼,一股子威壓叫他感覺危險就在眼前,四周的人馬上就會沖上來。
現(xiàn)在泰森達叫他,他雖然有一萬個不情愿,但還是踱步過去,一臉的疑惑:“司令?”
對于他這種疑問,泰森達撒謊絲毫不臉紅,稍用伎倆,就叫他相信了。
況且,泰森達告訴他的事雖然有危險,但是絕對具有誘|惑力:
偷襲防暴隊兵營!
大批量的匪兵向著東邊運動時,立即發(fā)出了雜亂的腳步聲,樹葉晃動,夜鳥驚飛。
可在如漆的黑夜里,這種動靜只能遠遠的聽到,根本就沒法判斷具體方向和他們的意圖。
“大龍,他們要干什么?從后面迂回,還是要從側(cè)翼偷襲,馬上偵查。”
孫遠征側(cè)身看向四周,目光在東南方停留了好幾分鐘,沖著龍威招了招手。
感知匪兵又了新動向,海倫、葛德文、諾曼他們同樣神色緊張,尤其是海倫,這還是第一次在森林中深夜作戰(zhàn),看著前面一人多高的灌木叢,眼神變得復雜起來,攥著的拳頭慢慢的松開,聲音有些驚恐:“龍隊長,咱們的計劃……”
剛才,他慢慢的看懂了龍威要圍殲匪兵的大大計劃,變得一下子欣喜若狂,突然出現(xiàn)這種情況,現(xiàn)在開始擔心起來了。
“隊長啊,我給你說,窮寇莫追,哀兵必勝,天時地利人和啊,我有個重要的想法……”
朱帥湊到孫遠征跟前,舉著纏滿了紗布卻看不到血跡的手,鄭重的開始提意見了。
他分析現(xiàn)在的形勢,政府的陸軍雖然人多勢眾,裝備也不錯,可匪兵一直是不可戰(zhàn)勝的,再加上那些亡命徒現(xiàn)在被打急了,戰(zhàn)斗起來更是悍不畏死。
聽完他的分析,孫遠征雖然沒張嘴贊成,手,已經(jīng)放在了朱帥的肩上,輕輕的一摁,無聲的表揚了他的大局觀念。
葛德文自從上次寧巴卡戰(zhàn)事以來,雖然經(jīng)過了些小的戰(zhàn)事,大部分時間都在訓練中,加上這次是面對a、c戰(zhàn)區(qū)兩個大佬,還有泰森達這個狡猾的家伙,現(xiàn)在也是有些膽怯了。
“上帝啊,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取得勝利了,如果再堅持下去,很容易中了猛象組織的圈套,這些兇殘狡詐的家伙,首都那邊……”他面無表情的想著,很是自然的又想到了首都那邊的形勢,不由的暗吸一口涼氣。
他猛的舉起了手,口氣警惕的朗聲說道:“各位,本司令認為現(xiàn)在必須保持冷靜,絕對不能冒險前進,昏暗的天氣不利于我們偵查,
匪兵雖然處于劣勢狀態(tài),可他們像一群群毒蛇,只要沒死掉,隨時都可能轉(zhuǎn)頭咬死我們的,請不要忘記了,他們中間有泰森達,在寧巴卡,他同樣成功的逃脫了?!?br/>
話剛說完,他黑黑的目光看了眼龍威,意思是上次就從咱們手里逃脫的,現(xiàn)在在森林里,他隨時都能逃走。
“哼,正常行動你們行,現(xiàn)在有點風險了,都明哲保身了,大帥,你這個添亂的死豬?!?br/>
龍威對他們的話好似充耳不聞,微微側(cè)臉,橫了朱帥一眼,然后目光看向了沙全才,厲聲喝道:
“老沙,這地方那棵大樹最高……”
沙全才和朱帥他們不同,現(xiàn)在整悶頭思考怎么辦呢。
在他看來,現(xiàn)在自己只要巧妙的進入對方陣營里,翻穿衣服,裹上腦袋,充當一個普通的黑人匪兵,絕對有機會偵查出他們的動向,還有……
沉思中的他猛的被叫醒,愣了愣神,馬上抬頭看了一圈,指著西北方一顆巨大無比的紅松古樹回答道:“大龍,十七點鐘方向,目測大樹樹齡幾百年,枝繁葉茂,有四十米高……”
這家伙回答的夠?qū)I(yè),正在詳細的匯報偵查到的數(shù)據(jù)呢。
“好!現(xiàn)在給我上去,給我上去好好涼快涼快去?!饼埻⒛恐币?,然后目光轉(zhuǎn)向了那棵大樹。
沙全才是他的小隊長呢,一直忠心無比,一聽這話邁步就要跑,嘴里嘟囔著“涼快,涼快”,等他到了龍威跟前,耳畔傳來了龍威小聲的叮嚀。
眾目睽睽下,沙全才像是充滿電似得,更像個荒野幽靈,在叢林中影子一閃一閃的,眨眼功夫就跑到了大樹王旁邊,葛德文他們還在感嘆呢,等他抬頭時,發(fā)現(xiàn)一道黑影已經(jīng)上了大樹。
此刻的老沙,背負著長槍,時而雙手抱著樹干攀登,時而借著樹枝的彈力向上跳躍,十幾秒功夫已經(jīng)爬上去了十幾米。
孫遠征側(cè)身看去,雖然清楚龍威這是在落實他的命令,可一下子沒想出來這家伙具體是要做什么,所以只能一邊看著樹上,一邊看向東南方那里,耳邊聽到的卻是朱帥磨磨唧唧的聒噪聲:
“這是干啥啊,大龍,我給你說啊,現(xiàn)在情況緊急啊,匪兵們休息一會,
咱們就危險一份啊,再說了……”
這家伙提溜著頭盔,一只手撫摸著小分頭,見沒人搭理他,就轉(zhuǎn)向了旁邊的海倫副總統(tǒng)。
現(xiàn)在的海倫先生,在一群衛(wèi)兵的簇擁下,整個人顯得異常焦慮,見眼前高高大大的朱帥高談闊論,說的很有道理,連忙附和的說:“朱先生,我也有這方面擔心,
我知道沙先生非常勇猛,戰(zhàn)斗素養(yǎng)沒問題,可他這是要做什么呢?”
前文說過,在沙漠邊緣的林子里,海倫和龍威被追殺,危難之際,沙全才和朱帥突然現(xiàn)身,殺匪兵一個措手不及,救過他的命。
當初,大部分功勞是老沙的,可在海倫看來,這個朱帥也是一個出類拔萃的高手。
“海倫先生,林海茫茫,視線不好,現(xiàn)在最好是有夜視儀,或者空中力量進行偵查,
但如果調(diào)用烏國直升機的話,風險非常大。”海倫旁邊一個身材苗條的隨員,扶了扶墨鏡,壓低聲音說道。
這人的觀點倒是大膽,竟然一下子想到直升機了,朱帥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他,隱約看清了他脖頸上露出的一抹米色的東西,鼻子里頓時涌入了一股子淡淡的香水味,心道:
“我去,竟然女扮男裝,嘖嘖,這香水味,清雅芬芳,至少一兩千美元一瓶,夏花她們用的哪有這么高的檔次啊?!?br/>
雙方隔著幾米遠的距離,這貨憑借豐富的經(jīng)驗,一下子就聞來對方是女生了,于是大咧咧的朝著海倫走了過去,熟絡的點了點頭,伸手就搭在了那個隨員的肩膀上,套近乎道:
“老弟,英雄所見略同啊,那個龍威雖然有時候機靈,但他也不是萬能的?!?br/>
捏著對方的肩膀,朱帥鼻子里頓時聞到了一股子更加濃郁的香水味道,只覺得手掌上傳遞來一種神奇的感覺,美女的肩膀挺了挺,但馬上軟了下去,吆,那種手感,
那種通過身體傳遞過來的感覺,弄得小朱同學頓時心猿意馬,有些情不自禁了。
“啊,他上去了……”
突然,海倫發(fā)現(xiàn)沙全才已經(jīng)站在樹干中間一個大樹枝子上,靈活的像個豹子,蹲在那里,向著東南方向看去。
夜幕中,眾人看向沙全才的眼神不由的驚詫起來。
這家伙蹲在一個碗口粗的樹枝上,一只手指向遠處的林子,一只手扶在樹枝上,認真的看去,樹枝晃動,在外人看來,隨時都有墜|落的可能,可他表情自然,隨風而動,叫人既擔心又感嘆。
美女,就是這個穿了一身隨員服裝的人,目光順著朱帥肩膀向上看去,脫口而出感嘆道:“哇,華夏防暴隊員,功夫這么好,實在是……”
她這邊由衷的感嘆著,情不自禁中的朱帥以為是夸他高大威猛呢,不由的挺了挺腰桿,吸溜了下鼻子,嗓子眼里咕咚咕咚的,看樣子是要咽口吐沫再吹牛,只覺得膝蓋后面嘭的一下子,一枚石頭子打在他關(guān)節(jié)后面,這家伙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大龍,你……”
朱帥差點砸在人家美女身上,也顧不上海倫伸手拉他了,一下子站了起來,氣咻咻的罵上了。
就在這時,眾人又是一陣驚呼,他余光里,沙全才一只手舉著槍,彎腰向下看著,滑行速度極快,眨眼功夫就到了地面,彎腰而來,聲音急促的喊著:
“隊長,匪兵三百多人,從東南方向出發(fā),目標是營地!”
就在這時,南面不遠處,一群匪兵發(fā)出了嘈雜的聲音,不知道哪個方向開的槍,幾十發(fā)子彈打向了這里。
龍威不等孫遠征下命令,看了眼葛德文,兇狠的說:“副司令老哥,通知你的人,跑出去的不管,從各個方向開火,好好敲打他們。”
剛才,從羅迪帶著幾百人野獸般的沖向了海邊,向著防暴隊營區(qū)沖去,到沙全才高空偵查情況,也就是幾分鐘的時間,敵我雙方進入了短暫的休戰(zhàn),泰森達發(fā)現(xiàn)七八個點上的政府軍沒有進攻,馬上就組織了反攻。
因為沒得到命令,政府軍的人一時間沒摸清上峰意圖,還擊上自然猶豫了些,現(xiàn)在葛德文的命令一下,這些士兵出手也就不客氣了,一時間槍聲大作,火光四濺,彈殼廢物……
“兄弟們,把南邊給我守住了,死死的守住,以那個土丘為界限,誰把匪兵放過來了,立即軍法從事……”火光映照在眾人臉上,葛德文向前走了幾步,擺出了指揮官的派頭,揮舞著手槍,大聲的喊著。
這地方雖然距離地方七八百米,可海倫他們在這里,這些人都是對于任務區(qū),對于利比里森國舉足輕重的人物,他怎么敢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