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后日大姐姐便要出嫁了,今日各家姐姐來填妝,那女兒要為大姐姐填些什么呢?!?br/>
:“呵呵,我們琪兒有什么呢,不如拿出來讓阿娘看看。”
來到古代,盧嘉琪才知道,古人大戶人家打家里女子一出生,就開始攢嫁妝,無論是洗三禮收的東西,滿月禮收的東西,還是逢年過節(jié)見親戚給的禮物,紅封,包括孩每個月的月例銀子都不能隨意使用,待女子出嫁后,便是女子的陪嫁中的一部分,作為大房的嫡女,如今已經(jīng)四歲盧嘉琪私庫里自然攢了不少好東西,這些東西原先都是杜氏在保管,在盧嘉琪三歲的時候,杜氏就將這些交個她,讓她自己保管,并不是杜氏覺得三歲孩子多么厲害,只是杜氏要讓自己女兒知道,自己早晚會面對這些,不如讓自己的女兒早早的開始學起,有些人家就是讓女兒管的太晚,經(jīng)常會被奴大欺主,那個時候女子有了自己的心思,母親管的太多,反倒引得女兒不快,而自己又沒有早早學會識人的本領(lǐng),這才使得身邊的奴才生了旁的心思,這偌大的京城,這種事情時長出現(xiàn),就連宮里面,都屢見不鮮,如今女兒還,杜氏還能幫著看著點,雖然女兒身邊放管事媽媽,但杜氏自然有辦法看著女兒身邊的幾個丫頭,幾個丫頭倒是忠心,尤其是荔枝,荔枝原是杜氏房里的二等丫鬟,后來盧嘉琪身邊的奶娘李媽媽要回老家,才把荔枝調(diào)到盧嘉琪的房里當大丫鬟,至于春桃,是盧嘉琪自己挑的。
:“阿娘,你看,這都是女兒的,阿娘幫女兒挑挑。”說著盧嘉琪招招手,讓荔枝和春桃把自己的首飾盒抬上來。就見二人抬著一個七層妝奩,大概到盧嘉琪腰那么高。
:“阿娘倒是沒想到,我們家琪兒已經(jīng)攢了這么多手飾了,真厲害。”說著好笑的捏了捏盧嘉琪的臉。
:“那阿娘幫我挑一挑?!闭f著便把妝奩一層層打開。只見里面八寶簇珠白玉釵、八寶連珠項鏈、白玉海棠花鏈子
白玉響鈴簪、白珠金簪、白玉嵌紅珊瑚珠子雙結(jié)如意釵、赤金纏絲手鐲、赤金嫦娥奔月的簪子、赤金四蝶步搖、赤金垂心耳墜、赤金垂珠耳墜、紅寶石串珠頭花、紅寶石鑲金耳環(huán),盧嘉琪分的狠細致,擺放的也很整齊。
:“琪兒,這些首飾平日里都是誰幫你打理的。”
:“是我自己,女兒還讓荔枝姐姐幫忙做了冊子,女兒這樣做對嗎。”盧嘉琪前世沒有做過這些事情,都是她外婆和經(jīng)紀人幫她打理的,在重病的時候,盧嘉琪將自己大部分的財產(chǎn)和畫作都進行捐贈,留了一部分財產(chǎn)和畫作給自己的經(jīng)紀人。所以打理財產(chǎn)這個事情她還真不擅長,穿來這里后,她一直潛移默化的和母親學習打理這些事情,如今也學會了一些,不過盧嘉琪知道遠遠不夠,日后她還要學者如何管理鋪面,和莊子這些的,還有宅內(nèi)的管理。
這個時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遠的不說,就說自己的阿爹,大哥哥,他們都有通房,只不過阿爹的通房在阿娘嫁進來時已經(jīng)被阿爹打發(fā)了,可自家大哥哥的通房還在,叫做玄芝,是哥哥身邊廝玄問的妹妹,二人均是家生子,在哥哥十歲的時候,母親便在家里一堆家生子里面挑了他們兩個,哥哥為她們?nèi)チ嗣?,光是從玄芝的名字,就知道哥哥對她的喜愛,取自洛神賦里的“壤皓腕于神滸兮,采湍瀨之玄芝。余情悅其淑美兮,心振蕩而不怡。”可如今哥哥娶了嫂嫂,玄芝依然留在哥哥身邊,恕她接受無能,將來要和另外一個女人爭一個男人,她做不到,沒有談過戀愛的盧嘉琪更沒辦法接受的是一個人心里怎么可以同時裝下兩個人,所以她要和自己阿娘要學還有很多很多。
:“嗯,琪兒做的不錯,就拿這對金鑲珠寶摺絲手鐲,金鑲紫英墜子,如何?!?br/>
:“嗯嗯,阿娘選的自然是好的,我這就給大姐姐送去?!?br/>
:“不用,今日你大姐姐那里怕是人多,我派王媽媽送去就好了,阿娘叫廚房新做的百合紅棗羹,你嘗嘗。”說著就招呼墨玉端上來。
今日盧茗雨那里必然是亂的,一個看不好,誰對自己女兒使個壞,那就是后悔一輩子的事情,以前杜氏可不這么想,自從賞荷宴上出了事,在家上自家夫君告訴自己盧茗雨早早知道德旺的事情,還瞞而不報,反而利用親情打探消息,就知道這個庶女心機深沉,是個不容覷,自從女兒從莊子上回來,就已經(jīng)有意無意的讓琪兒與她少接觸了。
眼看著女兒已經(jīng)用了半碗,想來是味道不錯的,自家這個女兒吃飯還沒貓吃的多,還挑食,實在是頭疼的狠,等盧嘉琪吃完,又是一通囑咐,無外乎是最近天氣變化快,早晚多穿衣服一些日?,嵥槭?,便讓盧嘉琪自己玩去了。
很快,就到了三月十六,一通忙碌后,新郎王子展已經(jīng)站在門外,而盧茗雨也來到了前廳,上首坐著盧郁松和杜氏。
:“今日是你出嫁的日子,為夫自認沒有教好你,只盼你日后好好過自己的日子,自己好自為之?!贝藭r跪在地上盧茗雨已經(jīng)淚如雨下,可在盧郁松看來,這并不是悔恨的淚水,而是為著自己這一番話,這代表著無論她在王家過的如何,盧家都不會插手。
見此,杜氏把盧茗雨拉了起來:“好了,快起來吧,這婚事,這條路都是你自己選的,只希望能這的如你所愿,花開富貴,金玉滿堂?!?br/>
話罷,杜氏為盧茗雨蓋上了蓋頭,隨后一聲通傳,喜娘領(lǐng)著新郎來到了前廳,二人上前行了禮,帶著盧郁松和杜氏的祝福二人離開前廳,又是一番吹吹打打,盧家這邊就算禮成了。
因著前面人多,盧嘉琪依然沒有出她的陵景齋,不過今日盧嘉文也來陪她了,自打盧嘉文搬到外院,兩個人見面機會就少了,而且最近家里忙,二人一直也沒有去董大家那里,自從搬回府里,來回比較麻煩,董大家便安排二人五日來一次,而學堂呢,二人最近也是隔一天去一次。
:“哥哥,你聽說了嗎,阿娘說大哥哥馬上就要外放了,硯哥哥馬上也可以和祖父外出游歷,真羨慕他們,可以外出游玩,看看別的地方的風景,哥哥,你有想過長大以后干什么嗎?”
:“沒有啊,妹妹有想過嗎?”
:“我,我想的怕是很難實現(xiàn)呢?!?br/>
:“妹妹不妨說說啊。”
:“我也想向硯哥哥一樣,外出游歷,看遍這大好山河,看高山的雄偉險峻,看江南煙雨蒙蒙,看大漠的日落,看塞外漫天雪花。”說著,盧嘉琪雙眼閃亮,仿佛說的景色就在眼前一樣。
旁邊的盧嘉文看著妹妹說的如此欣喜,便也不自覺的在腦中描繪出那樣的場景。
:“對了,哥哥,祖父現(xiàn)在允許你進藏書閣了嗎?!本┏侨巳硕贾辣R家有一座藏書閣,盧家的藏書閣是一個二層樓閣,實際上是三層樓閣,中間有一暗層。暗層全用楠木造壁,能防蟲蛀,是存放孤本之處,整個藏書閣藏書萬卷。
:“祖父已經(jīng)允許我去書閣里選書了,祖父昨日還說若妹妹相看什么書,告訴我,我給妹妹帶出來便是。”
聞言,盧嘉琪激動的抓住盧嘉文的手:“真的,祖父真的這樣說過。”
:“當然,我怎好拿這種事情與妹妹開玩笑,自然是真的?!?br/>
:“那哥哥幫我選些游記可好,想來藏書閣一定有吧?!?br/>
:“有的,晚上我便去藏書閣找找。明日上學堂,我給妹妹帶上。”
:“謝謝哥哥?!闭f完不帶盧嘉文反應(yīng),吧唧一口,糊了盧嘉文一臉口水,而這時剛在外院忙完的盧郁松和杜氏來陵景齋來看兩個孩子,這剛走到院子門口,就看見兩個孩子坐在廊下嘰嘰咕咕說著什么,不待下人通傳,兩人便看見這一幕,而此刻的盧嘉文,也沒想到妹妹會因高興親了自己,再一抬頭看見門口的阿爹阿娘,直接鬧了個大紅臉。
:“阿爹阿娘?!睘榫徑鈱擂?,盧嘉文忙站起來給父母行禮。
看見自家阿爹阿娘從前院過來,盧嘉琪忙跑上前:“咦,阿爹阿娘,你們怎么來了。”
:“我們不來,怎知道你這般鬧你哥哥?!闭f著盧郁松好笑的將盧嘉琪抱到懷里。
:“我才沒有鬧哥哥呢,阿爹快放我下來,女兒大了,再被阿爹抱著,別人會笑話女兒的?!?br/>
:“好好好,我們琪兒長大了,知道害羞了?!闭f著便將盧嘉琪放了下來,又揉了揉盧嘉琪的腦袋
:“琪兒告訴阿娘,剛剛和哥哥干嘛呢?!?br/>
:“哥哥答應(yīng)琪兒可以幫琪兒從藏書閣里借書?!?br/>
:“哦,我們家琪兒還是個愛讀書的,那琪兒想讓哥哥給你借什么書,可以告訴阿爹嗎?”
:“是游記,聽說藏書閣有許多游記,女兒想看游記?!?br/>
:“好好,多看看游記好,那琪兒想不想親自去藏書閣里挑書?!?br/>
:“夫君”杜氏一聽自家夫君這么問,便知道夫君要做什么,定是想讓琪兒也進藏書閣,盧家藏書閣從不允許女子入內(nèi),若這么做,定會引起別的房以及族中的反對。
而一旁的盧嘉琪并未想這么多,聽到阿爹這么說,定是同意她進藏書閣,忙不迭的點頭。
:“明日我與你祖父說,讓我們琪兒也進藏書閣,不過,你只能看第一層的書,暗層和第二層你不能去,能做到嗎?!?br/>
:“女兒知道了,謝謝阿爹?!?br/>
:“好了,你們兩個快去休息吧,今天晚上阿娘親自給琪兒愛吃的墨魚羹,還有文兒愛吃的核桃酥?!?br/>
:“謝謝阿娘?!眱蓚€的高高興興的行了禮,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看著兩個孩子走了,杜氏便不贊同的看著盧郁松:“老爺太寵琪兒了,便是如何縱著,也不能進藏書閣,能看藏書閣里的書已是寬縱了,如今若是讓人知道,琪兒進藏書閣看書,那二房三房豈不是又要鬧了?!?br/>
:“雨茜,你的性子就是太心了,我能答應(yīng),自然爹也是同意了的,自從上次因著雨兒的事,爹就放松藏書閣的門禁,以后家里嫡女都可去藏書閣看書,但只限第一層,雨茜,就連你,也可以去了,只是藏書閣的書不外借,不外傳?!?br/>
:“我,我也可以進去嗎?”
:“當然,爹說,即嫁入盧家,便是盧家人,自然是可以看的,前幾日爹就同意了,只不過我想等雨兒的婚事忙完了再告訴你們,如今雨兒婚事忙完了,你若覺得無事,我便也可以去藏書閣了?!?br/>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