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電話的還是那個副將,聽到喻傾要來的消息,嚇了一跳:“那顧少帥那里……”
“他是不是挺嚴(yán)重的,你先不用告訴他了,我明天下午就可以到,你安排人過來車站接我一下,我直接去醫(yī)院找顧梟吧。”
副官還有些猶豫,“這會不會……”
副官有軍令在,這件事對他來說算是違反規(guī)定了規(guī)定,他一時之間有些不敢決定。
但喻傾身份畢竟不同,喻傾聲音軟了軟:“是這樣的,明天不就是除夕了嗎,顧少帥和我說好了一起過的,這下子他受傷了,我也是擔(dān)心他,想著給他一個驚喜。要是你和他說了,他的性子你也知道,明天必定不會好好休息,要來車站接我,劉副官,你看這……”
喻傾說話很柔,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副官想起平日里少帥和喻小姐恩愛的模樣,終于還是心軟了:“也行吧,喻小姐您明天什么時候到,我來接你?!?br/>
“謝謝劉副官,我明天下午三點(diǎn)左右就可以到了?!?br/>
這時候還不太發(fā)達(dá),從江城到沿海,坐火車至少十五個小時,喻傾今晚就得出發(fā)。
劉副官有些猶疑:“喻小姐,這會不會太辛苦了,顧少帥如果知道了……”
“沒事,這些我會和他說的,麻煩劉副官了?!?br/>
喻傾說完,像是怕被拒絕,匆匆掛了電話,劉副官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但他想起醫(yī)院里整天陰郁低沉,悶著一張臉,情緒低落的顧梟,又覺得喻傾來找顧梟未必是件壞事。
小鯨魚其實(shí)還是有些不安,它看著已經(jīng)開始收拾行李的喻傾,眼睛里都是擔(dān)心:“阿傾,沿海那兒正是戰(zhàn)亂時候呢,你去會不會有什么危險?”
喻傾搖搖頭:“沒事的,我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就待在顧梟身邊,要是真的出事了,我還能保護(hù)一下受傷的顧梟?!?br/>
小鯨魚還有些擔(dān)心,喻傾揉揉它的小腦袋:“沒關(guān)系的,我又不是真的病弱小姐,我會保護(hù)好自己的。”
喻傾說完,拿出顧梟上次送她的手槍,噼里啪啦一陣操作,槍支很快被拆成零件又被組裝好。
小鯨魚看著動作利落帥氣的喻傾,眼中閃過驚嘆,小聲“哇”了一下。
喻傾這才收起槍,繼續(xù)收拾起行李來。
火車上果然顛的很,喻傾這副身子難受的厲害,臉色蒼白,又出了許多汗,看起來就讓人心疼。
也好在喻傾是個堅韌的性子,并沒有為自己的決定后悔。
與之相反,想到自己很快就可以看到顧梟,喻傾心中竟然有些隱秘的快樂。
喻傾晚上就上了火車,讓小鯨魚幫她注意著周圍的情況,自己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很少有人遠(yuǎn)游,喻傾一個姑娘安安靜靜的樣子就顯得格外突兀。
離她不遠(yuǎn)處的座位上是一個外國的英俊小哥,他是一名記者,看到喻傾略帶疲憊的身影后,心中激蕩,抬手就拍了一張照片。
病弱美人穿著白色長裙,閉著眼靠在車窗上睡覺的樣子如夢似幻,漂亮得像是下一秒就會消失。
外國記者看著相機(jī)里的女子
怎料就在他拍完照片以后,靠著車窗的病弱美人就忽然睜開了眼。
眸光瀲滟,攝人心魂。
外國記者愣住了,下一秒就看到病弱美人轉(zhuǎn)過頭,朝他輕輕笑了笑,“不好意思,能把你剛剛拍的照片刪掉嗎?”
喻傾的態(tài)度太柔和了,外國記者一時間竟然有些羞愧,喻傾見他沒反應(yīng)過來,又切換成英文重復(fù)了一遍。
記者終于從喻傾的美顏暴擊里回國神來。
“Illdeleteitnow”
(我很抱歉冒犯到您,我這就把它刪了。)
說完,記者又反應(yīng)過來似的,磕磕絆絆出口:“我會講中文?!?br/>
只是他中文發(fā)音不太標(biāo)準(zhǔn),遠(yuǎn)比不上喻傾留學(xué)四年的英文,對上喻傾含笑的眸子,他也有些尷尬,拿起相機(jī)很快把照片刪除。
“Thankyou.”
喻傾見他刪除了照片,也沒再糾纏,輕聲道謝后又閉上了眼睛。
只留下春心蕩漾的英俊記者,想說話又不太敢。
那個記者后來在喻傾醒來后,又試圖和她搭過話,火車又累又硬,喻傾并沒有興趣在這樣的情形下,再找一個備胎,看出記者的心思后,用英文直接說了一句她有未婚夫了。
外國記者這才悻悻作罷。
火車坐久了全身都是酸痛的,一般人都很受不了,跟何況是病怏怏的喻傾。
喻傾第二天下午下車的時候,只覺得身體都快散架了,她有些難受的舒展了一下身子,抬起頭就看到了車站接口站著幾個穿著軍裝,身形挺拔的軍人。
江南軍系在顧梟的帶領(lǐng)下紀(jì)律嚴(yán)明,顧梟這次帶來沿海的直系部隊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喻傾一眼就看到了他們。
劉副官在顧梟身邊待久了,最是理解喻傾對顧梟的重要性,看到喻傾的身影后,殷勤地大步走上去。
“喻小姐辛苦了,行李我來拿吧,車和賓館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喻小姐您這邊請。”
喻傾朝著他們友善地笑了笑:“麻煩了?!?br/>
溫和禮貌的樣子讓人好感度倍增,有個年輕士兵是通訊部門的,平日里報紙雜志看的多,看完喻傾的文章后,本來就很佩服喻傾。
沒想到真人半點(diǎn)不像她文章里那樣激情澎湃、熱血英勇新青年的樣子,反而溫柔清正、干凈疏朗得像一捧雪。
只有那雙眼睛是和想象中一樣的,堅定有力、清朗澄澈。
通訊兵只敢看了一眼就臉紅地低下了頭,半點(diǎn)不敢對上喻傾的眼眸。
早聽說少帥和喻小姐伉儷情深,如今看來果然不假。
顧少帥這邊剛剛受傷,喻小姐就難掩一身疲憊地來找他了。
劉副官不知道通訊兵的這些心思,他拎著喻傾的行李,將喻傾帶到了車上。
“喻小姐,您現(xiàn)在是要去醫(yī)院看顧少帥,還是去賓館先休息一下?”
喻傾本想脫口而出醫(yī)院,可又在看到后視鏡里自己難掩疲憊的面容時愣了愣。
“我還是先去賓館吧,一個小時后,再麻煩劉副官送我去醫(yī)院可以嗎?”
喻傾臉色蒼白,整個人溫柔到了骨子里,難以想象就是這樣的女子幫顧少帥生生扛住了那么多的壓力,劉副官心中酸澀,連連點(diǎn)頭。
“一點(diǎn)都不麻煩,我這就送您去賓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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