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周炎抬頭看去,一個人影從頭頂翩然而落。
周炎看清了此人面容,大驚失色:“大哥!”
那人嘿嘿一笑,轉(zhuǎn)身朝山脈深處跑去。周炎連忙跟了上去。
柳霖也想跟上去,但剛走出幾步,前方的路就再次發(fā)生了改變,眼前只有一堵巖壁,哪里還有周炎和那人的身影。
柳霖有些郁悶,剛剛說好最好不要走散,轉(zhuǎn)眼間兩人還是走散了。
“剛剛周炎好像喊那人大哥?”柳霖琢磨著,“不是說周老爺子來找過以后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嗎?”
“不過大哥都還活著,二哥不出來見見面嗎?”柳霖回身一劍,身后的樹木在劍氣之下應(yīng)聲而倒,一個人影顯露出來。
“周家二哥,不來說幾句話嗎?”柳霖提劍朝那人沖了過去。雖說這人可能是周炎二哥,但一聲不吭跟在他們后面這么久,很難說他有什么好意。
疑似周炎二哥的人卻沒有說話,倒不如說他連一點聲音也沒有發(fā)出。見柳霖沖了過來,他也不攻擊,只是身體向后倒退。雖然柳霖已經(jīng)全力向前,但始終都和他有那么一絲的差距,似乎永遠無法觸及。
隨后,地形再次發(fā)生了變化,柳霖的面前憑空出現(xiàn)了一塊高地,等他跳上去觀望,哪里還看得見之前那個人的行蹤。
柳霖回憶著之前那個人的身形,與其說是活人,倒不如說更像鬼魅。柳霖回想起在那個所謂死人之國的地方見到的奧丁,身上也有類似的氣息。但不同的是之前遇到的這個人更像是死人。
“等等,”柳霖又想起了什么,“剛剛那人的境界似乎快要到大羅了?!?br/>
柳霖搓了搓手,反而有些興奮,自己這次終于找對地方了。唯一要注意的是不要像周炎兩個兄長一樣被弄成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就行了。
別看柳霖表面上一直說著修仙屁用沒有,但真有了能突破境界的機會,他怎么著都得嘗試一下。畢竟自己之前幾萬年都是以修仙為目的,自從境界不能突破以后,柳霖還為此消沉了好一段時間。
但說歸說,真要找起來柳霖卻還是一頭霧水。這個鬼地方地形一分鐘一個樣,而且處處都透著詭異。他現(xiàn)在連周炎都氣息都感受不到。
不過他也不太擔(dān)心周炎的安慰。要是連這么一點時間都撐不住,那他這空間之道算是白練了。在這種空間變化不定的地方,甚至可以算是周炎的半個主場。
反正周炎他家馬上就要退出仙境了,這地方也算不上他家的私有財產(chǎn)了。柳霖索性放開了手腳,一路上把擋路的東西全部破壞掉,遇樹砍樹,遇山開山。
但過了半天,柳霖似乎還在原地打轉(zhuǎn),途中也沒遇到周炎或者他的大哥或是二哥。
“此處莫非是個幻陣?”柳霖懷疑。
就在他拿不準(zhǔn)主意是不是還要繼續(xù)探下去的時候,消失許久的人影又冒了出來。
這次柳霖怎會讓他再次溜走?柳霖直接將金鵬遁法運轉(zhuǎn)到極致,身體外面浮現(xiàn)一層金光,隱隱現(xiàn)出大鵬的模樣,轉(zhuǎn)瞬就堵在了那人的前面。
那個疑似周炎二哥的人見去路被阻,停下腳步看著柳霖。
柳霖也終于有機會看清楚這人的面容。他長得倒是和周炎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皮膚顯出一種不健康的蒼白。
“你是何人?”柳霖問道。
那人不作回答,只是咯咯笑著。
“你可是周家二公子?”柳霖再次問道。
那人卻像是聽不懂柳霖的話一般,仍是癡傻的笑著。
柳霖大致可以斷定眼前這人已經(jīng)沒有了自己的意識。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會發(fā)生這種情況,但此處詭異的氣息越來越重。照理來說太乙境的仙人已是水火不侵,要磨滅一個太乙仙人的意識更是比殺了他難上不止百倍。
眼前這人又想逃走,柳霖哪里會讓他這么輕易逃脫。當(dāng)即就是一劍刺了過去,其中還帶著絕仙劍訣的神韻。
果然,就算是快要到大羅境的神仙也無法在這一劍之下保持從容。那人雖然還是沒有出手,但在極力躲避柳霖這一劍時,衣服還是被劃破了,隱隱還能見到模糊的血肉。
那人卻還是不還擊,只是一味躲閃。柳霖覺得他似乎是在引自己去往何處,心中有些不妙。但此時此刻也管不了這么多了,只能先跟上他。
只是隨著地形的再一次變動,柳霖還是跟丟了。
柳霖回到之前碰到那人的地方,他傷到那人時,那人身上似乎掉落了什么東西。好在此次變動的地形只是前路,來路依然和之前一樣。柳霖找到了掉落的東西,是一枚玉佩,上面刻著一個“震”字。
“看來那人名叫周震了?!绷匦南?。
雖然此時柳霖又跟丟了周震,但他心中卻絲毫不慌。若是他之前感覺不錯,周震是想把他引到一處地方。若是如此,那么周震早晚還會出現(xiàn)。
果不其然,不多時,周震又出現(xiàn)在柳霖面前。柳霖追了一會兒,又追丟了。
之后便是周震時不時的出現(xiàn),柳霖也就這么陸陸續(xù)續(xù)前進了好一段路。
終于,周震在一處地方停了下來,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柳霖,笑得更加開心了。
“就算你這樣笑我也是不會給你糖吃的……”柳霖吐槽道。
周震終于沒有再逃跑,而是朝柳霖奔來。
柳霖對此早有準(zhǔn)備,卻步抽劍,誅仙劍訣運轉(zhuǎn),柳霖身邊滿是殺氣劍氣,周震竟一時近不得身。
但周震只是稍作猶豫,隨后便如同悍不畏死一般一頭撞入柳霖的劍氣當(dāng)中。
柳霖也沒想到這一手,只能連連后退。周震是周炎的二哥,除非萬不得已,柳霖也不打算取他性命。
周震卻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樣,笑得更加開懷了。雪白的牙齒在陽光下卻反射出了森然的光。
“都說了再怎么笑我也不會給你糖吃的?!绷卣f著,轉(zhuǎn)身想要跑出這個地方。
從他被周震帶到這個地方他就覺得不對勁。在這個地方他的仙力就似乎被源源不斷地抽取,境界似乎也受到了壓制。若是繼續(xù)置之不理,只怕修為只能剩個天仙境了。
但周震好不容易把柳霖引到此處,又怎么會輕易讓他脫困。只見他一個閃身就到了柳霖跟前,一拳逼得柳霖不得不做出應(yīng)對。
柳霖見周震纏得緊,知道自己脫身無望,只能選擇速戰(zhàn)速決。
但速戰(zhàn)速決這種事情向來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尤其是碰上五五開的對手,想要速戰(zhàn)速決就愈發(fā)困難。
唯一可能達成目標(biāo)的便是出其不意。柳霖也沒有想著保留,當(dāng)即又將從那散財童子謝雅龍身上得到的絕仙劍取出,而后便開啟了自己還沒有完善的“界”。
雖然柳霖的“界”只是剛剛有了架構(gòu),但威力卻是顯而易見的。柳霖走的是劍仙一往無前的路子,柳霖的“界”便是使其范圍內(nèi)的所有生機湮滅。
周震在其中也并不好受,渾身的皮膚都被無形的劍氣劃出一道道傷口。但傷口中沒有流出鮮血,只有黑褐色的痕跡。
柳霖嘆了口氣,周震看來已經(jīng)沒有了生機?,F(xiàn)在跟他斗法的不過是一具行尸走肉。
正常仙人再怎么修煉,體內(nèi)的循環(huán)還是和常人相似的。只要不是什么邪修,或是煉體大成的修士,至少血的顏色還是普通的鮮紅。
周震身上的鮮血已經(jīng)干涸。除了他已經(jīng)死了很多年柳霖也想不到其他可能。
但現(xiàn)在可不是感慨的時候,有些時候這種“死人”比活著的大羅金仙還要難對付。因為他不怕受傷,不計后果。
雖然在柳霖的“界”中受了重傷,但周震還是近了柳霖的身。
柳霖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境界甚至比起幾百年前還要高出一截的人竟然已經(jīng)死去多時了,沒有做好準(zhǔn)備,硬吃了周震近乎大羅金仙的一拳。
柳霖噴出一口鮮血,氣勢瞬間跌了下來,“界”也搖搖欲墜,幾乎就要維持不住。
“靠,真他娘的邪門兒。”柳霖揉了揉胸前挨了一拳的地方,微微有些下凹。周震這一拳是完全沒有留手,一心只想著致柳霖于死地。
“看來周炎也落不著好了?!绷叵氲健<热灰滤朗?,那肯定不會只針對柳霖一人。而且這么多年過去,想來周炎的大哥也和眼前的周震一樣,都已經(jīng)死去了。
但是死人是怎么突破境界的?柳霖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此時顯然不是思考問題的好時機。周震的拳頭又朝柳霖砸了過來。柳霖提起手中的誅仙劍擋了一下。劍鋒在周震的拳頭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但周震仍然渾然不覺。
柳霖也發(fā)現(xiàn)了周震的弱點,雖然有著高出柳霖的修為,但他的技巧卻十分貧乏,只是普通的揮舞拳頭罷了。這種招式柳霖在凡間也曾見過,大家親切得稱呼它為……王八拳。
“話說這周震是怎么死在這里的?”柳霖疑惑,眼前這個只會王八拳的周震在做好準(zhǔn)備的柳霖眼里威脅就大大降低了,但若是跟柳霖修為相仿的周震喪生此處,只能說明這個地方還藏有更多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