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過,轉(zhuǎn)眼已經(jīng)是兩天后。
經(jīng)過兩天的調(diào)理,北瀾遲最終在第三日的清晨,被推入到了手術(shù)室中。
“老婆,你要等我哦?”
“我,一定會活著出來的!”
他的命,已經(jīng)不單單是他自己的了。他的身上,還帶著自己老婆的命。
如果他不能活著出手術(shù)室,他真的不敢想象,自己老婆她會怎么樣……
北瀾遲說著,緊緊的抓住了歐陽天心的手,不愿意離開。
其實,他在這兩天中,也曾勸說過自己老婆??墒遣还芩趺磩裾f,就算是帶上了北小莫那家伙,歐陽天心也依舊堅持最初的決定。
她這是在逼他,逼他不放棄自己的生命。不然的話,他的死亡,就決定了歐陽天心的死亡。
“我等你出來,活著出來?!睔W陽天心溫柔的聲音,望著即將被推入手術(shù)的男人,自家男人。
當著眾人的面,她一點也不介意身旁的人,一個輕吻落在了北瀾遲的唇上。
“老公,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彼麄冎g的約定,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歐陽天心再次提及,自然是想給北瀾遲一點心理壓力。
她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愛她,愛的入骨。如果她答應了離婚,恐怕他最后會平靜的選擇死亡的。
可是她歐陽天心不想要那樣的結(jié)果,如果她敢不仁,那就不要怪她不義了。
反正沒有了北瀾遲的生活,她歐陽天心也不會快樂的。既然已經(jīng)不快樂了,那么就允許她任性一下吧。
“老婆,我記得。”男人伸手摸了摸面前小妻子的臉,唇角明明想要溢出一個明媚的笑容的,可是不由的,就變成了苦澀的。
“記得就好,加油!”
“加油!”
歐陽天心用著拜托的目光看了一眼白振巖老頭子,接著便望著他們一群人消失在了手術(shù)室中。
“小翎翎,你不要太擔心了,表哥他一定不會有事情的。”北思黎站在歐陽天的身邊,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想要給予她力量。
“他一定不會有事情的?!彼f著,緊緊的盯著手術(shù)室的門。
……
“白醫(yī)生,病人出現(xiàn)了大出血的情況?!?br/>
“白醫(yī)生,病人出現(xiàn)了心跳異常的情況?!?br/>
“白醫(yī)生,病人出現(xiàn)……”
手術(shù)室中,作為下手的白敬臣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心電監(jiān)護儀,生怕錯過什么。
長達五個小時的手術(shù),當白振巖放下手術(shù)刀的那一刻,他瞟了一眼心電監(jiān)護儀,嘴角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侄子,手術(shù)已經(jīng)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白振巖拍了拍自家侄子白敬臣的肩膀,一副如釋重負的狀態(tài)。
手術(shù)很成功,腦瘤已經(jīng)被切除。
“叮,?!?br/>
心電監(jiān)護儀忽然發(fā)出了警鳴一般的聲音,聽的手術(shù)室中眾人的心,猛地就又懸了起來。
“準備心肺復蘇!”隨著白振巖冷靜的聲音,手術(shù)室中再次恢復到了緊張的情況。
又過了兩個小時,終于,手術(shù)室的門終于打開了。
“臣,手術(shù)怎么樣?”門一開,第一個撲過去的人不是歐陽天心,而是一旁站著的江希影。
白敬臣看了一眼江希影的人,然后朝著歐陽天心的人看了一眼,幽幽開口道:“手術(shù)成功了?!?br/>
簡短的一句話,表示了這次手術(shù)的成功。
“但是?!?br/>
“但是?”江希影聽著白敬臣的話,剛剛還興奮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手術(shù)是很成功,可是手術(shù)之后,臣陷入到了昏迷中。什么時候會醒來,不確定?!?br/>
因為這個不確定,包括北瀾遲是否會醒來。
白敬臣說著,眼底的擔憂之色未表露出來??墒侨绻且话愕幕杳缘脑?,他可能如此鄭重其事的說出來嗎?
歐陽天心一聽到他的話,便是一步后退,她的臉上是痛苦的表情。
“小翎翎,表哥只是昏迷,過幾天就會醒來了?!北彼祭枰话逊鲎×藲W陽天心的人,安慰她道。
“他的人,還活著,是嗎?”歐陽天心聽到北思黎的話,沒有說什么。
她一雙黑眸直直的望著白敬臣的人,俗話說的好,只要活著,那便有希望。
“活著?!?br/>
“好?!?br/>
聽著白敬臣的話,歐陽天心嘴角彎起。
一天后,帝都的天氣依舊晴朗明媚。
“遲哥哥,我們回家吧?!被氐絘市去,因為他們的家人早已經(jīng)等待他們多時了。
北瀾遲的事情,已經(jīng)無法隱瞞了,所以在昨天晚上,她便給家里打了電話。
盡管她知道,這件事情一旦告訴了爺爺,他的心中一定會受到巨大的打擊。
可是她不得不說,無法隱瞞下去。
……
“天心,辛苦你了。”一回到北宅,站在門口迎接他們的北老爺子便拍了拍她的肩膀。
“爺爺,爺爺……”強忍著的淚水,滿腹的心酸,歐陽天心都一個人扛著。
可是此時此刻,她聽到北老爺子的話,被壓在心底的情緒,再也無法阻擋了。
歐陽天心撲在北老爺子的肩頭,哭的像是一個孩子。這幾天她不眠不夜,一直都守在北瀾遲的身邊。
不是她不累,不困,而是她的心中很害怕。
害怕自己一閉上眼睛,面前這個人兒就再也不見了。
如今,直到回到了家,回到了親人們所在的地方,她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放松了下來。
經(jīng)過尋找寶藏那件事情,三大家族的族長在那個不知名的小島上,全部都患上了失憶癥。
并且由于他們太過于信賴寶藏那件事情,為了那件事情,已然是損耗了家族的根基。
所以這一次他們無功而返,用事實證明,寶藏根本就是一個子虛烏有的事情之后,三大家族正是走向落敗的道路。
其實他們早就走在落敗的道路上了,只不過不愿意,不愿意默默無聞的腐朽而已。
“好了,好了,不哭了。”北老爺子疼惜的擦干了歐陽天心眼角的淚水,輕輕的拍著她的手。
“兒媳婦,你帶天心去洗個熱水澡,讓她好好的休息一下?!崩蠣斪诱f罷,就將她交給了站在一旁的林女士。
林欣月同樣很疼惜歐陽天心,不過兒媳婦一下車,就被老爺子擁抱到了懷中,以至于她根本沒有安慰的機會。
“天心,走,媽帶你去洗個熱水澡。”
“看看,這小臉都瘦成什么樣子了?”林欣月說著,便捂住了嘴,眼底有淚花浮現(xiàn)。
“媽,遲哥哥他……”歐陽天心被林女士拉著朝宅內(nèi)走著,可是她的目光落在身后,那里有著北瀾遲的存在。
“臭小子這里有爺爺看著,你就去吧?!?br/>
“萬一孫媳婦你倒下去了,誰看照看這臭小子???”北老爺子看到歐陽天心依依不舍,不知道是沒好氣的語氣,還是關(guān)心的語氣。
“天心啊,走吧,遲兒有爺爺照看,沒有問題的。”林欣月輕輕的將歐陽天心額前的一縷秀發(fā)挽到了耳后,看向她的目光很是疼惜。
歐陽天心望著這樣的他們,除了能夠順從,還能夠如何呢?
屬于她和北瀾遲的臥室中,歐陽天心的人坐在偌大的浴池中,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滑下,唇上染上了一抹苦澀。
“遲哥哥,你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算是什么???”
“都說了,如果你無法活著從手術(shù)室中出來的話,我就會到下面陪你?!?br/>
“可是現(xiàn)在,你活著從手術(shù)室出來了,但卻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夠醒來?”
“你究竟是想要折磨我,還是你自己……”
歐陽天心口中喃喃自語道,真想就這么,永遠都不要睜開自己的眼睛。
可是,就算不睜開眼睛,大腦依舊在轉(zhuǎn)動。
時間一晃,年關(guān)已經(jīng)降至。
“媽咪,你說爹地會在今天醒來嗎?”北小莫的聲音脆脆的,聽起來動聽極了。
床邊,歐陽天心摸著自家兒子的頭,望著他期待的眼神。
“小莫,今天一過,你就七歲了?!彼]有回答自己兒子的問題,而是說了這樣一句話。
“媽咪,我真希望我現(xiàn)在是十六歲?!北毙∧约覌屵涞哪槪苍S歐陽天心沒有注意到,她臉上的表情是多么的蒼白。
“為什么呢?”
“因為如果十六歲了,小莫就可以保護媽咪了?!毙〖一飯远ǖ穆曇?,小手摸上了自家媽咪的臉。
“媽咪,爹地一定會醒來的,因為他很愛媽咪的?!?br/>
“所以,媽咪不要難過好不好?”
“看著媽咪難過,小莫也會難過的。”北小莫輕輕的撲到了歐陽天心的懷中,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說紅就紅了起來。
雖然沒有哭,但是這樣的小樣子已經(jīng)很可憐了。
再加上,小家伙知道,如果自己哭了,媽咪一定會心疼的。
媽咪現(xiàn)在心疼爹地已經(jīng)很辛苦了,如果再加上一個他,那就會更加辛苦了。
“小莫,小莫……”歐陽天心的口中一遍又一遍的念著自己兒子的名字,一顆心軟的不像樣了。
她曾經(jīng)以為,自己失去了北瀾遲,就等于失去了整個世界。
當歐陽天心意識到,北瀾遲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夠醒來的時候,也以為是這樣。
但是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么的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