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這小子到底是什么貨色？
這么不要臉的話都能說出口！
而且還是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
這家伙不但猥瑣，無恥程度和臉皮之厚，簡直令人難以想象，令人發(fā)指。
然而，這似乎只是一個開胃菜而已。
“你們一個個也都退下吧，小爺肚子餓要吃飯了，改日再陪你們練練馬拉松！小賤兄可沒說要請你們吃飯，別在這里眼巴巴看著了?！?br/>
找了一張長期飯票后，莫一凡又不耐煩地沖眾學(xué)生揮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說道。
“王八蛋，癟犢子，你現(xiàn)在也是學(xué)堂學(xué)生了，敢不敢像個爺們一樣，接受我的挑戰(zhàn)書！”
學(xué)生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兇狠青年脾氣極為暴躁，被莫一凡的舉動鼻子都?xì)馔崃耍笊らT嚷嚷起來。
“哦，閣下尊姓大名？”莫一凡淡然的瞥了兇狠青年一眼。
“牛金！”橫肉青年挺了挺胸膛，傲然地說道。
見對方自報姓名后，莫一凡眉毛一挑，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即便，看得原本還有些得意洋洋的牛金都有些不太自在。
還以為自己臉上是不是沾了什么東西……
就在他想要說點什么的時候，莫一凡突然一拍腦袋，露出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
“哦，怪不得，怪不得！我還奇怪這里這么多人，怎么就你跟個二傻子似的，原來是頭牛成了精，腦子不好使倒也情有可原！四肢發(fā)達(dá)頭腦簡單就是形容的你這種。哎！腦袋里長肌肉的娃，真是愣喲！”
“你，我……”
牛金被嗆得厲害，兩眼通紅，可顯然又不善言辭，你你我我半天，一句反擊的話也沒憋出來，模樣十分搞笑。
倒是兩只碩大的拳頭死死攥緊，關(guān)節(jié)處不斷爆發(fā)出噼里啪啦，宛若爆豆子的脆響。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
被人一路追得像狗一樣，誰心里沒點火氣那都是騙人的。
莫一凡當(dāng)然也不例外。
尤其是看到牛金這個樣子，他更是沒有半點的保留。
“哼，腦袋大脖子粗，咋看咋像二百五，你要是個帶把的，有本事違反禁令來打我呀！還磨磨唧唧要單挑，我要是打得過你，不把你屎打出來，算你丫的拉得干凈……”
眾人腦門上頂著大大的問號，面面相覷。
實在難以理解，到底要無恥到什么程度，才能將這么一句慫到家的話，說到這般理直氣壯。
換做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莫一凡發(fā)起了挑戰(zhàn)，被牛金拒絕而惱羞成怒。
“我……”
莫一凡嘴炮連珠，就跟機(jī)關(guān)槍一樣，牛金數(shù)次開口都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打又不能打，罵又罵不過，牛金氣得臉色鐵青，渾身顫抖。
最要命的是，自己心中的女神柰子還在場。
這一幕被她親眼所見，這是何等的丟臉？！
越想越氣，越想越感覺屈辱，一時間各種情緒涌上牛金心口，意識一陣模糊，腳下居然微微一個踉蹌，差點站立不穩(wěn)。
然而，莫一凡絲毫沒有住口的意思，反倒是越罵越順，越罵越爽，頗有一點當(dāng)年諸葛亮痛罵王朗的既視感。
昂起頭，他聲音陡然提升了八個調(diào)：“哼哼，居然理直氣壯要找一個初來乍到，啥也不懂的新生單挑，你如果稍微有點禮義廉恥，就不會感覺臊得慌？”
“你沒有，如此這般無禮無恥無德，這是家教的缺失，這是教育的失敗，悲哀，莫大的悲哀！”
“我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和你這樣的三無人員，身處同一片空間，我都感覺是侮辱！牛金，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
莫一凡聲音慷慨激昂，言辭有理有據(jù)且犀利無比，宛如尖刀直戳在場針對他的學(xué)生內(nèi)心。
幾個心智不堅定的學(xué)生，更是面帶愧色，仿佛內(nèi)心極為后悔對莫一凡的作為。
“你……”
旁人尚且如此，牛金作為當(dāng)事人，更是被一連串義正詞嚴(yán)的質(zhì)問徹底搞懵了。
他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張口說不出話來。
內(nèi)心積壓的各種情緒徹底失控，一股腦全部涌上腦門，最終眼前一黑，整個人噗通一聲重重摔在地板上，發(fā)出低沉悶響。
見此情形，莫一凡終于將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看見直挺挺躺在地板上的牛金，他很無辜地撇了撇嘴。
這人咋就倒下呢？
萬一掛了，這算是他殺還是自殺呢？
不會要自己承擔(dān)什么責(zé)任吧？
早知道這貨心理承受能力這么差，剛才就稍微收一收……
“漂亮，好口才！”
正當(dāng)莫一凡有些小忐忑時，一旁的蕭劍卻撫掌大笑。
“古有諸葛先生陣前罵死王朗，今有一凡老弟罵倒對手，殊途同歸，堪稱唇槍舌劍的典范啊！”
最后，蕭劍還對莫一凡豎了一個大拇指，眼神誠懇，帶著敬佩之色。
“老哥，他要是真狗帶了，我……會不會蹲大牢??？”莫一凡微微壓低了聲音，有些心虛地問道。
“哼！”
蕭劍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牛金，倒是沒有一點兒擔(dān)憂，反而冷笑一聲。
“放心吧老弟，蹲大牢是不可能的，我覺得學(xué)堂還得給你發(fā)點獎勵，能夠提前把這廢物給清理了，省得他畢業(yè)以后，出去丟咱們學(xué)堂的臉?！?br/>
聽簫劍這么一說，長這么大只殺過雞宰過鴨的莫一凡悄悄松了口氣。
“老弟，他只是急火攻心暈過去了，沒事的！”蕭劍跟著拍了拍莫一凡肩膀，寬慰道。
“唉，這心志真是堪憂?。 眹K嘖嘴，沒了擔(dān)憂的莫一凡搖頭晃腦地說道。
“老弟，你以后會明白，天域并非象牙塔，連這點言辭羞辱都能氣昏的廢物，在這里哪怕是死了，也得不到任何同情?！?br/>
說完，也不管其他人的反應(yīng)，簫劍笑哈哈地?fù)е环蚕蜃∷迾抢锩孀呷ァ?br/>
外面一幫學(xué)堂學(xué)生面面相覷，再看看地躺在地上沒動靜，滿臉慘白的牛金，一時間誰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還看什么看，散了散了，這么多人都沒罵贏一個人，太丟臉了。老子還是等下星期對練戰(zhàn)上揍他?！?br/>
最終，一個面相老成的青年率先開口離場，神色顯得極為郁悶。
其他人面色怪異，最終也如同斗敗的公雞，耷拉著腦袋各自返回住宿樓閣。
他們也和老成青年一樣，離開時都在心中暗暗發(fā)狠，下星期的對練戰(zhàn)，絕對要讓莫一凡那張破嘴連話都說不出來。
大家都沒有交流，但這一次出奇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