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袁虎生腦海中翻江倒海之時,許安平卻不給他緩過神的機會,繼續(xù)追問道:
“你們?yōu)槭裁磿淼竭@里?”
袁虎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還來不及思索許安平話語中的漏洞,看到許安平手中沾血的凌厲長劍,想到許安平剛剛表現出來的強大實力,還有對方身后神秘莫測的師尊,他再也不敢高高在上地將許安平當作卑微的土著了。
沒有了高高在上的心理,單純將許安平當作比自己更強的強者,袁虎生心中的傲氣也就悄然散去,乖乖地解釋道:
“我們是一支小隊,在執(zhí)行任務的過程中不小心失落在大海中,經過一段時間的漂流,最后僥幸來到了赤瀾國所在的小島上?!?br/>
聞言。
許安平頓時心中一震。
“小島?!整個赤瀾國這么大的疆土,竟然只是一座小島?那五帝所在的大陸面積該有多么大?”
許安平雖然沒有踏遍赤瀾國,但從書本上了解到的知識,加上自己跨越青陽州和章寧州的經歷,大致能夠判斷出,整個赤瀾國的疆域面積大約相當于前世的龍國。
接近一千萬平方公里!
而這,只是一片小島?
他之前雖然根據五帝的來歷而猜到,赤瀾國絕不是這個世界的唯一,但他覺得,至少赤瀾國是相當大的一片疆土,或許是由于某種原因和其他地方隔絕開,這才導致除了五帝之外,多年都沒有外界的人來到這里。
可他萬萬沒想到。
真相竟是如此。
赤瀾國所在的偌大疆域,原來只是孤懸于海外的一處島嶼。
愣了片刻后,許安平強自壓下心頭的震驚,繼續(xù)問道:
“什么任務?”
“捕捉金尾魚?!?br/>
“你們只有五個人嗎?”
“最初一共有七個人,有兩位兄弟在海上遇難了,漂流到這座島上的只有我們五人。”
“實力分別達到了什么程度?”
“我大哥是超凡境極限,二姐是超凡境巔峰,我們剩下三人都是超凡境中期和后期?!?br/>
袁虎生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許安平瞥了他一眼,試圖從他的表情判斷真假,但沒有看出任何波動,便繼續(xù)問道:
“你們打算什么時候離開?”
袁虎生說道:“我們的船已經損壞了,又弄不清楚現在的方位,所以現在沒有離開的打算,只想著走一步算一步?!?br/>
“哼!”
許安平冷哼一聲,長劍一揮,在袁虎生胸膛處再次斬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冷冷道:
“你敢騙我?!”
“如果你們沒有離開的打算,應該會想辦法在這座島上落腳安定下來才對,可你們的所作所為,顯然沒有這么打算的意思?!?br/>
袁虎生悶哼一聲,連忙解釋道:“我們確實沒有打算離開。”
“因為大海上實在太危險了,既有層出不窮的強大海怪,還有各種惡劣天氣帶來的可怕災難,再加上我們不清楚現在的方位,貿然出海的話,幾乎與送死無異。”
許安平漠然道:
“假如我不小心流落到一處偏遠之地,沒法離開,只能被迫長期留在那里,而那里所有人的實力都遠遠不如我,你猜我會怎么做?”
不等對方回答,他繼續(xù)說道:
“如果我心性和善,我會低調地慢慢融入那里的生活,成為那里的一份子?!?br/>
“如果我性格強勢,我會仗著自己的強大實力,打服那里的所有人,成為那里至高無上的王者?!?br/>
“而你們呢?”
“直接殺進赤瀾國皇宮,霸占了赤瀾國,顯然都是橫行無忌之人?!?br/>
“偏偏你們不顯山不露水,甚至刻意隱藏了自身的情報?!?br/>
“并且整日待在皇宮里潛修,不與外界任何勢力打交道,表現得又像是與世無爭的淡泊之人。”
“如果你們沒有離開的打算,而是做好了長期停留的準備,為什么沒有嘗試融入或統(tǒng)治赤瀾國?”
“這種表現不正常?!?br/>
在袁虎生迷茫的眼神中,許安平繼續(xù)說道:
“我想過,只有一種可能……”
“你們有離開的打算,只是需要等待某個時機,這個時機可能是需要將實力提升到某種程度,或者是某種特殊天氣,又或者其他因素?!?br/>
“而你們之所以霸占皇宮,就是為了有源源不斷的資源來修煉。”
“之所以刻意隱藏自身的存在,而讓皇帝繼續(xù)在名義上維持統(tǒng)治,是擔心民間得知朝廷變故后陷入恐慌,進而導致赤瀾國分崩離析?!?br/>
“那樣的話,如果不鎮(zhèn)壓,自己將沒有足夠的資源,如果鎮(zhèn)壓,又會牽扯大量精力?!?br/>
“所以,你們才會低調地趴在赤瀾國朝廷之上吸血,而不顯露出自己猙獰的身形,繼續(xù)維持著赤瀾國朝廷原本的秩序?!?br/>
“如果你們有長期逗留在赤瀾國的打算,根本沒必要這么做?!?br/>
聽到許安平一大通話,袁虎生雖然沒理清其中的邏輯,但起碼聽明白了一點——
許安平認定了他們有離開的想法,也認定了他們有離開的辦法。
他解釋道:
“我們確實有離開的想法,畢竟我們的家鄉(xiāng)和親人都在等著我們?!?br/>
“只不過,就像我剛剛所說的,大海上實在太危險了,已經有兩位兄弟死在了海上,船也損壞了,又不清楚方向,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先盡可能提升實力?!?br/>
“這樣的話,等什么時候有機會,我們回去也更有把握?!?br/>
許安平緊緊追問道:
“什么樣才算是機會?”
“我……我不確定,反正實力越強,在海上生存的把握就越大。”
“你們大哥已經達到超凡境極限了,再提升一個臺階的話,就要突破到下一個境界了,也就是說,你們有超凡境之上的功法?”
袁虎生額間沁出了些許冷汗。
他剛剛其實說謊了,只是沒想到,在許安平的一連串問題下,這么快就出現了漏洞,以至于自己一時都不知道該怎么圓謊了。
許安平稍稍提起長劍,冷冷地看著他,厲聲道:
“怎么?不回答我的話嗎?”
“我數三個數,你要是沒有正面回應,下一刻就會身首異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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