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過半天的功夫,自己怎么突然就變化了這么多?
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啊?
童兒掐了自己一把,手臂上傳來的劇痛讓她忍不住皺眉,隨機一張臉笑得蕩漾起來,“這不是夢,小姐,這是真的。你臉上的紅點真的全部都好了?!?br/>
而且,而且皮膚也變好了許多。
“一定是那個藥!對,那個藥。”楊媚說完,又是捧著鏡子看了自己一圈。
自己以前那么好看就已經是足夠配上白師爺了,可是要是再好看一些,就是天下無敵了。
只不過……
楊媚突然有些懊惱,自己剛剛聽了童兒的話,將那罐藥膏送回給了冷尋,現(xiàn)在自己再去要恐怕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自己這張臉雖然是好了,可是身上再來上一點,就是錦上添花了啊。
瞧見楊媚的表情變得有些泄氣,童兒便是滿心的不解。
這都變漂亮了,怎么還要不高興?。?br/>
“小姐,你這是怎么了,怎么這樣愁眉苦臉的?”童兒問道。
聽到童兒這樣問自己,楊媚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使勁瞪了童兒一眼,這才說道,“都怪你,要不是你,現(xiàn)在那藥膏還在我手上,我也能夠再多涂上幾次,也不知道這藥膏會不會失效,要是過上幾天又變回了原來那樣,甚至紅點也沒有消散,可叫我怎么辦!”
童兒咬著嘴唇,一副怯怯的模樣,“那奴婢去找冷尋要回來吧?”
“要什么要!”楊媚氣憤的說道,“要是被白師爺知道了,肯定會覺得我這個人搖擺不定的。”
到時候因為這種事情對自己印象不好,豈不是得不償失?
那……童兒想了想,又是說道,“小姐,你再打我一巴掌吧!”
“你是不是剛剛被打傻了?”楊媚朝著童兒翻了一個白眼。
可是童兒卻搖頭,說道,“之前那個冷尋不是說了嗎,這外面有個什么蚊蟲叮咬就會用那個藥膏,要是我臉上被打腫了什么的,去找那個冷尋要,冷尋也就不能夠不給我啊,這樣小姐也就不會難為情了?!?br/>
倒是個好主意,楊媚喜上眉梢,伸出手去招呼童兒,“那你過來過來,讓我再打一巴掌?!?br/>
半個時辰后,楊媚終于是如愿以償?shù)哪玫搅四枪匏幐?,捧著罐子又說又親的,“可叫我想死了,我的好寶貝,有了你,白師爺以后看了我,都會走不動道的。”
童兒捂著高高腫起的臉蛋,也是趕緊的擠出一個笑容來,“小姐真是多慮了,白師爺,一定會是小姐的夫君的,小姐和白師爺,看著可是很般配的?!?br/>
“行了,就你嘴甜?!睏蠲目戳送瘍阂谎?,本來是想要從自己的罐子里面挖出一點給她的,但是轉念一想。這罐子里面的藥膏就這么多,用一點少一點的。
還是算了吧。
想到這里,楊媚便是對著童兒說道,“你去看看那邊箱子里面還有沒有金瘡藥,擦一點,不然以后變丑了不要怪我?!?br/>
童兒答應一聲,強忍著傷痛開始去翻找金瘡藥。
心里面,總歸是有些難受的。
這皮肉沒有破,抹金瘡藥根本是無用的,更何苦是習武之人的金瘡藥,對于自己臉上的腫塊,根本是一點作用都沒有的。
心里面抱怨著,嘴上卻不敢說著什么,還是默默地翻找著。
楊媚捧著藥罐,看著童兒還在翻找,心里面便是有些不高興,“你趕緊找完了出去,我要開始擦藥了?!?br/>
“是……”
拉嚴實了簾子,楊媚便是半解羅衫的,開始自己給自己抹起藥來。
童兒坐在馬車外面,風沙走石正大,臉上又是隱隱作痛,她抬起手看了一眼手中的金瘡藥,扯了扯嘴角,又放回了懷中。
留著這個藥吧,說不定下次小姐不高興的時候,自己還能夠拿出來擦一擦自己受傷的地方。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夜幕緩緩地降臨,冷素心已經是在馬車里面坐了一天,腿腳都僵硬了,聽見說今夜要在河邊上休息,便是趕緊跳下車去,想要活動一下自己的四肢。
巧兒也是趕緊的下來,看著面前到處蹦跶的冷素心,笑著說道,“少爺,你在這里等上一會兒,我去叫廚子做點吃的?!?br/>
在車上一整天的,都是吃的一些糕點。
一點熱乎勁都沒有。
誰知道冷素心卻是搖搖頭,臉上掛著倦意,“坐了一天的馬車,心里面堵得慌,吃不下,你去叫廚子做一點給大家吃吧,我四處轉轉,一會兒你拿些蜜餞來,我開開胃口?!?br/>
巧兒答應一聲,便是離開了。
墨從車上下來,冷素心便是打招呼,“白師爺,這里的夜景真的是很不錯,我想著,可以去四處轉轉呢?!?br/>
墨微微頷首,“別走太遠?!?br/>
說完,便是轉身離開了。
冷素心聳聳肩,知道墨一向是這樣淡漠寡言,便是圍著河邊開始緩緩地獨步起來。
夜晚的清風吹拂在冷素心的面前,本來有些倦怠的神情變得抖擻起來。
這河邊的景色,還真的是很不錯呢。
冷素心一邊想著,一邊繼續(xù)往前面走去。
月光照在了河面上,晃晃蕩蕩的像是有層珍珠在折射光芒,耳邊也是不時的傳來蟲鳴聲。
冷素心停下了腳步,歪著頭想了想,然后小心翼翼的將鞋子脫掉,坐著河邊將光腳伸進了水里。
略帶著冰涼的水讓冷素心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身體上的倦意一下子被沖散開來,身上有著不可言喻的舒服感覺,她閉上眼睛,聽著耳邊的聲音,腦海中心無旁騖的。
像是馬上就要睡著了。
就在這個時候,冷素心突然是聽到了腳步聲,忍不住睜開了眼睛,瞧見童兒一個人緩緩地朝著這邊走來,卻在離自己還有十幾米的地方停住了,蹲在河邊上,捧了一捧水。往臉上潑去。
水才剛剛挨到臉上,那股刺痛又翻涌上來,童兒險些站不穩(wěn),趕忙捧著臉倒吸涼氣。
怎么都一下午了,自己的臉還是這么疼啊。
想了想,童兒從懷中掏出了那瓶金瘡藥,臉上掛著苦惱。
臉上沒有傷口,這金瘡藥根本就抹不進去,可是臉上又疼得厲害。
最好的辦法,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就是在自己臉上弄出傷口,然后倒上金瘡藥,讓舊傷新傷一起來好。
雖然是不情愿,但是童兒還是緩緩地伸出手,從地上撿起一塊鋒利的石頭,朝著自己的臉上劃去。
一個藥罐卻突然的擋住了石頭的去路。
童兒本來緊緊閉著的眼睛睜開,瞧見冷素心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還向自己遞了遞手里面的藥罐。
“你擦這個吧!”
童兒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這藥膏,就是之前送給小姐的那種。
本能的拒絕,童兒板著一張臉,“我下午已經向你要了一瓶了,再多要上一瓶,未免有些貪心了?!?br/>
冷素心卻是將藥罐直接硬塞到了她的手中,繼續(xù)巧笑嫣然的,“這有什么,只要你喜歡,或者你需要,叫我送上一箱給你都可以,只是這路上我沒有帶那么多,你要是真的需要,下次我給你拿。”
“不必了,就這點就可以了?!蓖瘍航舆^藥罐,緩緩地往臉上擦去。
刺痛的感覺瞬間被清涼感給代替,皺著的眉頭也舒展開了不少。
“你怎么會突然在這里?”童兒問道。
自己剛剛過來的時候,可沒有聽見后面有人跟著??!
莫非這冷素心,輕功這般厲害?
“我先前就在那邊坐著,可能是身上的官服顏色太深,這地方又沒有什么光亮,所以你沒有瞧見我吧!”冷素心說道。
原來是這樣,童兒點點頭,專心的擦著自己的藥,不再吭聲。
兩個人尷尬的站在原地,冷素心也不惱火,就安安靜靜的看著童兒擦藥。
擦完了藥,童兒便將藥罐還給冷素心,道了謝,便是要離開。
“你拿著吧,以后說不定還會有用的?!崩渌匦恼f道。
童兒轉過身來,眼神有些不明的看了冷素心一眼,說道,“算是我欠你一個人情,我提醒你一下,我家小姐的這樁案子,你還是不要去查了,就算跟著去,也不要說太多的話?!?br/>
冷素心不解的看著童兒,“可是我本來就是去查案的,要是不查了,這趟宿城之行,豈不是有名無實?”
“這樁案子,針對的人,不是你。但是你如果真的要牽涉進來。到時候想要哭的人,就會是你了?!?br/>
看著面前童兒這般認真的模樣,冷素心便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潔白的牙齒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分外的晶瑩剔透,那笑容幾乎要將童兒的眼睛給晃瞎了。
聽到冷素心的笑聲,童兒的心中更加是窩火,一臉陰沉著問道,“你笑什么,這有什么好笑的,難道在你的心里面,我對你的警告,就這樣好笑嗎?”
冷素心趕緊是擺手,一張臉已經是笑得通紅,“不是這樣的,童兒姑娘,你誤會我了,我只是很感激你。”
感激她?
童兒疑惑的看著冷素心,卻發(fā)現(xiàn)冷素心的眼神不像是作假,一臉真誠的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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