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陸天辰就那樣動也不動地站在那里,眸光晦暗不明地盯著她,冷聲地命令著。
他沒有像她這樣氣急敗壞的吼,他就只是靜靜的站在那,正定神閑地說著,她就完全喪失了再說一遍的勇氣。
因為她知道,陸天辰這樣的反應往往是最嚇人的。
雙手背在身后緊張的攥緊,最終咬唇瞪了他一眼,飛快的跑進儲藏室,快速的找出行李箱,氣哼哼的拉到他面前。
在他面前反抗不出去,就只能將滿心的火氣發(fā)泄在自己的衣物上,她一股腦的將柜子里的衣服搬了出來,重重摔在床、上,心里憤憤想著。
去就去!
如果他要是再敢對她動手動腳,她一定會有辦法重新廢了他!
男人完全不理她無聲的抗、議,幾步走了過來走近她,抬手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林婉婉,告訴你,不管你愿不愿意,徹底治好我的病必須是你!”
然后,在她震驚的視線里丟下這句,沒有進一步的糾、纏和解釋,抬腳便走了出去。
徒留一屋子讓林婉婉面紅耳赤又氣急敗壞的氣息。
......
第二天一早,林婉婉就被他帶到了車子里。
心底的憋悶從昨晚到現(xiàn)在一直都沒有消融。
坐在她身旁的罪魁禍首卻是氣定神閑的發(fā)動起車子駛離。
她眼睛的余光瞄到他握著方向盤的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腦海里瞬間就浮現(xiàn)出了他的手指在她身上肆虐的情景。
心口猛地一跳,她皺眉,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腦門,自喃:“該死,怎么會想到這個?!”
熟不知,這么小的聲音還是傳到了男人的耳底:“是不是想到了我們意、亂、情、迷時的情景?!”
林婉婉錯愕的噎在那,他怎么就知道她剛才想的事情。
半響,她繞了回來,回了他一句:“你真是異想天開!”
跟他上、床,她才不會呢!
想到這,那雙小手不禁捏緊了手提包。
這包里,她可是帶著防狼噴霧和刀子呢。
這樣跟他同坐一輛車,又想到還要跟他獨處這么長時間,她坐立難安,無比煎熬的心稍微緩和一些。
平穩(wěn)開著車的男人,一路上將林婉婉那些小動作盡收眼底。
她的小心思他一眼就明。
兩個小時的車程,黑色的悍馬在盤山公路上蜿蜒而上,在山頂被精心開發(fā)過的山莊里停下的時候,林婉婉似乎從車里壓抑的氣息中解脫了出來。
漫山遍野的楓葉,火紅火紅的如燃燒的火焰。
大氣又有文化底蘊的樓宇屹立在這些楓葉中,更顯得器宇軒昂。
這里好美啊。
她在糾結著,以至于車子都停好了,陸天辰都打算下車了她還坐在那兒發(fā)呆。
陸天辰瞥了她一眼:“想什么呢?快下車!”
見她還沒反應,男人傾身過來靠近了她,打算替她解開安全帶。
林婉婉瞧見他朝自己靠了過來,瞬間就想到了什么。
驚得她急急的從手提包里掏出了刀子,“別碰我!”
男人胸口感覺到了硬物,低頭看著那把明晃晃的刀子,他嘴角抽了抽:“厲害啊,林婉婉,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
林婉婉有些得意的回瞪著他:“我早說過了,再敢碰我,我絕不客氣?!?br/>
冷哼一聲,她一手拿著刀做出防備狀,一手解開了安全帶。
陸天辰凝眸注視著她的這些動作,抿唇無奈的搖頭:“別說一把刀,就是10把刀在你手里,我也能讓它們成為廢鐵!”
見她避自己如蛇蝎一樣,冷冷警告了她一句之后直接就轉身、下車了,將她自己丟在了車里。
林婉婉深吸口氣,推開門走了出去。
車子一停,“靜蒙山莊”四個藏金色的大字鑲嵌在層層疊而有趣的石頭門上
靜蒙?
又有蒙字?
跟著男人一路前行。
頓覺這里詭異得很,因為這里雖然壯闊無比,可卻冷清的讓人汗毛直聳。
確切地說,這里是有樓宇間的燈火輝煌,但是沒幾個游人休閑娛樂。
“這里怎么沒人?”林婉婉跟在他身后,終于忍不住的問。
陸天辰卻淡淡的回:“還沒有營業(yè),當然沒人!”
“什么?”林婉婉蹙眉深思:“沒營業(yè),你帶我來干什么?”
耳邊傳來男人的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早不就給你答案了嗎?我頭疼,你得時刻待在我身邊!”
又是這句話!
又是這句話,林婉婉聽得耳朵都生繭了。
她識相的不語,而眼睛卻在四周不停地搜索。
“這整座山只有一條大路可以出去,而且目前來看只有我那一輛車可以帶你下山!”男人說到這句卻停下來回身冷冷的望著她:“所以,別試圖想溜走!”
被他看穿了心思,林婉婉簡直氣的不行,到底是什么怪物,居然能在她不說話的基礎上看透她的想法。
瞪著已經(jīng)率先邁步離去的男人,賭氣站在原地不動彈,順便沖著他的背景喊了一句:“我看你是心理有病,你應該找個心理醫(yī)生?!”
他沒理她的呼喊,只兀自步履自如地朝著屋子走著。
只是她的話音剛落下,就聽到身后他的那輛悍馬傳來嘀的一聲,車子被上了鎖。
這聲音讓林婉婉驀地意識到一個重大的問題,這里壓根就沒有車子,如果她想回去,要怎么辦?
如果要是沿著盤山公路走,是不是得走一天!
“該死的男人!”
林婉婉咒罵一句,氣呼呼的往前走。
好歹是在山上,山間的花草樹木散發(fā)著淡淡的甜腥,植物的荷爾蒙在秋風中播散,時而濃密,時而低徊......
這股清甜的氣息一路陪伴她來到一排排園林式建筑的樓宇前。
“煙雨蒙蒙”
盯著樓宇的牌匾,林婉婉皺眉隨口說出了這四個字。
怎么又是蒙!
剛才是靜蒙山莊,這會又是煙雨蒙蒙!
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異常,倒是柔聲的問了一句:“怎么了?不舒服嗎?”
林婉婉白了他一眼,想到什么問:“這個名字是你取的?”
這是陸氏開發(fā)的山莊,一般取什么名字一定會經(jīng)過董事會討論的。
那他作為總裁肯定有絕對的贊同或否定權。
“是的?!?br/>
“你喜歡蒙字?”林婉婉追問。
陸天辰身子一怔,挑眉看著她,眼底隱著一絲別樣的期待:“你喜歡嗎?”
林婉婉瞥了瞥唇,回笑:“我才不喜歡這個字,俗的不行!”
說完,她抬腳就想朝里面走。
“你真的不喜歡?”陸天辰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嗓音里透著點不甘心,似乎林婉婉說不喜歡蒙字是件讓他無法接受的事!
“你喜歡不代表我也喜歡!”林婉婉心底莫名的發(fā)堵,不想進一步解釋。
她甩開他手,冷淡的問:“我們住在哪個樓!”
陸天辰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嘆口氣,終于抬腳。
兜兜繞繞的。
他們穿過一條河溝,踏過一座實木橋,經(jīng)過一個小道,眼前陡然一亮。
視線豁然開朗。
山頂?shù)牧硪唤锹洌T、大的平地,幾棟精致的具有典雅復古的兩層樓閣成環(huán)形,中間是一個巨大的院落,院落里泉水叮咚,魚兒暢游,真是美極了。
幾棟閣樓設計裝修都很是簡約時尚,每一處細節(jié)都透露著主人的品味和修養(yǎng),林婉婉回望著在那正在打電話的男人,心里疑惑,這么大的面積,這些樓宇難道也是他的品味?
見他半天還在那通話,她也不等他了,徑直提著行李箱打算隨便找個房間住下,她打算將自己關在房間里對他不理不睬。
可是讓她格外郁悶的是,繞了一圈,所有的房間居然都鎖了。
她繞了一圈回到中央時,才發(fā)現(xiàn)男人正坐在院子里的涼亭那里悠然的吸煙呢。
“客房的門都鎖了,給我鑰匙,我要休息了?!?br/>
男人斂起眼底的寒氣,掐滅煙蒂,懶懶往后靠在藤編的椅子里,“我只有一個房間門的鑰匙!”
意思很明了,他們只能住一屋。
這分明就是提前安排好的。
林婉婉氣的跺腳,“那我們今晚住一屋嗎?”
“難道不行嗎?”陸天辰抬眸與她對望,“我們是夫妻,本來就是要住一屋的?!?br/>
“誰說的啊。你能不能讓人送一把鑰匙過來,我晚上還要寫論文,怕打擾你!”林婉婉壓著聲音小心翼翼的問。
“不能!”
林婉婉你毫不客氣地罵他,“你簡直就是無賴!”
他攤了攤手,“那你只能露宿山間了,別怪我沒提醒你,現(xiàn)在是秋天,這里晚上很冷,凍僵了別找我?!?br/>
林婉婉抓狂:“那好,我睡床,你打地鋪!”
“只有一床被子。”陸天辰似乎等著她的這句話,慢悠悠的吐聲,不僅將她心底最后的希望澆滅,還給她帶來另一個殘忍的事實:“而且這里的床都是1米5的,沒有大床!所以晚上搞不好,我們要抱在一起相互取暖!”
林婉婉:“......”
反應過來之后臉上瞬間爆紅,怒瞪著他:“你分明就是故意的?!?br/>
老天!
這幾天他怎么變得這么無恥了,簡直和之前判若兩人,難道他的病是真的好了?急需找她驗證嗎!
不行不行,再這樣下去了,她覺得自己要崩潰了!
一定要好好和他談一下。
陸天辰看了一眼此刻處在滿臉深思的女人,沒好氣地冷聲開口,“快把行李拿進去放好!”
林婉婉深吸口氣,不打算和他周旋了,待會好好找他談一次。
然而,經(jīng)過了這幾次跟他的針鋒相對之后,她也學聰明了一些。
她清楚的明白,跟他硬碰硬是不可行的,所以她決定態(tài)度軟一些。
林婉婉提著行李箱,不情愿的進入唯一敞著門的屋子。
細細打量一番,撇開那個男人不說,這個屋子雖是一室一廳,可裝修的精致典雅,讓人無法不喜歡。
可是,正如那個男人所說,屋子里雖然有沙發(fā),可也是實木的,整個屋子里,除了床、上的被子外,其他基本都是木頭制作。
簡單的收拾一番已是正午,秋日里的陽光穿過縫隙掃落在院子里的鵝卵石上,別樣的和諧。
偷偷瞥了一眼正垂眼品茶的男人,她在他對面的藤椅上坐了下來,捧起她面前已經(jīng)泡好的花茶抿了一口。
花香四溢,唇腔瞬間就被花的清香盈滿,心情也莫名的放松了些。
“陸天辰......”
“嗯......”
她放下茶杯之后認真地喊了一聲對面的男人,在他清冷的黑眸看向她之后,她又軟軟的開口......
“我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