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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玖月，你，你想到外面去？！”

    “我不早就這樣想了嗎。（）”

    “可，可我以前以為你只是說著玩兒的呀……”伊斯結(jié)結(jié)巴巴地道。

    “沒有誰會把想當玩笑。”賽玖月聲音冷了冷。

    “呃，抱歉，我沒有諷刺你的想的意思……”伊斯慌忙道，“我只是想說，村子、村子里不是不讓出去的嗎？雖然我們可以ziyou地在山上采草藥，但那僅限于那么幾座小山。規(guī)定范圍以外的山，山腳下都是有守衛(wèi)把守的。而且，那些守衛(wèi)，據(jù)說是有能力，他們可以隔空取物，控制周圍的東西……”

    “不是能力。（）”不知為什么，賽玖月的聲音聽上去悶悶的，“那是另一個種族——控族——的天賦能力，即控制自己周邊一定范圍內(nèi)的物體。你和村莊里的所有人一樣，只聽說過控族的存在，但并沒有真正見識過他們的能力。有的人，在山腳下被守衛(wèi)攔住。他們想硬闖，但被守衛(wèi)用控族的天賦能力給攔了下來。雖然守衛(wèi)不是控族人，但他們卻有控族的能力。

    “不要覺得這有多么神奇，那只是因為，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特殊的石頭。用某種技術剖開石頭，把里面的粘稠液體異石液喝下去，喝的人就也擁有這種能力了。這也就是說，即使你不是控族人，你也可以擁有控族的能力，還可以像他們一樣的修煉?！?br/>
    伊斯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顛覆了。如果有這樣的石頭存在的話，那，在人類中，豈不是不論什么種族都不那么重要了？

    “這種石頭你在村子里肯定沒有見過，聽我這么說，你恐怕也想象不出來，所謂百聞不如一見?？墒俏沂诸^上沒有這種石頭，所以很可惜，我沒辦法讓你親眼看看了。（）但在鎮(zhèn)上，這些石頭卻是眾多而廉價的。村子嚴密把守了這個秘密。不，不止這個秘密，還有很多，肯定還有很多，只是我不知道而已……并且，他們也不讓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就是那些出去過的人，說出來。

    “我不知道以村長為的老頑固們定下這個規(guī)矩，是抱著什么樣的目的。有說法是，這是族老者用生命換來的預言。對此，我很困惑也很懷疑。似乎，只允許有家室的男人短時間內(nèi)出村莊，也是為了讓他們心里有個牽掛，防止他們一去不回吧。我父親出去時，村長就向他再三強調(diào)了的，不能把外面世界的消息透露給村子里的人，也不能把外面的先進東西帶進村。而且我父親有一次提到過一個細節(jié)，他出村莊前，被村長一再叮囑，不能和太多的人接觸，不能透露村莊的地址，并且，能不和鎮(zhèn)上的族人接觸就不和他們接觸……”

    說著，賽玖月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我是很小很小的時候，意外聽到父親自言自語的話才知道其中許多情況的。我想，我剛才說的事，村長一定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聽的正出神，無意間接觸到賽玖月意味深長的視線，伊斯急忙舉起雙手，一邊誓臉上還一邊維持著聽到秘密后震驚的表情：“我絕不會把它說出去！秘密在人在，秘密亡人亡！”

    看到賽玖月滿意地收回了視線，伊斯才訕訕地放下雙手。想了想，他又問道：“這些，我找了那么多學校藏書室的書都沒有看到，實在是感謝你了。不過，你說，村長他們一代代人，為什么要那樣做呢？”

    賽玖月沉默了一下，“這也是我一直想知道的。也許，出村莊以后，我們就能知道了吧?！?br/>
    伊斯明銳地察覺了賽玖月說的話的問題，眼神飄忽了一下：“什么叫‘我們’？難道你在你的越獄計劃里，把我也包括進去了……嗎？”

    毀仙

    賽玖月短促地“嗯”了一聲，然后偏過頭去不看他，“當然了，如果你膽小，你害怕，你不敢，你也可以繼續(xù)在村莊里平靜地生活著，只要你假裝今天的一切什么都沒有生，而你，什么也不知道。（）”

    這是一種拙劣的激將法。伊斯心里想著。

    “你可以繼續(xù)快樂的、無憂無慮的活著，教書育人，看一批批學生長大；陪父母逛街，和女朋友看星星；過平靜的、一成不變的生活——”

    胡扯！伊斯在心里憤憤地道。

    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這么多秘密了，既然知道這些秘密的背后還有更多的秘密，既然知道自己每天就生活在各種各樣的隱瞞和欺騙中……那么，無論是什么人，都會產(chǎn)生“一定要自己去尋找真相”這樣的念頭吧。

    更別提血氣方剛的少年了。

    “就像過去你專注修煉時的那樣——”

    “不，不要再說了！”忽然間，伊斯像是被什么擊中了一樣，猛地大叫起來。

    迎上賽玖月投來的視線，伊斯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做出什么重大決定似的，握著拳道：“其、其實，我也想過離開村莊的事情，只是，決心不夠堅定罷了，而且，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出去?！闭f著，他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著賽玖月，“據(jù)說村莊為了防止人們離開，采取了一系列的阻攔措施，有的關卡，如果硬闖的話，還是要付出巨大代價的。但具體的情況是怎樣，我卻一點也不了解……”

    賽玖月瞟了伊斯一眼。“你是在放棄修煉靈力后才產(chǎn)生的這種觀點吧?！?br/>
    伊斯點頭。

    “那就可以解釋你這樣明明會為了自己的想而奮斗的人，為什么也要像這個村子里其他的所有人一樣，沒有為之付出努力，只是想想而已了?！?br/>
    “村子里的……所有人？”

    “出生在這個村子里的人，哪個的腦海里沒有掠過‘翻山而出’這樣的念頭。只是，沒有人真正為此付出過罷了。”

    伊斯不說話。一瞬間，他想起了班上的學生們。

    “年幼的時候，大家都想著，啊，我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長大了，就有了牽掛，有了朋友，有了愛人，就不那么想走了。再往后，等到有了家庭，有了小孩，有了責任的時候，哪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的想被現(xiàn)實一點一點地磨平了棱角。他們會時不時地想起那些想，那些因為年幼，而錯過了的想。等到遲暮之年，躺在床上，回顧過去，回憶自己平淡無味的一生。過去有多平淡，回憶起來的時候他們就有多后悔。明明曾經(jīng)有過改變一切的機會，明明機會就在眼前……

    “而我，我也很怕有一天我會老去，就像這蕓蕓眾生一般。如果我在這個村莊有了太多的牽掛，我也是會不舍得離開的?？墒俏矣帜敲辞宄闹?，如果我現(xiàn)在不走，我將來一定會后悔。而我，不想后悔。所以，這就是我明明知道只要再過幾年，自己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出去，而不愿意等到那一天的原因?！?br/>
    ;第一造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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