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傳來了一個震動天下的消息!
西極之地,已經(jīng)徹底統(tǒng)一!除了西極佛門退隱江湖外,其余的所有宗門和王朝,全都聽命于西極帝國了!這則消息仿若長了兩雙翅膀般,飛速散布到了天下九州。
此時的西極帝國,可謂是空前強盛,號稱旗下精銳兵馬千萬!這種強盛的國力,已然超越了歷朝歷代的西極帝國,甚至是超越了天下九州歷史上出現(xiàn)過的任何一個帝國!
因為從古至今,從來沒有一個王朝,能夠真正統(tǒng)一一個像西極之地這么大的領土!西極帝國可謂是開創(chuàng)先河!不過,這其中的功勞,西極的妖祖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反觀北荒、南蠻、東域,此時還都未完成統(tǒng)一,而且仿佛都是遙遙無期。
北荒有火神殿和冰神宮聯(lián)手,南蠻有最強大的部落——蠻族——反抗,盡管北荒、南蠻這兩地的妖祖皆率領族人協(xié)助人族帝國,但是效果不是很顯著。東域則是由整個東域南部的王朝組成的聯(lián)盟強烈反抗東極帝國,東極帝國由兵部侍郎之子范武親率一支奇兵突襲南部聯(lián)盟的前鋒部隊,雖然成功,但效果亦是不怎么顯著,反而加強了南部聯(lián)盟眾多王朝的聯(lián)手之意!此前南部各個大小王朝之間的間隙此時幾乎愈合,他們紛紛聽命于揚州城那些大家族老家主的調(diào)令,不像之前只是敷衍應付,只喊口號不出力,或者出力了不出全力。
北荒的最不慘烈,因為北荒的王朝大多數(shù)都臣服于北荒帝國,反抗主力是以冰神宮、火神殿這兩座超級門派為首的眾多大宗門。北荒帝國只需要好好講一些道理,并多給一些好處就行了,畢竟到時候打中州的時候,宗門中人往往是第二主力,第一主力則是那些精銳甲士。所以傷亡最多的,也只會是那些大大小小的王朝的甲士,至于那些宗門,各大帝國紛紛保證,只讓他們出一半的力,派出一半的高手就行了,如此以來不至于被滅門。所以北荒此時看似統(tǒng)一是遙遙無期,但實則有心人都會看出來,雙方之間的**味明顯少了許多。
南蠻蠻族則是純粹的自己找事兒,因此為理由,向南蠻帝國挑釁,以此來釋放自己的血性,這是磨煉的一種手段。南蠻帝國的天子有苦難言,因為他一開始的時候,就沒有打算讓蠻族臣服于他,他只是祈禱著這個強大的蠻族不來找自己事兒就行了。但那些蠻族仿佛“不懂事兒”,此時竟然主動拿他南蠻帝國的甲士來“鍛煉”,這讓他非常憋屈,亦是惱火。他發(fā)誓,等到統(tǒng)一中州,擴大自己帝國的勢力后,非要整治一番蠻族,讓他蠻族知道,何謂帝國底蘊。只是現(xiàn)在他的帝國還沒有一點戰(zhàn)勝蠻族的底氣。所以只能一邊反抗蠻族的挑釁,一邊沉默。
因此北荒、南蠻、東域這三處未被帝國統(tǒng)一之地,以東域的戰(zhàn)事最為慘烈。東極帝國的百萬精銳雄兵已然損失十余萬!然戰(zhàn)線只是向前推進了千里,打通了南部聯(lián)盟的兩道防線——這只是南部聯(lián)盟十九道已部署或正在部署的戰(zhàn)線的其中兩道。
東極帝國雖然舉國上下仍未有人提出異議,都還是抱著極大的戰(zhàn)意和自信,但許多帝國高層都知道,如果繼續(xù)這樣子下去,最后就算打敗的南部聯(lián)盟,他們也再無力去和其余三座帝國聯(lián)手了,因為那時的東極帝國元氣大傷,已然沒有資格了。甚至有許多目光長遠之人,都覺得到時候那三座帝國會先瓜分了他們東極帝國,然后再去統(tǒng)一中州。
東極帝國皇城長安城外,有一位看似窮酸無比的老儒生,穿著破爛的衣裳,手里拿著酒壺,一邊仰天飲酒一邊一搖一晃的走著。
春日的長安城,楊柳依依,鶯飛啼舞,惠風和暢,半點不輸江南之色。
這里匯聚了整個帝國乃至整個東域最多的人口、最多的名士、最多的江湖高手、最多的權(quán)勢富貴之人。
窮酸老儒生一邊飲酒走著,一邊望著一別多年未見的長安城,其繁華映入他眼中,他沒有一絲激動和豪氣,眼中只是有些懷念。
他望著長安的盛世繁華,煙紙迷離,再想一想東域中部那慘烈的戰(zhàn)事,無時無刻不流逝的生命,就再次飲酒一口。
“我東極帝國,縱橫東域,所向披靡,就憑他那南部聯(lián)盟的蝦兵蝦將,怎能阻擋住我百萬龍甲神軍的步伐?”
“對!我東極帝國如今這么多大將名將,還有那么多正在冉冉升起的后起將星,嘿!他南部聯(lián)盟,盡管數(shù)百王朝聯(lián)手,又如何?土雞瓦狗罷了!”
“這位兄臺說的不錯,我東極帝國平日里追求和平,一旦發(fā)威,天下九州,誰人可擋?!”
在一座繁華街道的酒館門口,有幾個剛剛喝完酒準備離開的年輕人,此時紛紛豪言壯語,讓一些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笑著聽他們高談闊論。
窮酸老儒生聞言微微搖頭,“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人。茍不至徳,至道不凝焉?!?br/>
那幾位剛喝完酒的年輕人中,有一人修過功法練過武功,耳力極好,此時聽到窮酸老儒生自言自語,不由得嗤笑。
“呵!酸儒只會說一些什么‘仁義’‘道德’之類的話語,真正的戰(zhàn)場,豈是你能想象到的慘烈?血流成河的戰(zhàn)場,估摸著你這個讀書讀的不行的老儒連見都沒見過吧!”
那位年輕人顯然是見過一些戰(zhàn)場上的場面,此時開口嘲諷不斷。
窮酸老儒生聞言并未動怒,只是又搖了搖頭,“仁義、道德確實不比戰(zhàn)爭更高,但是,更好。若是能用仁義、道德,而不用戰(zhàn)爭,就最好了。正如道并行而不相悖,萬物并育而不相害,都是遵循著道理的,哪怕是血流成河、一戰(zhàn)萬古枯的戰(zhàn)爭,亦是遵循著某些道理,只要把那些道理的脈絡大致摸清楚,抽絲剝繭,追其本源,往往就能規(guī)避許多不必要的‘昧良心’或是‘壞結(jié)果’?!?br/>
那幾位年輕人和周圍許多聽到這般言語的路人聞此言,皆哈哈大笑,不少人指著窮酸老儒生,一臉鄙夷和不屑。
窮酸老儒生只是面色平靜地望著眾人。
這時,整條大街突然停止了喧嘩,人群紛紛退到街道兩旁。許多沒有反應過來的人,都被同伴或朋友拉到一旁的大街邊上,眾人此時齊聲行禮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街道盡頭,走來了一個身穿一身金色龍袍的中年男子,身后跟著文武百官,這上百位官員沒有低于四品的,他們都是平時能夠進入皇宮中那座大殿的大佬。
他們上百人穿著都非常正式,讓人們看著就好像是正在上朝,然后突然出皇宮一般。
事實上正是如此。帝國天子正在聽前線傳來的慘烈戰(zhàn)報,然后突然聽聞那個人回京了,便立刻中斷早朝,率領正在上朝的文武百官一起來到這里。
在周圍人們不解疑惑地目光中,東極帝國的天子率領文武百官走到那位窮酸老儒生面前。
在距離那位窮酸老儒生十步的時候,帝國天子停下腳步,文武百官也跟著停下腳步。
在周圍人一片震驚不解的目光中,帝國天子獨自向前邁出三步,略微整理了一下龍袍寬大的衣袖后,雙手作楫,深深彎下腰。
“學生李玄機,率滿朝文武百官,恭迎帝師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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