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間,離開騰龍城已有二十余日。
長時間風(fēng)餐露宿的生活,雖是清貧,但此次行動,總算有所收獲。
城門口,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望著那喧鬧熱烈的氛圍,楚龍冰冷的心,亦微微浮現(xiàn)漣漪,目光中,略帶興奮。
雖然在楚家受不到優(yōu)厚的待遇,可畢竟居住城市的繁華地段,比起原始人般的野外生活,自然是好上不少。
他鉆進(jìn)人群,跟著那似川流般的人群,漸漸穿越大門。
就在這一瞬間,他察覺有一雙凌厲的眼神正在盯著自己。
他心頭一驚,立馬止住腳步。
回過頭,目光掃視人海,終于,看見那雙眼神的主人。
那人的年齡與他相仿,一襲黑色大衣,黑色長褲,黑發(fā)由黑色頭冠豎起,連雙手所抱長劍,亦是漆黑的。
那人滿臉傲然之色,與這吵鬧的世界,顯得格格不入。
楚龍與他對視一會兒。
接著,進(jìn)入城中。
沒想到對方?jīng)]有停下跟蹤,與他一直保持十米左右的距離。
于是,楚龍走向城東的護(hù)城河。
那河水之上,搭建著一座石橋。
石橋歷經(jīng)滄桑歲月,身軀斑駁。
此處與城門口相比,自是冷清不少,只寥寥幾個路人。
“你是什么人?為何一直跟蹤我?”楚龍轉(zhuǎn)身說道。
“我習(xí)劍十年,練就一身驚世修為,而今下山,只為挑戰(zhàn)天下,證我劍道!”那黑衣劍客正色道,“我一見到你,便感覺你身上散發(fā)著一股極為兇悍的氣息,你的體內(nèi)似乎蘊(yùn)藏著超乎常人想象的能量!”
楚龍眉毛一振,道:“你想找我證劍?”
“北域獨孤影,請林家少主賜教!”
黑衣劍客緩緩抽出寶劍。
那把劍渾身黑如墨水,劍鋒亦無半分雪白,可內(nèi)中透出極強(qiáng)的鋒銳之氣。
楚龍郁悶:“我不是林家少主,你認(rèn)錯人了吧?”
話音未落,黑色長劍如一條攪動江河的蛟龍般掩殺而至!
少年眼色一沉,兩指急出,凝眉間,將那鋒利長劍夾在指間。
“你敢小視我!”
黑衣劍客見狀大怒。
他之劍道兇悍霸道,一味剛猛,戰(zhàn)斗中還沒有人如此輕描淡寫的擋下他的劍勢。
他身子挺得筆直,力勁加重。
登時,詭異的黑色劍光綻放,仿佛一條準(zhǔn)備掙脫鎖鏈的猛獸。
楚龍為避其鋒芒,踏足飛身,身姿輕盈如落葉,緩緩抵消攻勢。
但獨孤影一意求戰(zhàn),此刻已奮起內(nèi)勁,見對方后退,頓時劍勢挺進(jìn),身影飛掠向前。
兩人的身影在空中滑行,仿佛時間凝固,彼此之間,都在對方瞳孔中看見了自己的面龐。
待對方劍勢去盡,楚龍輕輕彈開那黑色長劍,轉(zhuǎn)身飛向一棵枝葉繁茂的松樹。
對敵之時,露出空門乃是武者大忌。
獨孤影見他如此輕率,怒上加怒,臉上浮現(xiàn)狠厲的殺氣,“林世英,你亦是劍道強(qiáng)者,為何不拔出長劍,與我一絕死戰(zhàn)?!”
說著,施展輕功追上,長劍亂舞,釋放出數(shù)道劍光。
少年的后背就像長了眼睛一樣,微微挪動身軀,便把對方發(fā)出的劍氣躲開,隨即,他雙腳輕踩枝葉,浮空而行,前往另一個松樹。
獨孤影的臉龐上,幾乎充斥怒意,他倏然改變劍勢,身形漸漸變得黑暗。
當(dāng)他整個人完全漆黑之時,一道道黑影從本體閃出。
這些全是分身,擁有本體三成功力,但有一缺點,無法施展太過高深的劍術(shù)。
可合成包圍之勢,靠這些分身已經(jīng)足夠。
十幾個黑色分身追上楚龍,將佇立在樹冠之上的楚龍,團(tuán)團(tuán)圍住。
劍光縱橫,形成一個密集的羅網(wǎng),從少年頭上罩下。
楚龍雙掌之間,凝聚磅礴玄氣,六條金色神龍在掌心之間來回游動,雷光萬道,金光璀璨。
雙掌朝天,迸發(fā)無邊氣勁,擊潰劍陣的同時,將那十幾個黑色分身一并滅去。
獨孤影劍指少年,“為何不出劍?”
“我不是林世英,你認(rèn)錯人了!”少年回答。
“你居然不是林家少主?”獨孤影一驚,“騰龍城除了林世英,還有你這樣的少年天才,我真是意外!”
“天才?那只是別人給的稱呼而已,于我而言,毫無意義。”楚龍微微一笑,轉(zhuǎn)身離去。
“此人絕不簡單,大概率是我通往頂峰之路的障礙,今后再遇上他,絕不能手下留情!”獨孤影眼中涌現(xiàn)一抹激動之色,“小小的騰龍城,居然臥虎藏龍,有兩位值得我關(guān)注的天才人物!看來此次證劍,不會枯燥乏味了!”
…………
……
“你居然真的斬殺了呼延烈,我的天!說實話,你消失這么久,我還以為你失手了呢,哈?!?br/>
丹藥鋪老板看著那桌面上的真實鏡,先是震驚,緊接著,歡喜的神情便流露臉上。
“呼延烈在真實鏡上刻下‘束縛咒’,以后你的鏡子不但能照出別人的真實樣貌,更可以束縛鏡中人?!背堈?。
“好!多謝你的幫忙!”丹藥鋪老板小心翼翼地收起真實鏡。
然后,將血療丹、回氣丹、解毒丹和強(qiáng)魄丹各取出十份,遞給楚龍。
“這傳家寶對我非常重要,現(xiàn)在上面又有符咒,可謂錦上添花,這點錢,就當(dāng)是我的心意吧,請你收下!”
丹藥鋪老板從柜子里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放在桌面上。
那些丹藥是事先約定好的,分毫不差。
而這錢袋里裝著整整一千金。
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但楚龍沒有收下,而是搖搖頭,說道:“強(qiáng)魄丹對我有大用。我不要錢,你如若真想表達(dá)心意,就多給一些強(qiáng)魄丹吧!”
“沒問題?!钡に庝伬习妩c點頭。
接著,又拿出十枚強(qiáng)魄丹。
“再會?!?br/>
楚龍將獎勵都收進(jìn)儲物袋,然后離開。
…………
……
騰龍城,楚府。
過去二十多天,少年一直過著原始野人一樣的生活。
頭發(fā)、衣服都沒有整理,給人的感覺就是臟、亂。
一進(jìn)家門,便感受到其他族人鄙夷的眼神。
其中一些人幸災(zāi)樂禍的看著少年的邋遢模樣,滿嘴譏笑。
“真臟啊,這小子剛從臭水溝里出來吧!”
“就這種逼樣,還想和俊杰訣生死,真是不知所謂!”
“沒準(zhǔn),人家急著投胎呢。”
“哈哈!”
他們似乎深怕少年聽不到,交談之時,聲音洪亮,周圍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聒噪?!?br/>
楚龍用手指掏了掏耳朵。
力勁釋放,朝那群譏笑的少年們席卷而去。
這群人被龐大力量卷起,隨后,逐一摔在墻壁上!
最終,他們含著血水,躺在地上哀嚎打滾,哪還有半點囂張氣焰?
周圍人看著這一幕,嘴唇發(fā)抖。
以前,這位‘廢柴’對冷嘲熱諷都充耳不聞,為何變得如此暴躁!
而且,這強(qiáng)悍的功力,又是何時練成的?
種種疑惑,加深了少年身上的謎團(tuán)。
那神秘的面紗,令他與這府邸內(nèi)的其他人隔絕開來,也讓眾人不由地發(fā)出畏懼。
他們的少主,可能真的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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