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話,降神與答案。
雖然并非出于本意,既然貴于神靈之尊的存在已經(jīng)降下了投影。那么,易暮言就不得不畢恭畢敬的去面對。因為那是掌握了涵蓋了三千真理的唯一法的神靈,不管其以何等的姿態(tài)出現(xiàn)。任何神靈所擁有的神格都有著不可預(yù)測的力量,那是億萬生靈直至魂飛魄散都難以擁有的力量。
\"哈啊,你在開什么玩笑呢?這個時候假惺惺的露出這種尊敬的姿態(tài),你以為妾身會覺得很高興嗎?你這家伙,就會在求人的時候裝乖。這一次又有什么問題?\"有著獅子身姿,頭有兩角,山羊胡子。身體兩側(cè)與額頭有著兩只眼睛的古怪神獸,在聽到易暮言恭維的話語后,并沒有把易暮言的恭當(dāng)作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反而變得更加的人性化,沒有絲毫神靈應(yīng)有的神威,而是仔細(xì)的打量了易暮言之后,明明有著獅子的頭顱,卻惟妙惟肖的露出了狐疑的神色,一雙神目中盡是意外與謹(jǐn)慎。
那有著紅色瞳孔的獅眸瞪得賊大,仿佛是想要重新認(rèn)識跟定義易暮言的為人一樣。一只純白印著神秘花紋的前爪都下意識抬起的捂住了嘴。整個身體因為過度的驚訝閃爍著七彩的光芒,絢麗的讓人眼花。那充滿了驚訝跟疑惑的聲音,震得易暮言更是雙耳發(fā)潰。
<神靈是這么容易溝通的嗎?>
<作為擁有\(zhòng)"全知\"權(quán)能的神靈的存在,不可能沒發(fā)現(xiàn)我是用的是改動后的降神術(shù)這種事吧。那么,怎么可能看不出來我是為了竊取神力的目的才使用這個術(shù)法的。而且,為什么反而是一副熟識的樣子呢?難道說,不不不不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吧。就算是那個男人,應(yīng)該也不會跟神靈都有牽連吧。>
明明是自己的術(shù)法發(fā)生了意外,可降下投影的神靈竟然比自己還要驚訝,這樣易暮言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最先出現(xiàn)在其腦海的就是某個基本上可以跟惡魔劃等號的男人?;旧?,在易暮言的認(rèn)知中,僅僅存就能給自己帶來如此負(fù)面影像的只有那一個人。
“妾身不是說過了嗎。妾身并非全知之神,這個世界,也沒有任何全知的神靈。若是真有全知全能的存在,也就不需要你我之神靈了。之所以數(shù)量眾多,便是因為要以神之權(quán)能互補之。畢竟。吾等神靈,乃是非人之物,隨愿而動而世間,一切皆因人愿。\"
<你我之神明?難道說,是因為把我當(dāng)成了對等的存在所以才會驚訝嗎。>
\"就像現(xiàn)在,妾身并不知道,妾身好意的降臨,其實是打亂了你的計劃一樣。你又在計劃著什么嗎,災(zāi)厄神喲!\"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身軀相較于易暮言來說,有些太過龐大了。又或者是心情真的很不錯,在絢麗的光芒下,龐大的身軀不斷的收縮?;髁艘粋€年輕的女子,懸浮在空中。明明有著窈窕的身材,也穿著短裙跟短袖的學(xué)生裝。卻套著一個白色的夾襖帶著黑色的面紗。面紗上有著一個金色的獨眼標(biāo)志,雖然收斂了神靈的光芒,反而看上去更加的神秘。
\"不過,今天那兩個兇惡的老女人倒是不在呢。怎么,終于想明白了妾身的提醒了嗎。隨時帶著這個世界上最兇惡的老女人,就算是在擅長躲避天譴,你依舊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災(zāi)厄神?這個神族的存在,在那個混蛋男人逼迫我背誦的典籍中倒是有記載呢。>
無論任何的時代,天災(zāi)**總會給人類的社會帶來巨大的沖擊。火災(zāi),洪水,山崩地裂。刀兵災(zāi)禍,瘟疫,屠殺。
人類歷史就是家破人亡,流離失所,種族滅絕的重復(fù)。巨大的災(zāi)厄總是不間斷的帶來無盡的死亡。
這些因為災(zāi)厄死去的人類的不甘,詛咒,以及絕望的祈愿化為了神靈。伴隨著人類認(rèn)為只要將其討伐就可以解除災(zāi)厄的祈愿而生。
那就是,災(zāi)厄神。
\"白神靈大人。請您看清楚,小子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而已。等一下,隨時帶著兩個世界上最兇惡的老女人…剛剛好呢,這樣的存在貌似我也認(rèn)識一個呢。\"
\"不用裝了,依舊稱呼妾身為白澤不就行了。但是,普通的人類?你竟然還在說著這種話嗎,災(zāi)厄神喲。你應(yīng)該也清楚,妾身乃是擁有著\"看\"之權(quán)能的神靈。能看到的可不單單只是所謂事物的外表。
說到底,幾乎只有人類是用最普通的\"看\",也就是用雙眼來觀察事物的。但是,\"看\"所具備的并非那么簡單的意義。即使是人類社會中,也有著看人品,看心情這樣的說法。所謂的\"看\"有著廣泛的意義。波動,靈魂,真實,妾身的“看”的權(quán)能所包含的意義同樣廣泛。雖然變得很弱小,但是,你那充滿了不詳跟絕望的神力波動,無比顯眼的映襯在了妾身的眼中。
最重要的是,除了你,沒有人會去背負(fù)那么多沉重的靈魂了吧。\"
\"不詳跟絕望的神力波動?難道說的是黑紋法產(chǎn)生的這種源力嗎?\"盯著自稱白澤的神靈,易暮言將黑紋法產(chǎn)生的黝黑深邃的光芒聚集在手中,如同一團(tuán)黑色的火焰一樣不斷的跳動著。在將天視地聽**成功啟動降神術(shù)喚來神靈的投影之后,這個“術(shù)”就已經(jīng)升華到了法的程度,可以自行汲取空間的能量來維持。也因此,易暮言那皆盡干涸的源力,有了略微的恢復(fù)。
“黑紋法?”原本還游刃有余的年輕女子驚叫著,從空中迅速的飛到易暮言身前站定,伸手掀起了遮住面容的面紗。一張吹彈可破的俏臉映入了易暮言的瞳中,女子的額頭上有著跟面紗金色的獨眼標(biāo)記同樣的標(biāo)志。而女子的雙眼也并非是神獸狀態(tài)時的紅色,反而是有著一雙比藍(lán)寶石還要璀璨的湖藍(lán)色的雙瞳。
瞪大了雙眼的女子,仿佛測試體溫一樣用自己的額頭的抵著易暮言的額頭,如果不是那金色的獨眼標(biāo)志發(fā)出的柔和光芒遮蓋了易暮言的臉色。年輕女子一定能看到被自己親昵的動作搞的滿臉通紅的易暮言的窘態(tài)。
<好香,好漂亮。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啊!?。。?!要死了,要死了。要是被欣雨知道肯定會被殺的,最近神靈什么的一點都不考慮年輕的煩惱嗎。>
“果然,這個能量的波動是包含著明確的法則的神力,怪不得那家伙最初的神力等級就那么高。而且,仔細(xì)看的話,你跟那家伙的作為人類的相貌也是有一點不同的嗎。這可真是失誤啊,我竟然會沒有注意到這么細(xì)小的細(xì)節(jié)。不小心知道了這么貴重的消息,可是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的。你也聽到了的吧,帝。這個代價可不能讓我一個人支付啊?!?br/>
年輕女子復(fù)雜的推開了易暮言,怒氣沖沖的低語了兩句,而后指著天空中另一團(tuán)閃爍不定的六面體說道。
“沒關(guān)系,帝早就支付過代價了。”虎頭、獨角、犬耳、龍身、獅尾、麒麟足一只同樣純白的神獸隨著六面體的炸開在天空中顯現(xiàn)。只不過,顯得有些底氣不足,在回答白澤的問題的時候,一副裝傻充愣的表情。跟白澤一樣,它也沒有保持神獸的狀態(tài),化作了一個帶著毛絨絨的兔子耳暖的幼女,從天空飄下,被易暮言下意識的接住抱在了懷中。
“唔嗯盯~~~~?!睂⒆约簯阎械挠着e起,雖然幼女是一副紅著臉,一雙小手捂著耳暖扭頭躲避的羞澀模樣。但是,易暮言依舊用一種散發(fā)著詭異光波的視線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幼女。
“那個,這樣一直盯著的話還是有些困擾的?!?br/>
“喂,凡人。對神靈做出這種事,你的膽子可真是夠大的呢。”
“唔嗯雖然不確定,難道說,你是迪卡兒?”
“迪卡兒?你說帝嗎少年,你在開玩笑嗎。神靈真正的名諱乃是最隱秘的之事”
“是的,終于,終于又見到你了。易!”臉上帶著欣喜的表情,直接掙脫了易暮言雙手的幼女撲到了易暮言的胸前,一邊蹭著易暮言的胸口一邊說道。
“原來如此。這個少年給了你真名嗎。諦聽喲?!蹦贻p女子將面紗放下,摸著光潔的下巴,看著興奮的幼女若有所思的說道。
“不,易給我的只有昵稱而已。神靈的真名乃是最為隱秘之事。畢竟,每一代的諦聽的真名只會被地藏所知。易在本座換代的時候,曾抱著本座度過了奈何橋,讓本座免受每一代諦聽的聾啞試練。雖然是被當(dāng)作了寵物的樣子,但的確幫助了本座。所以,本座默認(rèn)了他隨手起的昵稱。”聽到年輕女子的話語,轉(zhuǎn)過身來調(diào)整好姿勢讓易暮言抱在胸前的幼女仰著下巴說道。還時不時瞥眼盯著易暮言的表情,如同再說還不趕快表揚我一樣。
“橫渡奈何?明明是生者,卻跟死者的凈土有著過多的牽連。而且,在你的身上還有著那個家伙的力量。最有意思的是,你身體的血脈里竟然還流淌著最原始的黎族血液。明明是主世界的人,卻能在這個他方用最古老的法召喚吾等。你的來歷還真是復(fù)雜呢,即使是妾身的天眼也無法看清楚你的命運。嘛,算了。說出你的愿望吧,少年?!?br/>
“愿望?”
“沒錯,許愿。降神術(shù)本就是為了向吾等神靈許愿,通過召喚不同類型的神靈。只要你能夠付得出代價,無論什么愿望都有可能實現(xiàn)。妾身白澤是神靈,還有你抱著諦聽也是神靈。
吾等,乃是非人之物,隨愿而動而世間,一切皆因人愿。
所以,少年,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想知道如今水生世代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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