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見她表情嚴肅,于是把她讓了進來。
蕭策讓她坐下,幫她倒了杯水。
楚聽云正好渴了,于是便端起杯子,一邊喝著,一邊問他道:“蕭策,你有下一步的計劃嗎?”
蕭策愣了一下,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師姐是指……”
楚聽云開門見山地說道:“你的計劃,和你與幾位掌門的約定,我都知道?!?br/>
蕭策聞言,沒有問她是如何知道的?反正他也沒想過要瞞著她,于是開口問道:“師姐有什么想法嗎?”
楚聽云用手指沾了杯中的水,一邊寫一邊說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獲得了幾個門派的支持,青城派是一個,扶風劍派是一個,司空派是一個,現(xiàn)在再加上一顧傾城。
看起來好像是離著目標越來越近的樣子,但實際上,除了青城派以外,其他的門派,與其說是支持你,倒不如說,只是把你當成一顆棋子,一顆對付魔教的棋子。
他們現(xiàn)在可以把你推為首領(lǐng),以你馬首是瞻,但是消滅魔教以后呢?等你沒有了利用價值,他們還會如此尊重你嗎?”
蕭策低著頭,沒有說話,但楚聽云知道,他在認真思考她的話。
這些話,前世并不是她告訴蕭策的,而是另有其人,只不過,對他說這些話的人,目的也不單純。
但這些話,也確實是實話,所以這一世,由她來點醒蕭策,要比等著那人來點醒要好的多。
這樣一來,他們便占據(jù)了主導權(quán)。
蕭策不說話,楚天云便坐在那里靜靜的等著,良久,蕭策低沉的聲音傳來:
“所以呢?師姐,我要怎么做?”
楚聽云繼續(xù)說道:“所以,你要成立自己的門派,發(fā)展自己的力量,你要讓他們知道,你不是靠他們才能成為武林至尊,你們是合作關(guān)系,而不是他們手中的旗子、消滅魔教的擋箭牌。”
“師姐……”蕭策抬起頭來,目光灼灼地看著楚聽云,眼里閃爍著光芒。
見他這個樣子,楚聽云欣慰地笑了笑,說道:“不過,發(fā)展自己的門派,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不是三年兩年就可以完成的事,你可以嘗試從其他地方尋找突破口?!?br/>
雖然楚聽云心里已經(jīng)有了完整的想法,但她并沒有打算全部說出來,他想聽聽蕭策的想法。
蕭策低頭想了一會兒,抬起頭來對她說道:“我們可以從現(xiàn)有的門派入手?!?br/>
“嗯,”楚聽云點了點頭道,“沒錯,不過我也早跟你說好了,青城派雖然可以無條件的支持你,但是,若讓你來做掌門的話,恐怕我爹爹不會同意?!?br/>
她說的直接,蕭策笑了笑,說道:“我知道,我也不忍心讓青城派立于危墻之下。”
楚聽云打趣道:“若是扶風劍派的話,倒可能性大一點,你娶了溫泊雪,便成了扶風劍派的女婿,那扶風劍派掌門人的位置,遲早是你的?!?br/>
“師姐,你就別開我玩笑了,”蕭策不想聊這個事情,于是三兩句便轉(zhuǎn)移了話題,“溫伯父現(xiàn)在正值壯年,怎么會這么早就將掌門之位讓給我呢?還是再想想別的吧!”
楚聽云點點頭道:“如此的話,江湖所有的門派當中,與你有關(guān)系,又能讓你快速接手的門派,那就只有……”
“玄機閣”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對視之下,一起笑了起來。
“沒錯,”蕭策說道,“我娘曾是玄機閣的大師姐,是玄機老人最寵愛的徒弟,據(jù)我娘所言,當年若不是她執(zhí)意要嫁給我爹的話,那么玄機閣現(xiàn)任閣主便是她了?!?br/>
“你和我想的一樣,玄機閣雖是以機關(guān)暗術(shù)出名,但是其勢力也是不容小覷的,只是自從玄機老人去世以后,門派內(nèi)便沒有能挑起大梁的弟子。
現(xiàn)任玄機閣閣主,也只是在閣主的位置上空坐著,十分低調(diào),所以玄機閣這兩年便漸漸沒落了。
若是你想找個門派入手的話,玄機閣便是最好的選擇了?!?br/>
蕭策說道:“那我們下一個目標,便是去玄機閣?”
“沒錯!”楚天云點點頭。
“那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
楚聽云想了一會,道:“我們現(xiàn)在在一顧傾城內(nèi),如果要走的話,還是明天先跟傾城仙子打個招呼再走吧!”
“好?!?br/>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br/>
“我送你到門口?!?br/>
后半夜開始下起了小雨,慢慢的,雨勢變得越來越大,沖刷掉白天太陽留下的余溫,帶來一絲絲清涼。
楚聽云回到了自己房間,躺到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了。
她在床上翻了個身,抱緊懷里的被子,腦子里不受控制地想到:
他們確定了下一個目標,很快便要離開了,那慕崧明會跟他們一起走嗎?還是會選擇留下來?
……
第二天一大早,楚聽云便從床上坐起身,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夢。
一會兒夢到前世,一會兒夢到今生,一會兒夢到蕭策,一會兒夢到慕崧明。
到了最后,兩個人竟然變成了一個人,一樣的冷酷,一樣的無情,一樣都……拋棄了她。
早上醒來的時候,差點分不清楚今夕是何夕,腦子里漲得都快要炸開了。
“篤篤篤……”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楚聽云穿好衣服,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慕崧明,看見他,楚聽云的心跳不禁漏了兩拍,但面上卻不動聲色道:
“師父?!?br/>
慕崧明淡淡地問道:“感覺怎么樣?還暈嗎?”
楚聽云知道他是在關(guān)心自己,心里高興,但回想起夢里的場景,她又低下了頭,道:“沒事了?!?br/>
慕崧明微微皺了皺眉頭,昨天晚上的感覺不是錯覺,楚聽云真的是在避著他,甚至不與他對視。
“面對喜歡的人,會不自覺的躲避他的視線?!?br/>
這句話重新浮現(xiàn)在慕崧明的腦海中,讓慕崧明的心跳又加快了幾分。
會關(guān)心他,會躲避他的視線,現(xiàn)在就剩臉紅了,可是……
慕崧明仔細端詳了一下,楚聽云低著頭,看不清整張臉,但露出來的半張臉和耳朵,都沒有紅的跡象。
慕崧明再次迷茫了起來。
就在兩個人各懷心事地沉默著時,樓下響起一陣騷動。
兩人收起心事,對視一眼,一同走下樓去。
兩人走下了樓,便看到一人端坐在大堂中間的桌子旁,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
“慕神醫(yī),楚姑娘,早上好??!”
原來是風清婉,只是今天的風清婉換下了華麗的城主服飾,只著一身樸素的白色衣裙,挽著簡單的發(fā)髻。
不同于昨天的雍容華貴,而是顯得清新秀麗,出塵脫俗。
“風城主?!背犜崎_口招呼道。
“今天就不要叫我風城主了,看我的打扮就知道,我今天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子,你們叫我清婉便好?!?br/>
“清婉?!背犜茝纳迫缌鞯貑镜?。
風清婉笑著拉著楚聽云的手道:“那我也喚你聽云可好?”
楚聽云笑著說道:“好啊?!?br/>
客觀來說,她是很喜歡風清婉的,堅強、勇敢、果斷、清醒,這種人是她最欣賞的。
但是一想到她喜歡慕崧明……
不能這樣!楚聽云提醒自己,不可以和前世一樣,因為一個男人,便對所有的女人都抱有敵意。
這樣下去,會讓她再次失去所有朋友的。
風清婉今天來,是打算邀請他們一起去馬場玩。
幾人欣然赴約,但其實心里對這個地方興趣都不是很大,畢竟他們是江湖中人,經(jīng)常要騎著馬跑來跑去,對馬這個東西,實在沒什么新鮮感。
只是風清婉盛情邀約,他們也不好推辭,于是吃完早飯以后,便跟著風清婉一塊兒來到了一顧傾城的馬場。
只是,等他們來到了馬場,便知道錯了。
這里是一片草原,一望無際的草地,延伸向遠處,與藍天相接,仿佛一幅濃墨重彩的畫卷。
昨天深夜下了一場雨,雨水沖刷掉空中的灰塵,洗掉藍天的污漬,仿佛在這幅畫卷上,又加深了幾筆。
讓人憑空有一種,心情遼闊,豁然開朗的感覺。
天氣十分涼爽,微風拂過臉頰,仿佛愛人溫柔的親吻,讓人心情繾綣,生出無限柔情。
風清婉仿佛早就料到他們會如此一般,帶著些驕傲問道:“怎么樣?沒有讓你們失望吧?”
徐子玨說道:“看來這一顧傾城,不僅美人多,美景也多,真是讓人流連忘返?。 ?br/>
風清婉大方地笑著說:“大家盡管在這里多待些時日,也好讓我盡一下地主之宜。”
楚聽云沒有接她這一句話,而是說道:“這景我們是賞過了,不知這馬能不能讓我們在眼前一亮呢?”
風清婉朗笑一聲,說道:“聽云盡管放心,我這兒的馬,都是萬里挑一的好馬,而且都是烈馬,若你們能訓上一匹,那我就直接送給你們,如何?”
幾人對視一眼,都被這句話,激起了好勝心,于是日異口同聲道:“一言為定!”
只是風清婉卻注意到,慕崧明一直沒有說話,于是問道:“神醫(yī)不想?yún)⑴c一下嗎?”
慕崧明看她一眼,淡淡地說道:“沒興趣?!?br/>
看得出來,風清婉有些尷尬,但很快便調(diào)整好了表情,招呼大家道:“請大家跟我這邊來?!?br/>
楚聽云知道這樣不好,但看到慕崧明對風清婉如此冷淡,她依然控制不住,發(fā)自內(nèi)心的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