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驚嚇的何雨柔還沒有緩過神,她恐懼地看著一言不發(fā),眼神卻陰沉到嚇人的穆遠庭,她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解釋,丁瑤失蹤跟她無關(guān)。
她是一個無辜的人,如果真的要綁架丁瑤,她也不會這么明目張膽地做,難道她會不知道穆遠庭的手段嗎?
何家在穆遠庭的眼中根本不算事,不夸張地形容就是動動手指都能讓他們何家一年緩不過來。經(jīng)過上次親眼看見何志恒在穆遠庭面前低頭,她就已經(jīng)很清楚的意識到,即使要和穆遠庭在一起,想要破壞他們的感情,也只能靠智取,不能硬碰硬。
所以何雨柔在酒會上故意使詐,讓丁瑤誤會穆遠庭和自己有關(guān)系后就一直按兵不動,等著最新的消息再做其他的打算。
可是她沒有想到丁瑤會突然失蹤。重點是穆遠庭能調(diào)查到她的頭上還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何雨柔在丁瑤失蹤的那天晚上剛好在酒吧出現(xiàn)。
根據(jù)監(jiān)控錄像顯示,何雨柔是看見丁瑤和裴景軒兩兄弟在一起的。在他們離開后,何雨柔還尾隨了一段路。
穆遠庭早就把丁瑤出現(xiàn)過的路段的監(jiān)控錄像調(diào)查完,所以是看見丁瑤被人扛在肩上帶走的。無法看清楚綁匪的模樣才讓他們一度陷入了困境。
此時就像是一頭霧水,找不到東南西北。
不愿意在這里坐以待斃,穆遠庭又沖動地離開何家,驅(qū)車回到公司,整天都待在辦公室里等待丁瑤的下落。
派出去的人匯報回來的都是無用的消息。
一天下來,穆遠庭坐不住了,在沈澈的陪伴下開車開始滿城,漫無目的地尋找。把他曾經(jīng)和丁瑤去過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好像這樣才能讓他的時間過的充足一點,才能讓時間過得快一點,而不是那么的漫長。
天色漸漸地暗下來。
驅(qū)車在城里跑了兩個小時,穆遠庭最后把車??吭谀汉?。
初冬的夕陽依舊如夏日那般的嬌艷,少了一份熾熱,多了一份溫暖。陽光洋洋灑灑地照在平靜的河面上,波光粼粼,猶如撒了一層耀眼的鉆石。
穆遠庭下車走到河邊的圍欄,雙手撐在圍欄上,沈澈看著他的背影,有種說不出的難受。他從小和穆遠庭一起長大,當初穆遠庭和董瀟紜分手,他都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一個落寞的人站在撒滿夕陽余暉的河邊,余暉照在他的身上,宛如鍍上一層薄薄的金光。
然而這樣的畫面卻只能讓人聯(lián)想到秋日里落葉的寂寥和孤獨。
沈澈走過去,從衣服兜里拿了一包煙出來,又遞了一根給穆遠庭。
他平時很少把煙放在身上,尤其是和喬湘一路,他不會放煙,并不是擔(dān)心喬湘不能接受自己抽煙,而是擔(dān)心喬湘聞不慣煙味,而且他對香煙的欲望不是很強烈。
只有在特別心煩的時候才會偶爾抽抽煙。
剛才看見煙店,他順帶買了一包,就為了這個時候。
穆遠庭接過煙,打火機啪地一下,把煙點燃??粗用娴膫?cè)臉,讓沈澈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四個字,“望眼欲穿?!?br/>
“丁瑤吉人自有天相,你別擔(dān)心,她很聰明,知道如何保護好自己的安全。你也要知道,她現(xiàn)在正等著你去救她?!?br/>
穆遠庭深吸一口,吐出來,眼前煙霧繚繞,就是因為知道丁瑤正等著自己的救援,而他現(xiàn)在卻一籌莫展。
帶走丁瑤的車是一輛被盜的車輛,只能找到汽車的原主人,而偷走車的人至今都沒有下落。所以這條線索也斷了。
就連上京里隱藏的癮君子,穆遠庭都找出來,一一的審問,最后還是沒有人見過丁瑤。
能在穆遠庭的手段下還能忍住不交代的人絕對找不出兩個。
沈澈忽然就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他能理解穆遠庭,卻無法體會到他真實的感受,也許把出事的人換成喬湘,他就知道了。
可是,沈澈希望喬湘歲歲平安,一生無災(zāi)無難,幸??鞓?。他不需要喬湘成為其他的神,他只需要喬湘是他一個人的神就可以了。
就在此時,穆遠庭的電話突然響起來,他連忙把香煙滅掉,慌慌張張地接起電話,“有丁瑤的消息了?”
“有人在北區(qū)看見少夫人了?!?br/>
北區(qū)是上京的工業(yè)區(qū),那邊有很多荒廢的工廠,因為曾經(jīng)的工業(yè)區(qū)過多,周圍又是河流,因此嚴重地影響到水質(zhì),污染環(huán)境,后來就被政府要求強制改造,那些排出大量污水的工廠就搬走了,導(dǎo)致留下很多的荒廢的工廠。
其實穆遠庭在知道丁瑤失蹤后,第一個搜索的地方就是北區(qū)。
這邊人煙稀少,地廣遼闊,荒廢的工廠太多,真要綁架,會是很合適的選擇。
而且這邊的路況監(jiān)控也是壞的。
穆遠庭立馬驅(qū)車趕往北區(qū),并且安排大量的人手在北區(qū)挨個的找,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
從來都沒有這么熱鬧的北區(qū)突然一下涌進來很多的人,有些還留在老工廠里上班的工人看見一個個都西裝各領(lǐng),面帶肅殺之氣,不敢靠近,看見他們走近都害怕地走遠。
“周圍荒廢的工廠都在這里嗎?”
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工人看見問路的人長得兇神惡煞,回答的時候斷斷續(xù)續(xù),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支支吾吾半天,還伸手指了指。
等他離開后,工人才大口地喘著氣,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好奇又小心翼翼地嘀咕著,“不知道哪里又出什么事兒了,來了這么多人?!?br/>
找了十幾個廢棄的工廠都沒有找到丁瑤的蹤跡。
就在他們要準備放棄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工人鬼鬼祟祟地躲在一米高的荒草里小心翼翼地打量他們。
穆遠庭敏銳地發(fā)現(xiàn)可疑的人,手指往左邊一指,兩個保鏢便迅速地沖過去,分兩路夾擊,攔截了那人的去路,把他帶到穆遠庭的面前。
此人長相賊眉鼠眼,低著頭,一雙小眼睛透露出奸詐,他似乎很慌張,急切地想離開這里。
還沒有等到穆遠庭開口,他就突然抬手朝著一個方向指了過去,“那邊,那邊還有一個廢棄的工廠,你們要找的人肯定在那邊?!?br/>
穆遠庭不假思索地瞇起眼睛,上下打量眼前的人,“你說人在哪里?”
“你要找的女人在那邊,我看見了?!?br/>
“女人?你怎么知道我要找的是女人?”
破綻百出,穆遠庭揮了揮手,保鏢明白他的意思,將此人帶走。
空曠的荒地上空,時不時地傳出一聲尖銳又刺耳的尖叫聲,穆遠庭和沈澈站在別處抽煙,天色越發(fā)的灰暗,夕陽落入山下,消失在天邊,最后一抹余暉也隨之消失不見。
月牙緩緩地出現(xiàn)在漆黑的上空。
道路兩邊的路燈忽明忽暗,荒草將大家都掩飾了,風(fēng)吹的呼呼作響,穆遠庭還以為那人能堅持很久,結(jié)果逼問幾次就主動交代了。
終于找到了線索。
那人帶著穆遠庭來到東邊一個廢棄的工廠。四周的墻壁都開始脫落,被風(fēng)雨淋過之后越發(fā)的蒼老,周圍的地長滿了荒草,足足有一米高。
保鏢走在前面把荒草撥開,手里拿著電筒在前面趙明光,才稍微將速度提起來。
終于走到了工廠門口,鋼鐵大門已經(jīng)被風(fēng)化,生銹,隔著距離都能聞到空氣里透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你怎么才回來,讓你出去買個東西現(xiàn)在才回來。”屋內(nèi)的人罵罵咧咧地走出來,看見突然出現(xiàn)這么多人,瞬間嚇懵了,下意識地往回跑。
穆遠庭長腿一邁,從背后抓住綁匪的衣領(lǐng),讓后拽了一下。
他咣當一下倒在地上,吃了一嘴的灰層,灰塵在空氣里盤旋一會又落在地上。
“你!”
穆遠庭把他們交給保鏢看著,直接沖進去在工廠里尋找丁瑤的影子。
工廠分了上中下三層樓,又有無數(shù)的小型的工作坊,挨個找還是花了不少時間,在最后一個工作坊里找到趴在地上瞇著眼,不知是昏迷還是睡覺的丁瑤。
他緊張地撲過去,拿掉丁瑤嘴里含著的布,搖晃著丁瑤的身體,呼喊著丁瑤的名字,撕心裂肺的宛如丁瑤即將離世。
就算是昏迷也能被穆遠庭的猛烈搖晃弄醒。
丁瑤虛弱地睜開眼,迷離地看著出現(xiàn)在眼前的影子,因為雙手雙腳被綁了一天一夜,現(xiàn)在有點不聽使喚,僵硬的手指輕輕地觸碰了一下穆遠庭的臉頰,她弱弱地說道,“你是海市蜃樓還是真的出現(xiàn)了?”
“你摸著我,感覺到溫度沒?”
“嗯,有溫度,那你就是活的?!倍‖幷f完這句話就暈了過去。
穆遠庭抱起丁瑤就走,他們出來的時候,沈澈已經(jīng)讓人把兩個綁匪放在車上,先行離開,然后把車開在路邊,等穆遠庭出來。
“丁瑤怎么了?”
“暈了。”
說了兩句,穆遠庭抱著丁瑤坐在后面,沈澈在前面開車,剛好接到喬湘的電話就報了醫(yī)院的地址,讓喬湘先行過去。
喬湘還在家里等著他們的消息。
掛了電話,就驅(qū)車到醫(yī)院。
提前打過電話安排,在醫(yī)院門口等著都是院長。
給丁瑤檢查清楚后,發(fā)現(xiàn)她只是一天沒吃飯,加上昨晚沒有睡好,現(xiàn)在陷入了深度睡眠。跟著院長站在一起的主任有點無語,因為一個人浪費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