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從水里出來?!背M睦锔械揭还珊猓行┖笈?。
也就是說他們在鬼打墻中移動,雖然幻覺中一直處在原地,其實真實的現(xiàn)實中,他們也在一直移動,而且被鬼怪的幻覺控制著往瀑布下的水潭里走。
要不是黑色紙張鬼怪逃出鬼打墻,那么很快陷入深層幻覺的自己和王胖子就會在現(xiàn)實中被淹死,即便沒死在深層幻覺,現(xiàn)實中也是會死。
施加鬼打墻的鬼怪好狠毒,居然做了兩手打算。
可這么一說來,黑色紙張鬼怪剛才竟然救了自己和王胖子。
因為要等跑不動的王胖子,常威也就停止了追趕,站在水灘邊上,看向黑色紙張鬼怪逃跑的方向。
幻覺中遮蔽月光的烏云已經(jīng)消散,淡淡的月光下,常威明顯的看到遠(yuǎn)處,一張類似黑色紙張的鬼怪,正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小樹條,追趕著一個爬在地上的小東西。
距離有些太遠(yuǎn)了,常威也有些看不清,只能隱約看到那個小東西渾身環(huán)繞灰氣,爬的飛快,有點像一個嬰兒。
竟然有兩只鬼怪?難道那地上爬著的就是恐怖世界任務(wù)要求殺死的小鬼?
黑色紙張鬼怪似乎正在追趕它,這么看來黑色紙張鬼怪和小鬼不是一方的,也真是因為黑色紙張鬼怪的介入,才使得小鬼的幻覺失敗,他和王胖子才逃脫出來。
常威有些疑惑,感覺線索似乎有些亂了。
按理說從喜宴上來看,王紅應(yīng)該是養(yǎng)了八個鬼怪,因為空了八張位置,擺了八副碗筷,卻只給其中的三個倒了酒。
按照一般人的思維來看,大人喝酒,小孩不喝酒,那么王紅最少養(yǎng)了三只大鬼,其余的又可能都是小鬼。
在結(jié)合門衛(wèi)老頭的敘述,也肯定了常威的猜想,王紅應(yīng)該就是養(yǎng)小鬼的人。
可就目前常威和王胖子碰到的兩個鬼怪,按理說應(yīng)該全是王紅手下的鬼怪,剛才的情況卻顯示告訴常威黑色紙張鬼怪和小鬼不是一伙的。
小鬼想殺死自己和王胖子這兩個恐怖世界的參與者。
而黑色紙張鬼怪卻救了自己和王胖子,讓二人逃離即將被拉入深層幻覺的鬼打墻。
王胖子也跑出了水灘后,二人將褲子和鞋子的水?dāng)Q了擰,畢竟這在山里,晚上本來就有些冷,穿著濕衣服就更冷了,弄不好還會著涼生病,后面的恐怖世界就難辦了。
按照黑色紙張鬼怪跑走的方向,常威和王胖子沒走多遠(yuǎn),便看到了不遠(yuǎn)處的幾縷燈火。
是山村。
原來剛才的瀑布就在山谷的最后放,也就是山村的后面。
可門衛(wèi)老頭不是說后山有個古墓遺跡嗎?難道在瀑布后面,被水簾擋住了?
也顧不得細(xì)想,只能等明天白天再去查看了。
常威總感覺那小鬼將他們引到那個瀑布下的水潭中溺死,應(yīng)該不只是想殺死他和王胖子這么簡單,或者還有更深層的原因。
畢竟那小鬼的幻覺有些厲害了,可以將陷入幻覺的人引到現(xiàn)實的某處,那何必引那么遠(yuǎn)呢?瀑布離山村也有些距離,不算近了。
四周都是山林,為何不隨便找個高處將二人摔死?
所以那個瀑布水潭一點有問題。
雖然恐怖世界前期,小鬼的幻覺就這么厲害,有點違背恐怖世界不是必死的安排,但黑色紙張鬼怪卻救了他和王胖子,和小鬼并不是一方的,也算是平衡了一下前期的難度,還算公平。
回到山村后,村里依舊靜悄悄的,夜也快深了,自然連一個人影也看不到,常威和王胖子小心翼翼,生怕再遇到什么鬼打墻,還好一路安全回到旅館樓下。
“我的媽呀,可算回來了?!闭驹诼灭^樓下,王胖子總算松了一口氣。
“先上樓休息吧,等明天再說。”見王紅的房門緊閉,燈也沒亮,有心想去探查一番的常威最終還是放棄了。
畢竟現(xiàn)在心里完全沒底,不清楚王紅身邊到底有幾個鬼怪,而且符紙也丟了,就那個小鬼的幻覺就夠他和王胖子受的了,還是等明天找到回了符紙在做打算。
二人匆匆上樓回了屋子,可剛脫下濕衣服準(zhǔn)備上床休息,便聽到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寂靜的深夜,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有些詭異。
還未上床的二人同時楞在原地,相互看了看,又同時看向房門,有些破舊的房門上的數(shù)道橫著的縫隙被遮擋,那看擋住月光的輪廓似乎像一個人型,但卻有些瘦的出奇。
而且敲門聲并不急促,均勻的敲了四下后便停止了,門外站的瘦人似乎在等待屋里的人回應(yīng),只是卻沒說話,深夜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凝視著門外擋住月光的瘦弱人影輪廓,常威握住了放在簡易床邊的木棒,悄悄走了過去,舉起手中木棒,站在門邊仔細(xì)傾聽外面的動靜。
很安靜,好像門外的瘦人也在傾聽里面的動靜,并未有所行動。
數(shù)秒,敲門聲再次響起,只是這次敲門聲剛一結(jié)束,門外站著的瘦人便開口說話了。
“有人在嗎……”
聲音有些詭異,根本聽不出男女,甚至有點不像人發(fā)出的,像是某種東西刻意模仿人的聲音,總是聽著很怪。
嗯?這又是個什么玩意?
常威有些疑惑,很明顯外面站著的東西是一個鬼怪,但木棒握在手常威根本不虛,而且門外的家伙應(yīng)該不怎么厲害,才會使用這種嚇人的手段,利用人的恐懼增加它的力量。
思索間,門外再度傳來想動,外面的那鬼怪似乎蹲下了身,趴在門板中間的縫隙前往屋里看。
也不清楚屋里黑燈瞎火的,它有擋住了從門縫里射來的月光,只聽得門外的鬼怪繼續(xù)道:“有人在嗎?沒有,我可就進(jìn)來了?!?br/>
似乎是為了刻意嚇人,聲音便得更加詭異。
可常威根本不怕這種小打小鬧,以為他知道真正厲害的鬼怪都是二話不說,出手就干的。
畢竟親身感受過了嫁衣女孩夏芯的恐怖,常威明白真正的可怕,那是無力反抗,卻要等待下一秒隨時會到來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