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一會兒才停下。
顏薔沒理。
她梳了會兒頭,給頭皮和頭發(fā)做了保養(yǎng),又給全身的皮膚做了保養(yǎng)后,才拿起手機。
此時,距離霍岐的那通電話已經(jīng)過去半個小時了。
她這才回了個電話過去。
“不好意思,剛剛才看到?!鳖佀N說著不好意思,語氣里卻沒半點的心虛。
“活動結(jié)束了?”
電話里傳來霍岐淡淡的聲音。
顏薔眉梢微挑:“霍總對我的行程還真了解?!?br/>
“霍太太都和小鮮肉上熱搜了,我想不知道都難。”
“沒想到霍總還看微博呢?!?br/>
顏薔一直以為霍岐是不看微博的,所以微博上什么超話cp之類的,她也沒過問。
現(xiàn)在看來,有些事她還是要掂量一下。
“我不看,不代表沒人看。”霍岐說,“畢竟是霍太太?!?br/>
顏薔了然。
霍岐一聲聲的“霍太太”不過是在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
她已經(jīng)是有家室的人了。
“霍總介意?”
“頭上有點綠,換做霍太太,不介意嗎?”
“……我知道了?!鳖佀N說,“一張錯位圖而已,剛好說了句話,娛樂圈那些營銷號的嘴你應(yīng)該知道?!?br/>
霍岐:“下來?!?br/>
顏薔一頓:“你在海城?”
“嗯。下樓?!?br/>
“……我換件衣服。”
顏薔脫了睡衣,換了身衣服后,又套了件羊絨外套才下樓。
三月的海城已經(jīng)有了春日的氣息,但夜間依然寒涼,冷風蕭瑟。
顏薔戴著口罩和鴨舌帽。
霍岐的車就停在路邊,顏薔從酒店出去后,視線在路邊逡巡了一圈才找到他的車。
拉開車門,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座的霍岐。
月光透過車窗灑在他身上,形成一層淡淡的銀白色光暈。
他靜坐在那,眉眼清冷,眼角微微上揚。
偏頭看向她的時候,睫毛上揚,墨色的眼眸依然深邃,只在她身上停留了極短的時間便收回了視線。
“霍總什么時候回國的?”
顏薔狀若不知道問霍岐。
她坐在霍岐的邊上,和霍岐保持著距離。
霍岐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顏薔心下一跳,佯裝茫然的問:“我為什么會知道?”
霍岐不再說話了。
顏薔摘了口罩和鴨舌帽,她捋了下頭發(fā),沒問霍岐為什么會在海城。
車里很安靜。
溫亦然從后視鏡里悄悄的看了眼后面,突然覺得老板和老板娘看起來比之前還要陌生一些。
車并沒有直接去酒店。
停下來時,顏薔看著窗外有些黑的巷子,不解的看向霍岐。
“抱歉太太,我處理一件事情,幾分鐘就好?!?br/>
溫亦然從前面扭過頭來,有些不好意思的對顏薔說。
一聲“太太”讓顏薔差點沒反應(yīng)過來。
直到溫亦然下了車。
“你跟他說了?”顏薔問霍岐。
昏暗中,霍岐漆黑的眼眸里卻透著亮光:“有問題?”
“……沒有?!鳖佀N只說,“只是沒習慣?!?br/>
霍岐一聲聲的“霍太太”,像是戲謔和調(diào)侃,而溫亦然的這聲“太太”,才讓顏薔真正意識到,她已經(jīng)是霍岐的妻子了。
霍岐看著她:“我還以為你蓄謀已久?!?br/>
外面的巷子沒燈,只有昏暗的光線,他的視線像是纏繞的線,總能讓顏薔在一瞬間狼狽。
“沒有蓄謀已久。”
顏薔避開他的視線,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是完全沒有想過?!?br/>
“想過什么?嫁給霍時清?”
“能不能不要陰陽怪氣?”顏薔扭過頭在昏暗里直直的看著他,“想知道我為什么沒想過嗎?”
兩人的視線在昏暗中對上。
顏薔說:“從我跟你分開到你站到我面前,跟我說讓我跟你開始,從我問過你兩次要不要結(jié)婚都被你拒絕后,我就沒想過我們還能有未來?!?br/>
她以前是有過憧憬的。
但兩年多的時間,一次次的失望和受傷,已經(jīng)將她心底的憧憬磨滅。
顏薔情緒已經(jīng)不高了,她說:“霍時清已經(jīng)死了,我和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感情上的事情,你真的不用每次都把他拿出來說?!?br/>
她在生氣。
昏暗中她的輪廓忽明忽暗,車里安靜得幾乎只能聽到她的呼吸聲。
“抱歉?!?br/>
霍岐突然開口。
顏薔微怔,似是不可置信,“……你還會道歉啊?!?br/>
霍岐涼涼的看著她。
“我不生氣了?!鳖佀N說。
霍岐沒說話,就聽顏薔又說:“但霍總的道歉就只有一聲抱歉嗎?”
倒是挺會順著桿子往上爬。
霍岐問:“你還想要什么?”
顏薔沒什么想要的,她有錢,想要的東西她都能自己買。
“我要什么,霍總就會給嗎?”顏薔如今一口一個霍總,叫得順口。
霍岐雙腿交疊著靠在椅背上,墨眸懶倦的看著她:“不一定,但可以說說看?!?br/>
“比如……”
顏薔頓了頓,看著霍岐,“江灣那套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