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弋在像往常一樣逛“chinaren”網(wǎng)站的時候，看到一個女孩子拉手風(fēng)琴的視頻，視頻只拍到了完整的手風(fēng)琴和女孩的手，沒有露臉，但背景赫然就是學(xué)校的圖書館大門。視頻中女孩兒拉的是《天使愛美麗》的主題曲，樂曲準(zhǔn)確而流暢。方弋并不懂手風(fēng)琴，他只是喜歡這首他叫不上名字的曲子和那部電影，但是看著跳躍又充滿美感的指法，方弋還是沉醉在了整首曲子的靈動之中。

    這個女孩子很有技術(shù)，而且在自己的學(xué)校拍的視頻，方弋順手就點了關(guān)注，然后將這個帖子分享了出去。

    方弋在學(xué)校里還是有些小粉絲的，于是這個帖子就快速在同學(xué)之間傳開了，經(jīng)過大家的討論，這個女孩也被找了出來，竟然是和方弋同級同系的同學(xué)，叫于生浩，而她錄視頻當(dāng)天拍的照片也傳到了方弋手里。照片中，一頭長發(fā)的于生浩坐在凳子上，抱著手風(fēng)琴正對著鏡頭燦爛微笑。

    方弋在于生浩的主頁下留言，問能不能加個QQ。

    很快，于生浩回復(fù)了私信，把QQ號發(fā)了過來，方弋加上好友，兩個人就聊了起來。

    同系的同學(xué)都是認識方弋的，而于生浩因為這個視頻的緣故，也并不讓方弋覺得陌生，兩個人很快就聊得像老友一樣。于生浩是學(xué)校藝術(shù)團小樂隊的成員，就邀請了方弋去看藝術(shù)團的日常周末的演出，方弋欣然應(yīng)允。

    演出那天方弋坐在學(xué)校小劇場的靠后的位置，看小樂隊演奏《賽馬》，這居然是一支中西樂器合編的樂隊，讓方弋有些意外。演出完后方弋給于生浩發(fā)信息祝賀演出成功，于生浩約方弋門口見，一起回宿舍區(qū)。

    “剛才看演出什么感覺？”于生浩問方弋。

    方弋想了一下，說：“離得有點兒遠，但是我看見你了在那兒坐著拉手風(fēng)琴，其他的其實看不清楚，但是演奏還是精彩的，你們都挺厲害的。來我?guī)湍惚持侔??！闭f著方弋就把于生浩肩上的風(fēng)琴包卸下來自己背上，還是有點重量的。

    于生浩給方弋的感覺很好，有點瘦高，一頭長發(fā)，長相出眾的一張臉，和方弋說話的時候一雙大眼睛始終帶著笑意，一眨一眨的。

    于生浩道謝后，說：“我原來考藝術(shù)團的時候是想去流行樂隊的，想去彈鍵盤，結(jié)果人家不缺鍵盤手，后來老師就把我安排在小樂隊了?！?br/>
    方弋和于生浩并肩走在夜晚的校園里，方弋問：“怎么，你想組樂隊嗎？”

    “我想在樂隊彈伴奏?！庇谏普f：“我學(xué)鋼琴很多年了，但是一直更喜歡的都是流行樂，其實對古典樂曲之類的興趣沒有很大。你和凱華那種組合感覺也挺有意思的，我看了挺多的。”

    “那能看多少啊，一共也沒幾個視頻，下一個視頻還拖著沒錄呢?！狈竭恍Γ骸拔覀兙褪窍垢愕?，上不了臺面。”

    “過幾天音樂社校園歌手比賽，你們?nèi)⒓訂幔俊庇谏茊枴?br/>
    “凱華會去，我不去。”方弋似乎知道于生浩接下來想問什么，就接著說：“獨唱伴奏更完整更有氛圍啊，我這光一把吉他的伴奏氣場弱了點兒?！?br/>
    “氣場弱怪伴奏？”于生浩微微一笑說：“人家自彈自唱一個人的歌手多了去了，怎么沒感覺單調(diào)的？還是唱的不行。那你想?yún)⒓訂?？?br/>
    “我倒是也想，不過我唱歌不行。你想?yún)⒓?？”方弋問?br/>
    “我更不會唱歌了，可是你唱歌應(yīng)該還不錯啊，我見你給凱華唱過和聲，能唱和聲的人唱歌都不差?！?br/>
    “謝謝你的吹捧。”方弋笑了一下。

    “不過凱華確實唱歌不錯的，跟他比唱歌估計沒戲?！庇谏普f：“不過可以參加一下體驗一下啊，這比賽又沒那么正規(guī)，每周一場，都是音樂社他們每周活動的附加環(huán)節(jié)而已，就是玩兒一下?！?br/>
    “嗯，然后呢？”方弋問。

    于生浩停住腳步，看著方弋說：“我們倆組合參加吧？我彈鍵盤，你彈吉他唱歌，我們就演一場就行?！?br/>
    “別鬧了，大后天就比賽了，兩天時間排練都不夠?！?br/>
    “沒事兒啊我們找個簡單的歌排，很快的，反正也不沖著名次去，就體驗一下。”

    方弋看著于生浩一臉的期待，問：“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想?yún)⒓油昧耍磕阒罢疫^幾個人一起？”

    于生浩嘿嘿一笑：“也沒幾個，不過都沒找到人而已。我覺得這也算個命運的安排吧？”她故意把“命運的安排”幾個字說的重了很多。

    經(jīng)過簡單的交流后，兩人決定試試看，就選了都喜歡的一首歌，許巍的《旅行》，簡單好聽，配器也很適合吉他和鍵盤。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方弋和于生浩每天午休和晚上都在小樂隊排練室排練，進展非常順利，唯一的問題就是時間太短了，方弋偶爾會忘記和弦或者歌詞，老被于生浩責(zé)怪。

    “間奏的人聲怎么辦？”

    “我用鍵盤彈吧?！?br/>
    “你鍵盤按那個鼓進的不對??？慢了！”

    “你結(jié)尾掃弦要等我，咚~咚咚~咚之后才進，知道沒？聽我給你第一個音，鼓在我這兒呢，你得跟我，別自己就一直掃。”

    “你忘詞就算了，跑調(diào)是什么意思啊？”

    “你還破音？”

    “意外~意外，累了而已。”

    排練的間隙，于生浩會要方弋彈琴唱歌給自己聽，方弋就給她唱《那些花兒》和《忽然之間》。方弋藏了一手絕活，他可以用女聲唱歌，雖然技巧什么的談不上，不過乍一聽誰也想不到這是個男生。

    于生浩聽到的時候驚訝得合不上嘴，直夸神奇：“你應(yīng)該去和凱華男女對唱啊，《纖夫的愛》，太合適了！哈哈哈哈！”

    “我還真跟他在KTV唱過《纖夫的愛》，我們還唱過《過河》，哥哥面前一條彎彎地河……但我還是喜歡莫文蔚跟王菲?！?br/>
    “但是你女聲略有點兒中性，跟王菲不像。來，讓莫文蔚走，許巍大哥，我們繼續(xù)?！?br/>
    比賽當(dāng)天，方弋和凱華一起去會場，音樂社的每周活動場地是一個大概只有三百平方不到的小禮堂，四周都是鏡子和把桿，禮堂中間有四根柱子，在一側(cè)搭了一個小舞臺，燈光音響都有。周末給社團辦活動，平時這里是藝術(shù)團舞蹈隊的排練房，據(jù)說是以前的教師食堂改建的。

    “你倆排得咋樣?。俊眲P華和方弋看著舞臺上在準(zhǔn)備，站在下面的觀眾群里聊天：“你說你跟于生浩排練這事兒我咋不知道呢？要不我們一起演多好？”

    方弋說：“你別跟我說話，我有點兒緊張?！?br/>
    “沒事兒，一看你舞臺經(jīng)驗就不行?！眲P華拍拍方弋的肩膀，說：“你別看人挺多，你往臺上一站，上面那燈光一打下來，晃得你啥也看不見，你就只管唱就行了。”

    這時方弋向著門口招招手，遠處于生浩也招了招手從人群中走了過來。

    凱華第一次見到于生浩，愣了一下，然后熱情地打招呼。

    來參加活動的人不少，禮堂快被站滿了，比賽之前的活動是音樂社的節(jié)目，給音樂社招一下新，然后才到比賽。幾個人搬來幾張桌子放在周圍，幾個音樂社的學(xué)長坐下后，挨個叫人上去表演。

    凱華上臺后下面的女生們一片尖叫，他唱了首羽泉的《飛蛾》，唱到高潮張牙舞爪，氣氛十分熱烈，算是穩(wěn)定發(fā)揮，然后就下了臺，走到方弋身邊說：“怎么樣？有點兒明星的意思吧？”

    方弋說：“你人氣兒還挺高，不錯的，不過你這個歌選的不夠流行啊，聽過的人估計不多。”

    “你沒參加過比賽，你不懂?！眲P華搖搖頭說：“參加比賽啊，就得找炸的，然后小眾一點的，上去就是飆高音，哇哇地嚎，就行了，比的其實是氣氛。你說你們選那個歌，我才是真的……你咋不上去念詩呢？”

    到了方弋和于生浩候場的時候，方弋的緊張感到達了極致。于生浩看出了方弋的緊張，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不用緊張。

    結(jié)果方弋更緊張了。

    站在臺上燈光打下來，確實看不見下面的人了，吉他響起，節(jié)奏沒錯，也沒彈錯，但是方弋忘詞了，只能啦啦啦啦地糊弄。

    這很尷尬，方弋甚至聽到了于生浩在側(cè)后方哈哈笑的聲音，結(jié)果就更想不起來詞了。

    這個時候，臺下傳來了一個清晰的男聲：

    “誰畫出這天地，

    又畫下我和你，

    讓我們的世界絢麗多彩。

    誰讓我們哭泣，

    又給我們驚喜，

    讓我們就這樣相愛相遇。”

    雖然下面很黑，看不到唱歌的人，但這聲音一聽就是凱華的，洪亮飽滿，而且別說，跟自己一比，確實好太多了。于是方弋索性就不唱了，退后一步專心彈琴，就這樣，凱華站在臺下唱完了這首歌后面的部分。

    最后一個音落下，方弋很不好意思地對著話筒說：“不好意思忘詞了?！迸_下一陣哄笑，方弋接著指著凱華聲音的方向，說：“謝謝啊哥們兒！”

    “我在這兒呢！你往哪兒指！”凱華已經(jīng)走到了舞臺側(cè)面，指著自己大聲說。

    又是一陣哄笑。

    下來后凱華跟方弋說：“你干啥呢？Solo伴奏來了？”

    “我也不知道啊，就忘詞了?！狈竭f著，扭頭看看于生浩，一臉的不好意思。

    于生浩是又好笑又生氣，欲言又止。

    “行了，你倆這組合的藝術(shù)生涯也就差不多到此結(jié)束了?！眲P華說：“我宣布你們這個組合正式解散啊，別到處給我丟人去?！?br/>
    三個人一起回宿舍區(qū)的路上，凱華對于生浩大為贊賞，肯定她的技術(shù)，欣賞她肯帶方弋玩兒的勇氣，以及惋惜她再厲害也帶不動方弋這頭豬。

    “所以你知道我們拍視頻的時候我的痛苦了吧？”凱華說。

    “你們拍視頻的時候方弋又不唱，你痛苦什么？”于生浩說：“方弋彈得挺不錯，就是別開口，太省歌詞了，啦啦啦就行了?！?br/>
    方弋越聽越覺得無地自容。

    “要不我們組個樂隊吧？然后去考學(xué)校藝術(shù)團？”凱華突然提議。

    方弋一愣，剛想開口罵凱華想一出是一出，結(jié)果于生浩說：“對啊，你當(dāng)主唱，我彈鍵盤，方弋彈吉他，就還差一個貝斯一個鼓就完事兒了！好主意！”

    “藝術(shù)團那是那么好考的嗎？”方弋問。

    “藝術(shù)團很難考，但是電聲樂隊那幾個學(xué)長還有半年畢業(yè)了呀，到時候就空了一個樂隊名額了，有機會的?！庇谏婆d奮了起來。

    那天三個人沒直接回寢室，而是先去吃了宵夜，凱華喝了點啤酒越說越興奮，和于生浩相見恨晚，相聊甚歡，組樂隊這個事兒就這么定下來了。

    回到寢室凱華依舊在興奮中沒有平息下來，一直念叨著：“我也是樂隊主唱了，等畢業(yè)那天，我們?nèi)スんw開演唱會！”

    “先想辦法招人吧。”方弋脫脫衣服洗澡去了。

    于生浩回到寢室，被室友追問：“晚上你和方弋演出完，還跟凱華一起出去了??？”

    于生浩說：“對啊，怎么了？你們跟蹤我??？”

    “沒跟蹤你，就是看完你演出，就看見你們仨一起走的，到這會兒才回來。”室友接著問：“那倆可是紅人兒?。∧銈兏陕锶チ?？”

    “沒干嘛，就是吃了個宵夜。”于生浩把明天藝術(shù)團演出的衣服拿出來掛好，明天還得上小樂隊的節(jié)目。

    “你覺得他倆，怎么樣？”室友走過來，直接坐在了于生浩的椅子上，抬著頭問。

    “什么怎么樣？”于生浩被問得有點不自在。

    “別裝傻，都是成年人?！笔矣颜f：“他倆中間讓你選一個，你會選誰？”

    選人環(huán)節(jié)，是女生寢室常有的一個傳統(tǒng)節(jié)目。

    “選……方弋吧。”

    室友歪著頭想了一下，說：“可是我覺得凱華更好一點？凱華不是更帥一點嗎？而且今晚方弋演砸了呀。”

    于生浩說：“這倆人非得選的話，我比較喜歡方弋這種看起來秀氣干凈的?！?br/>
    “也行，那你什么時候把凱華介紹給我？你不要就歸我嘍~”室友嘿嘿地笑。

    于生浩嘴一撇：“想得美，各憑本事！”

    于生浩的選擇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這些天的相處，讓她對方弋產(chǎn)生了一種特別的感覺，他心思細膩，性格也溫柔，跟其他男生很不一樣，兩個人就像認識了很久的朋友一樣，在一起相處的時候完全沒有負擔(dān)。

    另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因為方弋在某些時刻，讓于生浩想起了自己的姐姐。姐姐也是溫柔地彈著吉他，和于生浩一起唱著《那些花兒》，希望自己在大學(xué)可以組個樂隊，把音樂當(dāng)成課余生活的愛好來投入。結(jié)果就在姐姐考上大學(xué)后的第二年，不幸地被一場急病帶走，花一般的少女就此凋零。于生浩從那時便放棄了古典鋼琴，把姐姐唱的那些歌放進了隨身聽。和方弋相處時的打鬧說笑，那種親切感似乎能讓自己完全放下對男生的防備心，很多時候也給于生浩一種在和姐姐相處的感覺。

    方弋和于生浩在QQ上天南海北地聊了幾天，越來越熟，偶爾會帶上凱華一起約著在食堂吃飯或者上自習(xí)，發(fā)展成了很好的朋友。

    周五晚上的時候，于生浩約方弋周末陪自己去逛街買衣服。

    發(fā)出信息后，于生浩躺在床上，手機放在胸前，自己似乎都能聽到心跳的聲音。

    方弋回信：

    “好。”

    于生浩高興得在床上打了一套軍體拳。

    兩個人在初秋的街上邊走邊聊，路過一家樂器店的時候，于生浩停下了腳步，望著玻璃櫥窗里擺著的一臺鋼琴出神。

    方弋站在旁邊看著，等了一會兒，說：“想你姐姐了，還是想起你未盡的鋼琴事業(yè)了？”

    于生浩微微一笑：“我一個學(xué)管理的，哪兒還有什么鋼琴事業(yè)啊?！?br/>
    于生浩想起有一次，姐姐牽著自己走在街上，也看到這樣一家琴行。那時候姐姐跟于生浩說說：“等你長大了，就給你買一架鋼琴，好不好??？”于生浩還能回想起那時候自己有多高興。

    “如果以后有很多錢，我可以給你買一架鋼琴，好不好??？”方弋說。

    聽了這幾乎一樣的話從方弋嘴里說出來，于生浩腦袋“嗡”的一下，轉(zhuǎn)頭看著方弋，瞬間眼睛就濕潤了。

    “不用這么感動吧？”方弋一臉詫異，然后湊近鋼琴看了看價格：“這也不算特別貴，我要有錢了這都不是事兒?！?br/>
    于生浩趕緊眨眨眼，平復(fù)了一下心情，說：“不是被你感動，就是想起姐姐來有點感觸罷了，你別自戀?！?br/>
    方弋趕緊“哦，哦”地應(yīng)著。

    逛了一下午，走進了一個人擠人的服裝市場，兩人幾次差點走散。于生浩伸手挽住方弋的胳膊，說：“你別走那么急啊，跟要干嘛去一樣，我們要逛逛的。”說完就拉著方弋進了一家店。

    店里已經(jīng)開始上冬裝了，于生浩拿起一件衣服在身上比劃，問方弋怎么樣。店老板說：“你女朋友穿這個很好看?。　?br/>
    方弋尷尬地陪上一個笑臉，于生浩跟沒聽見一樣，繼續(xù)試了幾件衣服，然后買了第一次試的那件。

    “真的好看嗎？”出來以后，于生浩挽著方弋的胳膊邊走邊問。

    “嗯，確實好看。”方弋回答。

    兩個人買了烤腸站著等，旁邊是一個賣襪子的攤位，方弋下意識地伸手捏了一下掛在面前的一排絲襪。

    “喜歡？”于生浩問。

    方弋瞬間有些慌亂，但很快便壓住了，說：“天氣要涼了呀，我看你今天穿這個絲襪太薄了，該買厚一點的了?！?br/>
    “你要是喜歡，我就多買幾條好了?！闭f完于生浩便走上前來伸手翻看。

    方弋想起之前他在網(wǎng)上買絲襪的經(jīng)歷，要加店家QQ下單，然后去銀行轉(zhuǎn)賬，要多轉(zhuǎn)幾分錢，店家根據(jù)這個小尾巴核對是自己這筆，然后發(fā)快遞，郵政要一個星期后才能送到，非常麻煩。

    因為自己一個男生實在是不好意思跑來店里買。

    方弋想了一下，對于生浩說：“我買給你吧，正好我也得買一雙。”

    于生浩哈哈地笑，說：“你買來干嘛？”

    方弋說：“吉他上有一個東西叫制音帶，在親頭上卡主琴弦，不讓空弦音發(fā)出雜音。但是專門的制音帶太貴了，所以很多人就用絲襪來代替，綁在琴頭上?！?br/>
    “還有這種東西??？學(xué)到了。”于生浩說：“我還以為你要自己穿呢”

    方弋一笑，反問道：“怎么，我不能穿嗎？”

    “能啊，怎么不能？你有膽子穿我沒意見。”于生浩哈哈地笑：“你腿挺細挺長的，穿絲襪應(yīng)該比很多女生都好看吧？那你就選一下吧，也幫我選一下。”

    最后買了兩雙黑色，一雙藏藍色和一雙膚色，其中一條黑色是方弋的。

    “你喜歡的女生是什么樣的？”于生浩咬著烤腸問。

    “我喜歡的女生嗎？”方弋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頭，突然想到凱華跟自己說的話：“女孩問你喜歡什么樣的女生，就得留心了，你就說喜歡你這樣的，女生最愛聽了；如果你真喜歡對方，那就正好順手猛夸一下對方，從長相到身材，從發(fā)型到穿著，全夸一遍，準(zhǔn)沒錯。”方弋腦海中還能浮現(xiàn)出凱華教導(dǎo)自己時的表情，于是就隨口說到：“我覺得你這樣的女生就很好?！?br/>
    于生浩果然非常高興，又拉著方弋去買了兩條裙子，說之前自己裙子太少了，絲襪都沒得搭配。兩個人嬉笑著挽著胳膊走在街上，怎么看都是一對小情侶的模樣。

    方弋回到寢室，發(fā)現(xiàn)沒有人，才想起來今天是唱歌比賽的復(fù)賽，凱華應(yīng)該在比賽，其他人應(yīng)該是結(jié)伴兒去自習(xí)了。

    方弋洗了個澡，然后爬上上鋪的床位，把蚊帳放下來擋好，拿出了絲襪。

    方弋熟練地把絲襪穿在了腿上。

    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方弋拿出手機，對著腿拍了幾張照片，然后蓋上被子，把并不算清晰的照片上傳了經(jīng)?？吹恼搲瑢懮蠋拙湓捯痪湓挘骸昂团瑢W(xué)一起去買的?！?br/>
    后面不久就有了跟帖：

    “樓主腿也太美了！”

    “性感哦！”

    “樓主也太幸福了吧！有女生陪著去買！”

    ……

    方弋腦子一熱，把照片發(fā)給了于生浩。

    “這是誰的腿？你的？”

    “是啊，你不是說我又細又長，穿起來比女生還好看嗎？”

    “好變態(tài)呀哈哈哈！不過是挺好看的?！?br/>
    方弋看了一會兒回復(fù)，覺得此刻真的很幸福，不自覺地在被窩里弓起了身子，仔細地感受著腿上的束縛感，手也開始向下探去。

    這就是方弋的秘密，如果打開方弋的衣柜，還會看到折在角落里的裙子，和一雙網(wǎng)購來的高跟鞋。這個秘密除了方弋，世界上沒有人知道。

    做女人？不可能吧，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晚上睡覺時，方弋腦海里不斷浮現(xiàn)出一個場景，自己變成了于生浩，穿著漂亮的衣服，自在地挑選著那些漂亮的衣裙。

    凱華為了找樂隊的成員四處打聽，還在校園BBS上發(fā)帖招樂手，結(jié)果被認為是廣告秒刪。

    三個人一起走在校外，幾個人迎面走來起來，一看竟然是藝術(shù)團的人。

    “這不是那演出一直啦啦啦那哥們兒嗎？”一個人指著方弋說：“聽說你們招樂手呢？你看我們行不行？”

    方弋和凱華愣在原地，沒有反應(yīng)過來，于生浩突然說：“你們不要開玩笑。”

    “沒開玩笑！”那個人說：“我們加入你們樂隊，樂隊名字都想好了，叫一群垃圾?！?br/>
    凱華一臉的不服：“你什么意思?。俊?br/>
    那個人哼了一聲，說：“你們錄點兒視頻丟在網(wǎng)上就以為自己是玩兒音樂的了？你們那都是垃圾懂嗎？那人……”他指著方弋說：“做準(zhǔn)備了嗎就上臺？你就這態(tài)度還玩兒音樂？你要臉嗎？”

    “你們夠了！”于生浩吼了起來：“你們別在這欺負學(xué)弟！”

    “哎呦喂我們是欺負學(xué)弟啊？”那人說：“別說得學(xué)弟跟個娘炮似的，還被人欺負，我們這叫探討，懂么？音樂上，好就是好，垃圾就是垃圾。聽說你們還想組樂隊考藝術(shù)團??？別來給藝術(shù)團丟人行嗎？”

    方弋這個時候說：“那回，是我的問題，確實演砸了?！?br/>
    那人說：“當(dāng)然是你的問題！音樂社辦了那么多次比賽，頭一次遇見你這樣的，比賽的的臉都讓你給丟出名了?！?br/>
    說完，幾個人斜眼瞟了幾個人一眼，徑直走了。

    凱華怒不可遏地轉(zhuǎn)身就想出手，被方弋一把拉住。

    “算了，我覺得他們說的也對。”方弋說。

    凱華看著方弋：“你別聽他們胡說，不就一個破比賽嗎？搞得跟青歌賽一樣？還專業(yè)？不就忘詞了嗎？前幾天復(fù)賽還有人忘詞呢，我還忘詞呢，怎么了？”

    方弋說：“你冷靜一點，別讓我難受的時候還得安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