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澈的調(diào)戲下，修源的臉，已經(jīng)由白，變成了微微泛紅。玄澈索性趴在桌子上，臉朝著他，一邊看他，一邊用手摸他的腿。

    其實人的腿和手，都是極具有觀賞性的。比如修源的手，修長干凈，卻很有力道，以及他的腿，亦是修長緊致。但是具有觀賞性的東西，摸起來，卻是沒什么手感的。玄澈只是很享受調(diào)戲他的這種感覺，享受著，看著他面紅耳赤，躲躲閃閃的羞澀，這比什么都有意思。

    玄澈正享受著這種感覺呢，突然聽見樓梯口似乎上來了很多人。玄澈直起身子，將手收回來，她看見，修源明顯松了口氣。

    玄澈看見，這一下上來了五六人，兩個女子，四個男子。那兩個女子應該是主仆關系，一個身著素色，執(zhí)琵琶，另一個穿著淺綠色的短衣，著紅牙板。那素色衣衫女子，神色淡雅，容貌清秀，倒是雅致的很。玄澈看她二人手里的東西，想來是酒樓之內(nèi)唱堂會的。那四個男子，將東邊的桌椅挪了一下，然后替那女子擺好物件。

    玄澈看著那素雅女子，用胳膊肘碰碰修源，輕聲道“你看她，好看么？”

    聽著玄澈的話，衣岐和郁青也止住了吃，凝神去看那女子。郁青最先回答道“挺好看的，不過和長公主你比，還是差點，長公主你不必憂心?！?br/>
    玄澈看看一臉天真的郁青，笑而不語。衣岐看著玄澈，神色淡然。他本來也以為，她問這女子好不好看，是帶著醋意的，但是看她現(xiàn)在的表情，既無得色，也無妒意，看來是自己想多了。不過也是，她這樣自信淡然的女子，何須和別人攀比容貌。

    修源看了看那女子，淡淡道“你說她的容貌會給她帶來災禍？”

    玄澈點點頭“我見她印堂發(fā)黑，應該是大禍將至?！?br/>
    修源給玄澈倒了杯水“何以見得是她的容貌引起的？”

    玄澈拿起杯子，淡淡一笑“直覺?！?br/>
    那女子在一張桌子，將手中曲頸琵琶放在桌上，然后施施然道“小女子柳自華，略懂些音律，今日蒙人相邀，來此獻丑了。”

    話音未落，卻聽得有人叫道“好一個柳自華，真真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啊。敢問姑娘是娼妓還是雅妓？”

    玄澈看了一眼修源，暗道“麻煩開始了?！?br/>
    眾人本來還是雅雀無聲的，聽那人這般戲謔，也不禁都笑了起來，更有好事者起哄道“姑娘，白天賣唱，晚上賣身罷?！?br/>
    郁青聽得一頭霧水，問道“什么是娼妓，什么是雅妓？”

    衣岐淡淡道“娼妓賣身不賣藝，雅妓賣藝不賣身?！?br/>
    郁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哦”

    那姑娘受此輕視，倒并未惱羞成怒，只是不卑不亢道“各位若是要聽曲，還是要安靜些才是?！笨礃幼?，似乎對這類情況見的多了。連衣岐也忍不住道“這姑娘真是好修養(yǎng)。”

    那姑娘拿起曲頸琵琶，豎抱在懷里，開始調(diào)音。玄澈見她的琵琶乃是四相十二品，料定她的曲，該不會太難聽才是。她調(diào)好音，緩緩唱了幾句“小魚網(wǎng)在上房，則耳聽上，又聽得前堂上喊叫慌忙，到前堂，見娘親把禮見上老娘親叫孩兒，所來哪場，老娘親分付我，孩兒遵命，你命我到紅學攻讀書文，回言只把娘親相請，望娘親辦書本，兒好動身。………”

    她唱的黃梅戲，黃梅戲起源于楚地，舊稱黃梅調(diào)或采茶戲，唱腔淳樸流暢，以明快抒情見長，具有豐富的表現(xiàn)力。表演質(zhì)樸細致，以真實活潑著稱。唱黃梅戲的女子，大多聲音甜美溫婉，然而這素衣女子一張口，卻是一番悠長有力的腔調(diào)。這唱法，不似黃梅戲，卻似息國的秦腔。但是她的唱法雖然不對，曲卻是黃梅名曲，《白扇記》，只是這黃梅戲在她口中，也別是一番滋味了。但是那幾個紈绔子弟，卻不領情，聽著她唱法不對，便大聲道“這是什么破曲子，這是哪里來的不懂事的娼妓，莫要污了大爺?shù)亩?。?br/>
    那女子也不理，仍是自顧自唱著，即使他們吵著鬧著，敲桌子敲碗，也絲毫影響不了她，她仍娓娓唱著“接過書本，娘親相請，交帶言語兒記在心，辭別娘親大門外奔老先生解了管，兒轉家門離卻家門，往前來趟，涼亭一所在前方，行來涼亭提足內(nèi)往，又只見二兄長打排榮光，走近前來把排莫上，二兄長莫打排，同攻文章二兄長你不必，將我問上，細聽我小魚網(wǎng)表上家鄉(xiāng)，我家鄉(xiāng)住在洞庭湖港，水波浪內(nèi)是我家鄉(xiāng)，老爹爹劉金老名不亂講，所生我小魚網(wǎng)第三派行，這都是小魚網(wǎng)真言話講，我也曾到紅學攻讀文章，一見得二兄長，將我打上，到把我小魚網(wǎng)痛在心旁，是我心中來思想，我不免回家轉問個清場，提足只得涼亭外往，家門不遠在前方，行來家門進內(nèi)往請一聲老爹爹，來到前堂，老爹爹請上坐，容兒話講，你的兒有言話細聽端詳，娘命我到圣堂五經(jīng)看上，在涼亭遇兄長打牌榮光，我也曾近前去把牌摸上，二兄長比時間盤問家鄉(xiāng)，我也曾真情話對他來講，二兄長提羊拳打我胸旁，打你兒罵你兒到還不講，還罵我外來子攻什么文章，因此事回家轉將爹問上，或是真或是假，細說端詳。聽說是老爹爹，真言話講，果然是苦命人無有爹娘，回言只把爹爹請上，孩兒言話與爹商量，我心想到四路親娘找上，或是去或不行，爹說端詳。好一個老爹爹，情高義………”唱到那一個“義”字之時，南邊一直叫囂的登徒子突然仍了一個酒杯過去了。

    縱然那柳自華再淡然，見到這一個朝自己飛來的杯子，也微微有些失色，口中的曲兒，也停了。那男子還大聲道“不要臉的娼妓，也好意思出來賣唱?！?br/>
    眼見的哪一個杯子直直的飛到了柳自華的頭頂，她竟然也沒躲，只是直直的看著那杯子，似乎忘了去躲。

    突然，從床邊斜飛去一支筷子，直直的打在了那一個杯子上，竟然直接將那杯子釘?shù)搅藟ι?，可見其力道之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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