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塊銀方石都是萬里見方,間隔相距都有數(shù)十里之遙??此聘艨障噙b,其實中間卻是不斷有神雷游走,以為貫通連接。
本來以鬼哥的靈覺,能延伸出百多里便已是極限,斷然不可能窺見此處的全貌。
但那道銀雷閃爍的瞬間,他心庭中的三朵伴魂之蓮卻齊齊一震,竟與那銀雷產(chǎn)生了共鳴。鬼哥突然真真切切的感覺到,那是一種猶如老母喚子般的親呢呼喚。
也就是在這一瞬,鬼哥仿佛靈覺與那銀雷的源頭相連,竟然無限的擴展開來,方能一窺此景全貌。
只是留在心中的震撼,卻是難以言喻,就連目下的生死危機都一時忘卻。鬼哥的身體在狂亂的神力流動中,絲毫不能自主,被急速向縫隙深處吸去。
鬼哥一直都有個極大的疑問,那就是修羅王的修為到底有多高。
從外圍封禁的冰湖霧幻到鎮(zhèn)魔千鐘,可以想象當(dāng)年修羅王的強大。而修羅王以三庭所化的試煉之地,種種跡象也可以略窺冰山一角。
可是誠然如此,其遺念骨身在道力之前,也仍舊不堪一擊。就算是其生前全盛之期的修為,怕也只是‘近乎道’而未達。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那么就鬼哥所知,靈、神、道三種力量之中,靈力只是個開始,涉及神力才能說是登堂入室,至于道則太過虛無飄渺暫可不論。
所以鬼哥大膽猜測,修羅王的真實修為,應(yīng)該在修神的大成期。雖不知究竟幾何,倒也很明顯要比所謂的元神修士要強上十萬八千倍。
像這般的大神通之士,元庭心庭之中居然沒有留下神元,這件事根本就是不可思議。就算是生死之戰(zhàn),也不可能完全耗盡,至少會留有零星的痕跡。
而修羅王雖被困在此,但仍有余力布下諸多陣勢,他留下道藏?zé)o數(shù),又精通丹法,那他的死就更加的說不通。
直到鬼哥來身到此處,并且在剛才那道神雷閃爍的電光石火之際,他才驀然間明白了。
修羅王的所有神元,都集中在了這里。原因只能有一個,那就是為了封印這顆天蓮圣種。以神元筑就的方石,將其永遠的封印在此處。
不過就在剛才那道神雷之中,鬼哥分明清晰的感受到了圣種的召喚。而且這股巨大的吸力,也同樣是圣種所發(fā)出。這就足以說明,修羅王并未能完全將其封印。
鬼哥剛剛想及此處,卻忽覺身體一滯,一股更為強大的神力已經(jīng)迎面涌來。他登時感到,在這般強大的力量之前,他與一只螻蟻沒有什么區(qū)別,輕易就會被碾死,無論如何反抗都沒有用處。
這么一來,鬼哥雖然仍在神力的沖擊下急速被推出,但卻已經(jīng)勉強支撐得住,未被這股巨力碾成飛灰,而是以超越他荒神步極限的速度從這巨大的縫隙中被神風(fēng)吹了出來。
鬼哥只覺全身的筋骨皮肉都如同被開水燙過一般,全都劇痛不已。雖說對慣于忍受苦痛的他來說,這倒也承受得住,可他卻突然發(fā)現(xiàn),另外一個大麻煩又來了。
涌入修羅遺骨的神力迅速集結(jié),轉(zhuǎn)眼便結(jié)成了一個虛幻的修羅王魂念之體,然后又迅速又修羅血砂結(jié)成了實體。
就在鬼哥的身軀被被力推出裂縫之際,這個修羅王便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好似剛剛從無數(shù)年的長眠中醒來。
鬼哥心下大凜,雖是眼前看著數(shù)十里寬的裂縫瞬間合死,發(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但他的全部心思,卻已經(jīng)移在了修羅王身上。
到了此刻,鬼哥幾乎已能斷定,修羅王根本就沒有真正死去,或者說此前的諸多陣勢與無數(shù)年的沉寂,都是其所布下的迷霧與棋局。
雖說有許多細節(jié)并非他所熟知,可是對于修羅王的畏懼,卻讓他有些毛骨悚然,尤其是當(dāng)這個無比強大的存在,正在他的身體中復(fù)活。
鬼哥奮起最后的余力,從神力的余波中擺脫出來,便立即打破了儲存的百瓶魂血,全部將其吸附在修羅遺骨之上。
但此時這些魂血無一絲能夠滲入修羅遺骨,盡數(shù)被排斥在外。其中仿佛是另一個世界,根本就無法侵入。
鬼哥目瞪口呆,他能感覺得到,這些魂血一經(jīng)歸體,就被血脈中的混濁之血所污,道力迅速陷入沉寂。雖然還能封住修羅遺骨一時,卻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而且他攝取了血墨二靈之后,全身經(jīng)脈之中,已經(jīng)全部被黑血浸濁,真正的大道血脈全部被逼回了元魂,似是陷入了極深的沉睡。
所以他此時除了儲物袋中的積蓄,已經(jīng)無法調(diào)用魂血。目下只能盼望著血中道力會被修羅王引發(fā),如若不能,那么再有多少魂血也是無用。
一股絕強的意志轟然沖出修羅遺骨,正是無與倫比的修羅戰(zhàn)意。隨著這股戰(zhàn)意的出現(xiàn),重新整合的巨大銀石都發(fā)出了一聲轟鳴,而同時鬼哥的身體也失去了控制。
修羅王的雙眼中漸漸現(xiàn)出綠芒,數(shù)息間雙眼便已通瑩瑰碧,像是一雙稀世寶石,但目光中的那種絕世的威儀,卻又像君臨大地的神祇。
本來始終端坐于神庭中鬼哥的魂念之體,此時竟也自行睜開雙眼,藍光四射間只一步便跨入了修羅遺骨的空間之內(nèi)。
就連神宮內(nèi)沉睡的藥靈老鬼,那幅枯骨的眼框中也騰起了藍焰,雖沒有發(fā)出半點聲息,但鬼哥卻感覺得到,就連他也如臨大敵。
鬼哥的心神不由自主的被魂念之體帶入修羅遺骨空間之內(nèi),面對面的與修羅王對立而站。四目相投之間,鬼哥的魂念之體竟然一陣陣扭曲,面孔也急速的發(fā)生變化,隱約又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修羅王那雙似乎永遠成竹在胸的眼睛里,竟然也閃過了一絲疑惑:“元殤太子?”
鬼哥望著高大威武的修羅王,竟不由自主的冷哼道:“是,也不是?!?br/>
修羅王長嘆了一聲道:“想不到你我二人,竟會在這樣的的情況下重逢。元殤,你本魂已散,只剩一個殘破虛魂,還是寄存于他人之念,不可能復(fù)活了。當(dāng)年是我欠你的不假,可你憑心而論,便是你即位為尊,便能保本國昌盛么?”
鬼哥只聽得自己冷笑道:“我沒興趣和你這逆賊談什么陳年舊事,我只問今天?!?br/>
修羅王眉頭輕皺,不怒自威,淡淡道:“此子既是西靈血脈,又偷天換日凝成了修陀羅魂,他血脈中的這股力量連你我也未曾聽聞,眼見得伴圣四靈已有其三,這等人物豈能留在世間?”
鬼哥聞言一驚,心下只有一個聲音在大聲問道;我是西靈血脈?我是西靈血脈?可自己卻哈哈大笑道:“這有什么不好?我看好得很?!?br/>
修羅王劍眉豎起,沉聲道:“只要我一息尚存,修羅正統(tǒng)便絕不能亂,這顆妖種便絕不能出世。無論誰要阻攔,都是我的死敵?!?br/>
鬼哥的魂念之體搖了搖頭道:“元朔,你敗亡之因便是固步自封,坐井觀天。當(dāng)年如此,今日亦如此。什么修羅圣族,什么西靈妖孽,這少年的際遇與運數(shù),你看得透么?當(dāng)年圣祖坐化之時的遺訓(xùn)你忘了個干凈,所以才讓我修羅一脈落到了今天這地步?!?br/>
修羅王聞言不禁咬牙切齒道:“圣祖若肯將祖玉的法訣傳給我,莫說是九宗十宗,便是上界三仙齊來,又能耐我何?”
鬼哥冷哼一聲道:“鼠目寸光,放不開眼量??v然戰(zhàn)意入魂,也不過止于魔極,祖玉的法訣豈能落在你這不肖之人手里。今日你若冥頑不靈,我只好再殺你一次?!?br/>
修羅王登時大怒,身上一股無與倫比的威壓登時瘋狂的釋放出來,并喝道:“元殤,當(dāng)年我將你放逐,所以讓你一招。可今日事關(guān)我修羅之道存亡,三息之內(nèi)退下,我尚可容你茍活,三息之外,你必死無疑。”
修羅王的威壓之強,令鬼哥感覺到一股死亡般的窒息,他便連一個念頭也難轉(zhuǎn)動。可他這魂念之體,卻似渾然不覺一般,只是悄然一股詭異的感覺直傳向鬼哥胸口的修羅玉。修羅王大踏步向前,步步都如天崩地裂之勢,一步、兩步、三步……
第三步踏出之際,修羅王的拳也已打出,正是那堪比滅世之威的森羅萬象之拳。
此拳之下,鬼哥的魂念之體轟然被震成了煙塵。但其雙眼消逝之處,兩汪藍焰卻是浮空騰動跳躍不止。修羅王一見此狀,面色也不禁大變。
而與此同時,神宮中的藥靈老鬼目中的藍焰緩緩熄滅,又陷入了沉睡。而鬼哥的后心之上,也被突然如其來的重重印上一掌,隨著一股陰寒之極的氣息侵入心脈,他的身體也如一顆流星般被撞了出去。
全身氣血僵逆,更被震得口鼻浸血,可這么一來,反而被修羅王禁錮了的身體又極快恢復(fù)了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