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古正霖已經見過伊玲一次痛經了,并且也抱過這位肥婆,這一次就特別的淡定,將她抱起后,沒有抱她去距離體育場很遠的停車場,問了幾個學生,就近去找了校醫(yī)。又快又準又狠。
而校醫(yī)……沒別人,紀寒是也。
當紀寒看到一個非他大哥的陌生男人抱著他大嫂時,當時就皺起了眉。
紀寒沒有立刻認伊玲,而是邊拿電話邊問這個他曾在電視上見過的古正霖先生,“這位女士是你太太?”
雖然紀寒沒有當場叫伊玲大嫂,古正霖卻將紀寒認了出來,畢竟紀文一家人的信息,他都在宴會之后查過了,而面前這位跟紀文很神似的男人,他不難認出來。
只是他也不知道腦袋里哪根弦搭錯了,居然就對紀寒點了頭,“嗯,我太太?!?br/>
紀寒本是準備給他大哥打電話的,這時默默地選擇打給了錢靜。
錢靜對伊玲痛經這種事也早已習以為常了,吩咐著紀寒給伊玲打什么針,又有條不紊的囑咐小護士剩下的事宜,拿起干凈的褲子和衛(wèi)生巾去大學找伊玲。
古正霖不可能將伊玲一個人留給紀寒,就坐在一邊靜等紀寒從醫(yī)院叫來的人。
紀寒對自己的老婆都話很少,甭提對外人了,所以伊玲在輸液,古正霖在看伊玲,他就對著電腦玩斗地主,世界和平。
但大概是因為古正霖太安靜,紀寒挑戰(zhàn)賽得了個第一,頗感無聊時,腦回路里突然出現了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東西,放下鼠標,轉頭問古正霖,“抱她挺累吧?”
古正霖不咸不淡地說:“還好?!?br/>
紀寒給自己倒了杯水,“以前她也暈過,我還以為她是離婚女人……所以,你們結婚多久了?”
因為古正霖知道紀寒是紀文的弟弟,所以此時聽紀寒這么試探他,便覺著有趣了,意味深長道:“打探他人**并不是好習慣?!?br/>
“不是打探,是叮囑。她是痛經昏迷,如果你是她先生,應該在這幾天里對她悉心照料,而不是讓她正在你身邊時暈倒。無論是作為醫(yī)生還是作為旁觀者,你的行為,都讓我不得不產生些不好的聯想?!?br/>
“什么聯想?”
“你不是她先生,或許是,追求者?”
古正霖面露不悅,冷道:“你管得太多了?!?br/>
紀寒對古正霖的不悅,沒有任何反應,點點頭,繼續(xù)玩斗地主,換羅佳的QQ號,給她贏歡樂豆。
古正霖發(fā)覺紀文家的兄弟都有點毛病,莫名其妙,再看他的時候,就跟看情敵一樣仇視著。
錢靜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個場景。紀寒心平氣和的玩著電腦,古正霖一臉隱忍。
“古先生?”錢靜對于古正霖坐在這里,十分的詫異,古正霖這是又救了伊玲?
古正霖見到來人是熟人,放心了,起身拍拍屁股丟下一句話就往外走,“麻煩錢醫(yī)生了,我公司有會,先走了?!?br/>
門關上后,錢靜又問紀寒,“他怎么在這?”
“他說我大嫂是他太太,大概是腦袋被門夾了吧?!?br/>
錢靜一臉茫然,古正霖抽的是什么邪風?
紀寒關上電腦,拿起手機推門出去,留錢靜幫忙叫伊玲,給她換褲子,“我給我大哥打電話,叫他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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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正霖確實是有會要開,所以在出了新港大學后立刻回了公司。
在車里重新換好西裝,剛進了辦公室,就見到童可雨正襟危坐的在里面等他。
“哥?!蓖捎晔掷锬弥貢o他沖的速溶咖啡,輕聲說,“我有事想和你說。”
“還有兩分鐘開會?!惫耪氐溃馑挤浅C黠@,他的時間觀念很強,叫她等著,他開完會再說。
但童可雨壓根不給古正霖離開的機會,突然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放下咖啡,一把抓住了古正霖的袖子,帶著哭腔吼道,“哥!不要走!”
“……”
古正霖頓時覺得童可雨被紀舟給帶壞了,按內線給秘書,“再給我十分鐘時間?!?br/>
童可雨趕忙道,“十分鐘不夠!”
“十一分鐘?!惫耪乩渲樂愿赖?,掛了內線。
童可雨一臉委屈的看著古正霖,要哭的樣子,古正霖抬手一指童可雨的鼻子,“憋回去!”
好么,童可雨只好憋了回去,然后在古正霖不耐煩的臉色下,爭取時間,小心翼翼地說了她的大事兒,“哥,我跟紀舟發(fā)生一夜情了,你說我……”
古正霖手指頭一顫,“什么?”
“我,我大概是婚內出軌了……”
古正霖嘴角抽搐,“你還真能玩……我說過不讓你和紀舟走太近的話吧?”
童可雨點頭。
“那你現在來找我什么意思?你想怎么樣?”
童可雨一臉痛苦地說,“沒,沒帶套,我怕懷孕。哥,湯松那邊還不和我離婚,回頭我要是一不小心真中了,又被他知道了,他肯定得想方設法鬧庭上去,把我的錢全要走?!?br/>
“你現在考慮這件事,是不是太早了?”古正霖皺眉瞪著童可雨,但又很快反應過來了什么,“你今天來找我究竟是什么事?說,紀舟呢?”
“藏、藏起來了?!?br/>
童可雨來找古正霖最主要的原因,確實是紀舟跑了,藏起來了,這讓她莫名其妙的感覺難受,她親哥總是找不到,只好來找古正霖了,“哥,幫忙把紀舟找出來唄?”
古正霖正色道,“可雨,你看上紀舟了?”
還未等童可雨回答,古正霖又道,“把你哥害進監(jiān)獄的就是紀舟他哥,這事兒我不能幫。你哥也和我透露過意思,不希望你和紀舟在一起。你自己看著辦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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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紀文來到校醫(yī)室的時候,伊玲已經醒了,一只手輸著液,另一只手握著鼠標,全神貫注的玩連連看。
錢靜和紀寒一臉無語的坐在病人床上,齊齊的看著不準備和紀文說話的伊玲。
紀文轉頭問紀寒,“怎么回事?”
伊玲突然冷道:“不準說?!?br/>
紀寒無奈搖頭。
錢靜作為女性,發(fā)揮了老好人的勸說能力,“伊玲,和紀文有什么話好好說,別弄得有多大仇似的,紀文對你多好啊,怎么還沒事兒亂使小性子呢?!?br/>
伊玲抬頭冷冷地瞪了錢靜一眼,不說話。
錢靜好笑道:“得得,我不說了。紀寒,咱倆還是出去吧。”
紀寒跟錢靜剛起身,伊玲又道:“不準走?!?br/>
這時,被無視的紀先生,終于淡淡地開了口,“錢姐,紀寒,你們出去。”
伊玲瞳孔一縮,咬咬牙,沒反駁。
不大不小的房間,待倆人一出去,頓時變得寬敞了不少。
紀文沉默的看了一會兒伊玲,伊玲死不抬頭,不停地點著鼠標。
紀文環(huán)視了一圈,突然走到墻邊,打開電源開關盒,拉閘——
電腦瞬間熄滅。
伊玲滿腔怒火的抬頭大喊,“你有病吧!”
這一抬頭,伊玲才發(fā)現,紀文眼白里全是血絲,氣焰頓時就沒了,立刻流露出了關心,“你幾天沒睡覺了?”
無論何時,面上總會帶著笑的紀文,此時丁點笑意都沒有,只是定睛地望著她。
“伊玲,你一直知道我有多愛你的是吧?
所以,你就用我的愛來傷害我?
我問你,你真的想和我離婚?”
伊玲頓時傻了,紀文一提起離婚,醉酒時一個個片段,突然就閃了出來,手忙腳亂的站起來往紀文身邊湊,“不、不是,紀文,我、我那天喝多了……”
但伊玲正輸液呢,旁邊的支架本就不太高,剛站起來,手就回血了。
她倒是全無感覺了,可剛走兩步,手一抻,扎的針登時串了個位,鼓針了,疼地“嗷”的一聲。
門外的紀寒聽見里面的動靜,迅速沖了進來,拽住伊玲的手,給她拔針。
伊玲心里著急,就踮著腳尖越過紀寒的肩膀看向紀文,急得臉紅脖子粗的,“老,老公,你聽我說,我那天說的都是胡話,我就是喝多了趁機鬧鬧,瞎找存在感呢。我沒想過要離婚,我真沒想離婚!”
紀寒的手隨即一頓,鬧離婚呢這是?
錢靜也沖了進來,“這是說什么離婚不離婚的呢?多大人了,還當離婚是玩呢,想說就說?”錢靜趕緊拉著紀文,沖他擠眉弄眼,“趕快的啊,說句話,伊玲都急成什么樣了。”
紀文目的達到,他等得就是伊玲這句話呢。
可他剛想過去抱伊玲,卻突然電話響了。
伊玲發(fā)揮了老婆的善解人意,連連道:“你先接,你先接?!?br/>
就是他一接起來,里面一聲又蕩漾又嬌媚的聲音響了起來,“darling,你什么時候來???”
紀文下意識抬頭看伊玲,就看伊玲一張臉煞白,恨恨地瞪著他。
這會兒換成紀文著急了,忒么的這一道聲音都快趕上外配好幾個大喇叭了,沒按免提,那聲音都夠當場幾個人都聽清楚了。
伊玲指著紀文揚聲大罵,“紀文你今天不給我說清楚了這女的是誰我他媽的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