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主發(fā)話了,眾人立刻都安靜了下來。
鹽幫能成為大同府的第一大幫派,憑借的可不僅是不擇手段,還有復(fù)雜的關(guān)系網(wǎng)。
而胡世刀現(xiàn)在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顯然是有了十拿九穩(wěn)的情報。
“幫主,我們也都覺得代王此舉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過他的政策已經(jīng)影響到了我們鹽幫的根本,目前我們已經(jīng)有幾十名幫眾退幫了,您看我們是不是給他一點教訓(xùn)?”
二幫主獨眼龍是一個激進(jìn)分子,他可不管朱桂是什么皇子,只要威脅到他的利益的人,他都會想方設(shè)法的鏟除。
“是啊,再這么下去,我們鹽幫可要垮了。”
“幫助,您就說句話吧,我們總不能被那個十四歲的小王子給唬住吧?”
鹽幫激進(jìn)派勢力開始紛紛發(fā)言,而保守派則默不作聲的看著這一切。
胡世刀一揮手,眾人再次安靜下來。
“都給我老實點,代王年紀(jì)再小也是皇子,我們動他豈不是要和朝廷作對?要是出了事,到時候沒人能保住我們?!?br/>
胡世刀是個明白人,鹽幫現(xiàn)在能在大同府混的如魚得水,就是因為黑白兩道通吃,如果得罪了朝廷,那他們再也沒有立足之地了。
鹽幫眾人聞言,也只能不再言語。
“你們也不用著急,代王畢竟只是一個孩子,他的政策目前雖然看似給了鹽販子活路,但只要他們沒有其他生計,遲早還會走上這條路的?!?br/>
胡世刀笑著說道。
眾人聞言也紛紛點頭。
誠如胡世刀所說,目前朱桂的政策奏效的原因之一就是之前那些不知好歹的鹽販子得罪了他,以至于被徐膺緒清理了一遍導(dǎo)致的。
不過只要時間一長,只要這些鹽販子沒有其他出路,遲早還會走上販鹽的老路。
但是讓胡世刀沒想到的是,朱桂很快又發(fā)布了一條告示。
那就是所有鹽販子都可以到代王府那里得到一份公職。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時間所有人都覺得代王瘋了。
這大同府內(nèi)的鹽販子何止上千,他召集這么多亡命之徒想要干什么?
最先找到朱桂的是徐膺緒。
他剛剛打擊了一遍大同府內(nèi)的鹽販子,表面上看是在給代王找場子,實際上是這些鹽販子差點傷害了他的妹妹。
一直以來,徐家兩位少爺都對自己妹妹愛護(hù)有加,尤其是徐膺緒。
要不是這是皇帝賜婚,他絕不會同意二妹徐妙清嫁給聲名狼藉的代王的。
現(xiàn)在又聽說他不僅赦免了那些鹽販子,還要征召他們,徐膺緒立刻就坐不住了。
他來到代王府,一把推開門口的護(hù)衛(wèi)。
“代王殿下,請問您這是什么意思?”
徐膺緒的話中雖然用的是敬語,但口氣中明顯帶著怒氣。
朱桂揮退了有些窘迫的護(hù)衛(wèi),然后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說道:“徐將軍坐下聽本王說吧?!?br/>
“不必了?!毙焘呔w站在原地,皺著眉頭說道。
“你想問什么事?”朱桂不緊不慢的放下手中的茶杯。
“為什么要赦免那些鹽販子,為什么還要征召他們?代王到底有何用意?”徐膺緒的拳頭攥了起來。
“原來是這件事啊,本王想起來代王府可以招募一百名私兵吧?徐將軍不久之后就會返回南京,本王可不想再出現(xiàn)代王妃被人綁架的事情。”朱桂站起身說道。
一聽是為了自家妹妹的安全,徐膺緒的怒火稍減。
“原來代王是出于這樣的考慮,可是如果是為了征召私兵,我可以讓麾下的士兵駐扎在府內(nèi),他們比那些鹽販子要可靠的多?!毙焘呔w提出了另外一個方案。
這些鹽販子可是綁架過自家妹妹,他對他們可沒什么信任。
“此言差矣,本王不懷疑徐將軍這次帶來的士兵的精銳程度,不過他們的家眷都在京城,怎么會安心留在這里保護(hù)本王呢?這些鹽販子可就不同了,他們都是亡命之徒,現(xiàn)在被本王赦免,自然會感恩戴德的供本王驅(qū)使。”
朱桂笑著解釋道。
“話雖如此,可殿下只能招募一百名私兵,我來時已經(jīng)看見有上千人排著隊來報名了,殿下打算如何安置他們?”
藩王不允許擁有軍隊,私募軍隊可是觸犯大明律法的。
徐膺緒這是在提醒朱桂,他可不想自家妹妹被牽連。
朱桂有些詫異的看了徐膺緒一眼,說道:“這個本王自然知道,其他的人本王自由安排,徐將軍就不用操心了,如果你真想幫忙,就幫本王訓(xùn)練一下這些人吧。”
徐膺緒楞了一下,沒想到自己是來找朱桂問個明白的,現(xiàn)在反倒是被對方給拿捏了。
“要是有時間的話,我會派人的?!?br/>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朱桂也不以為意,而是拿起桌子上的一張文案。
這一切他早就計劃好了。
為了避免讓這些鹽販子成為大同府的禍亂之源,同時也可以為他所用,所以他便擬定了這個計策。
為的就是為以后的靖難之役做準(zhǔn)備。
這些鹽販子是最好的兵源,只不過礙于目前的政策,他不能做的那么明顯。
不過為他們安排一份工作還是很容易的。
除了那一百名的王府私兵外,其他人都以工人的身份為他工作。
當(dāng)然這幾千人也不能這樣閑著。
其中一部分會以幫他生產(chǎn)私鹽的名義在山中進(jìn)行訓(xùn)練。
其他的則為了接下來組建商隊以及修路做準(zhǔn)備。
至于多花的那些錢,在拿到官鹽專售權(quán)以后完全不是問題。
當(dāng)天,來到代王府進(jìn)行登記的鹽販子就有一千多人。
這可把大同府內(nèi)等待看他笑話的人都看傻眼了。
他們不明白代王白養(yǎng)這么多人到底干什么。
至于代王能不能養(yǎng)得起,到是沒有人擔(dān)心,畢竟販鹽的利益擺在那里。
只不過現(xiàn)在所有人都在猜測,代王還能把持大同府的鹽道多久。
就在這期間,朱桂的奏折終于到了南京。
當(dāng)天,一聲怒吼從御書房內(nèi)傳了出來。
熟悉這位皇帝性格的人都知道,這次恐怕又要有人倒霉了,只是不知道會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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