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我要早安吻。”
“咚……”
“嗯呃……”
老管家推門進(jìn)來,入目便是自家主子光裸著上身坐在地上,一臉郁卒。而楊白,他的表情就值得考究了,似笑似痛苦,有丁點的詭異。
其實,真相只是楊白踹原客那一腳,動作太大扯到了,你知道的,那啥的傷口。再看見原客被踹下床的樣子,他又忍不住想笑,于是,就變成了老管家看到的情景。
管家自知進(jìn)來得太不合時宜,雖然他已經(jīng)敲了門,可是顯然濃情蜜意的兩人沒聽見。管家復(fù)雜的看了原客和楊白一眼,放下水盆退了出去。
“怎么辦?連叔他……”看見了,知道了。楊白心底很是忐忑,這樣的照面是他們最不愿意見到的場面。
“沒關(guān)系,我看連叔這次是妥協(xié)了。小白,我先幫你處理一下吧?!?br/>
“不要。我自己來,你出去?!?br/>
披著衣服站在門外的原客,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心底哀嚎:“小白,你怎么能剝奪作為老公的福利呢。”
自己默默吐槽幾句,原客轉(zhuǎn)身打算偷偷去廚房弄點粥,一轉(zhuǎn)身就看見老管家站在他身后。原本得意的原客也變得局促起來,畢竟老管家對于他就像是家里的長輩。
“主子,您是認(rèn)真的嗎?”
看著一臉嚴(yán)肅的老管家,原客心中肅然。這一次,老管家不像是以為他和谷四妞有什么的時候,那種雞飛狗跳,反而沉重鎮(zhèn)定有些過頭。原客自然明白,他和楊白在一起的意味。所以,他看著老管家的眼睛,像是要把自己的堅定傳導(dǎo)給老管家。
“連叔,我從沒有這么認(rèn)真過。這是我第一次,一輩子不想放手的人和感情。希望你能成全?!?br/>
一直靜心聽著的管家,最后鄭重的深深看了原客一眼,轉(zhuǎn)身出了門。只是,一聲嘆息還是恍惚的飄進(jìn)了原客的耳中。他明白自己這次真的是讓管家傷心了。
和楊白在一起代表著他此生不會再有子嗣,代表著管家心里對原家的責(zé)任和忠誠無法實現(xiàn),也許最讓管家傷心的是原客的事情,始終瞞著他,一絲口風(fēng)都沒露??晒芗铱隙靼?。村長是知道的,這次的事情,只要仔細(xì)一思索,肯定能猜出個前因后果。
原客心底也有些惆悵,本意是不讓管家受刺激,現(xiàn)在看來這個刺激更大。
不過他還是轉(zhuǎn)身去了廚房,幫楊白煮粥現(xiàn)在是他的第一使命。
煮好粥,此后別扭的楊白喝了兩碗粥,楊白有點低燒,原客有些愧疚,可這不影響他時不時的偷個吻,滿足滿足口腹之欲。
楊白只好羞惱的縮進(jìn)被子里。原客坐在床邊笑的猖狂。
楊白這邊無限溫馨,村長這邊無限火爆。
“小石頭,我要和你絕交。咱們老死不相往來。哼……”
管家到了村長家,一通的橫沖直撞,終于找到了藏在廚房水缸后的村長。然后一通打砸搶之后,撂下一句狠話,揚長而去。
村長瑟瑟發(fā)抖的看著管家發(fā)泄,心里默默慶幸。他從小就知道管家這個毛病,氣極了喜歡摔東西,雖然不是好習(xí)慣,不過他愿意關(guān)著。小時候是給他一些破爛的小罐小碗小物件摔,現(xiàn)在,看著碎了一地的破碗殘片,村長笑,這是他昨晚連夜收拾來的一些陳年破碗破缸破盆。
“哎……一輩子都不變的老家伙。又得收拾一遍?!贝彘L嘆著氣收拾一地的殘破碎片。他現(xiàn)在不急著去找管家,一般這個時候,管家是要找個沒人的地兒,自個消解,要是有人在,他肯定更橫更別扭。跟小孩子的脾氣一樣一樣的,不理他他自己就好了,一理他非的整個天翻地覆。
村長還是很了解管家的。管家現(xiàn)在就坐在楊白屋后的山腰上,低著頭看著楊白家的小院,從這個角度能清楚的看見院子里的角角落落。
“真的很像一個家。哎……”
老管家看著看著順著眼角落下兩滴淚?!袄蠣?,是我沒照顧好主子,等我老了我向您請罪。您別怪他,主子就這么個認(rèn)死理的性子,打小就這樣,我看得清楚著呢。這次看他搞出這么大動靜,瞞天過海的就為了成這個親,我都做了高堂了,還能說什么。老爺,您是沒有孫子能抱了,我也沒了,唉……現(xiàn)在就盼著主子這心里頭,能一直這么快活就好。小白那孩子還是很好的。”
“還生氣呢?”
村長出現(xiàn)的時機恰到好處,終于沒有撞在槍口上,不過,一番唇舌還是要廢的??粗?dāng)他是透明人的管家,倨傲的背影,村長俯□坐在管家身邊,看著管家望向某處的側(cè)臉。
“小雨點,想通了吧。每次都是這樣,你還真是一點沒變?!?br/>
管家一臉不服氣的轉(zhuǎn)過頭,卻看著村長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他哼了一聲,又轉(zhuǎn)過頭,繼續(xù)不理村長。
“別氣了,我們不告訴你是我們的錯……”
“是你,不是小客。小客沒有錯?!?br/>
“好好好,是我,都是我,這事怎么著都怪我行了吧。”村長啞然失笑,管家對原客毫無道理的維護(hù),還真是像極了楊白,都是一副傻樣,信了一個人就是錯誤擺在面前也不看一眼,執(zhí)著的堅持著自己的信任。別扭的人都這么可愛嗎?
“小雨點,你讓小白受了委屈啊。別瞪我,我沒看見我也知道,就你那性子,眼里也就只有小原子一個人?!笨粗芗矣悬c不自在的偏著頭就是不轉(zhuǎn)過來。
“你對小原子的維護(hù)就像我對小白一樣,你心疼小原子,我更心疼小白那孩子,那孩子受的苦太多,可是仍不改善良本性,只是對人有防備,沒什么安全感。小原子讓小白上了心,小白這輩子都會放不下的,這一點你們倒是很相像?!?br/>
“小白他……”管家對于楊白的影響只停留在相國府的那三年還有最近這一個月的接觸,這次的事情,看來原客是鐵了心的,那么他能做的只能是試著接受。對于楊白是個男人這一點,管家倒是很容易就接受,畢竟在京城這種事情太常見,只是遺憾不能有孩子而已??墒菍τ谛“椎钠⑿?,他卻是要仔細(xì)斟酌的,畢竟是要和原客過一輩子的人。
“小白他……”村長開始給管家講起從前的那些往事,楊白小時候就連他本人都忘記的事,管家仍舊記得很清楚。
當(dāng)年那個一身錦衣粉雕玉砌的小公子,文治武功不愛,卻偏愛跟著他這個老頭子做那幸苦的木匠活,一身勞累卻笑得純真開心。能吃苦,有耐心,堅強不怕跌到失誤,總是一臉溫和的笑。
管家聽著村長一樁樁一件件細(xì)細(xì)道來的那些被時光塵封的往事,心里也是感觸頗深,他和楊白的遭遇何其相似。有錢人家的小公子,家中寶,小小年紀(jì)卻家道中落,落得賣身為奴。吃的苦受的難,心里那種從高處摔下的落差,沒有經(jīng)歷過怎能深刻的了解。
直到村長說完所有的事,管家都沒再說話。只是臨了起身走的時候,才輕聲說了句:“我知道了,小白也是主子?!?br/>
村長笑,他就知道管家心腸軟,說說小白的過去,小白以后的日子肯定會更……有意思。不過對于這個小白也是主子的論調(diào),村長還是覺得別扭,怎么非得是主子才會對人好。果然管家還是有村長永遠(yuǎn)不能了解的思維。
回到家,管家就看見在門口等著的原客。
“連叔,你……快進(jìn)來吃飯吧?!?br/>
跟著原客進(jìn)了主屋,就看見坐在桌邊的楊白噌的起身,不自在的捏著衣角,眼睛也不敢直視自己。管家突然覺得自己以前對楊白的態(tài)度有多惡劣,心底的愧疚驀地浮現(xiàn)。他上前一步,突然直直的跪在楊白面前,對著被驚呆的楊白說:“楊白,你以后就是原家的當(dāng)家主母,是主子的伴侶。一直以來謝謝你對主子還有我這個下人的照顧,以后,你就是相國夫人?!痹挼阶詈?,管家鄭重的跪拜,叫了楊白一聲,夫人好。
從那天開始,楊白的耳邊時時的出現(xiàn)幻聽,夜里時常會被糾纏不清的噩夢騷擾。
幻聽和噩夢的具體內(nèi)容如下:
夫人,早上好。
夫人,吃午飯了。
夫人,需要喝茶嗎?
夫人,今天主子去鎮(zhèn)里,您需要些什么嗎?
夫人,……
夫人,……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