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欠我的可要還清了
“你可算醒了,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對勁?”耳邊傳來了楓嵐的聲音,我朝他看去,能看見他模糊的輪廓。我揉了揉眼睛,發(fā)現(xiàn)還是看不清:“我好像……我是不是瞎了?”
他看了看我手臂的傷說道:“還沒瞎,但是視力肯定是不比以前了,尸毒差點就要了你的命,雖然你現(xiàn)在還沒死,也不會變成僵尸,但是你現(xiàn)在,就跟半個死人差不多了……僵尸的特征就是聽覺和嗅覺比正常人靈敏,但是眼神兒……跟瞎子差不多,看不見東西,你難道沒發(fā)現(xiàn)你嗅覺和聽覺比以前要強,只是眼睛可能……唉,跟近視了差不多,權(quán)當(dāng)近視了。還要看看你會不會跟僵尸一樣懼怕陽光,要是跟懼怕陽光了,以后基本上你白天就出不了門了?!?br/>
半個……死人?
我聽了之后心里還是有些震撼的,我突然響起了小時候聽我奶奶說起的一個故事,也是村里的一個人,在山里采藥的時候被僵尸給咬了,后來那個僵尸被殷先生給收了,燒沒了,那個被咬了的人也救回來了,但是從那以后就沒出過門。聽村里人說是因為那個被咬了的人變得面目猙獰,很可怕,怕嚇到別人。還有傳言說那個人雖然沒變成僵尸……但是會在半夜里偷別人家的雞鴨吸血,倒是沒出現(xiàn)過傷人的事兒。過了十多年,那個人死了,因為多年沒跟村里人往來,尸體臭了才被人發(fā)現(xiàn),那個人也沒家人,被村里人下葬的時候,好多人都吐了,是被尸臭給熏的……
我該不會變得和那個人一樣吧?我也沒有家人了……這相似度還是挺高的,難道宿命也一樣么?我深吸了幾口氣才緩過來:“我奶奶呢?你把她放在哪里了?”
楓嵐笑了:“我還以為你會被嚇住,沒想到你這么淡定啊。你奶奶沒事兒,不過還是有點折騰,燒了她是遲早的事兒,要不是為了不耽誤救你,我也早就把她燒了。不燒了的話難道你要在她身上貼上符紙,就這么看著她過日子嗎?僵尸必須得靠吸血為生,不然肉身會枯萎,成為干尸,陷入‘假死’狀態(tài)。一旦再接觸到鮮血,就會恢復(fù)過來,一發(fā)不可收拾。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所以我奉勸你還是放下過去的那些老規(guī)矩,一把火燒了挺好的?!?br/>
我不依:“那就找個安全的地方把她埋了,讓她陷入那什么假死狀態(tài),只要不再給她鮮血,她就不會再害人了?!?br/>
楓嵐有些無奈:“我說你怎么就那么軸呢?你要想清楚了,她一旦處于饑餓狀態(tài),是會陷入瘋狂的。讓她肉身枯萎陷入假死狀態(tài)得需要一個周期,她之前已經(jīng)禍害了那么多人了,這些血液足夠她精神一個月了,這一個月要怎么過?要我陪你耗一個月?你應(yīng)該也見識到她的厲害了,等她覺得自己餓了,想吸血了,會比現(xiàn)在還要厲害,那得浪費我多少精力啊。還要想辦法控制住她,等她安靜下來,想想就覺得好麻煩。何況辦這事兒對我來說又沒什么好處,我也是靠做這行吃飯的,你一看就知道是沒錢的那種,我可不想白費力氣?!?br/>
我這才明白過來他這是嫌浪費時間還不賺錢,這個我也能理解,殷先生名氣不小,但也向來很少白幫人做事,一般都是要酬勞的。何況我奶奶的事兒至少需要一個月,這一個月,應(yīng)該需要一筆不少的錢,我們家窮得叮當(dāng)響,怎么可能還有錢……
我只能放棄了,想著去問問殷先生能不能幫幫我,看在我還算是他徒弟的份上。
我現(xiàn)在視力不好,只能讓楓嵐幫忙寫了封信帶去給殷先生。楓嵐按照我說的辦了,但是很快就回來了,他沒說話,只是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小壺茶,我迫不及待的問道:“他怎么說?”
楓嵐冷笑:“能怎么說?那老家伙就是個半吊子,我還以為是多厲害的道士,連陰陽先生都算不上。半路出家的給我裝大掰蒜,這事兒我都嫌麻煩,他還能辦?說什么他跟你的師徒緣分已經(jīng)盡了,他也盡力了,以后的路要讓你自己去走了,他幫不了你了,就說了這些,沒別的了?!?br/>
我心頓時涼了半截,人要是倒霉了,身邊的人大多都是避而遠(yuǎn)之,有誰愿意給自己惹麻煩呢?我也不能去恨殷先生,他的所作所為不過是一個世俗人都會做得出來的而已,本身沒什么錯,他也沒義務(wù)幫我。
見我半晌沒說話,楓嵐說道:“怎么了?這就不行了?算了,第一回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不是個善茬,我應(yīng)該還得在你手上栽上幾回,我就當(dāng)給自己積德好了。要我說啊,你就讓我把你奶奶給燒了,也省了這么多麻煩……”
見他松口,似乎要幫我,我也不好意思強烈要求他不準(zhǔn)燒我奶奶,我語氣軟了許多:“算我求你,就當(dāng)我再欠你個人情,幫幫我?!?br/>
他過了一會兒才說道:“行吧,至少你還記得我不止一次幫過你,你欠我的可要還清了,我可不要你下輩子還,做我們這行的,有沒有下輩子都難說,要還就這輩子還吧,在還清之前,你可不能死。就這么著吧,我盡力而為,就算最后辦砸了,你也不能怪我?!?br/>
他都這么說了,我自然是感恩戴德的感激他。沒想到最后幫我的還是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世態(tài)炎涼,老天也算對我不薄了。
之前楓嵐說找個地兒安頓我奶奶和我,當(dāng)時一直沒走遠(yuǎn)的李響就帶他到我家了,我家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人了,院子里空落落的。我醒了之后就沒見到李響的人影,應(yīng)該是他家里人不讓他一個人跑出來了。
我奶奶還是時不時的會鬧騰一下,但是楓嵐都還看得住她。過了一天,我眼睛的視線也恢復(fù)了一些,只是不如以前了,看不清太遠(yuǎn)的東西。除了聽覺和嗅覺稍微有些變化之外,其他地方還算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