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白聽著邵琪氣急敗壞的掛了電話,將手機放在了書桌上,剛才的嬉皮笑臉也漸漸退去,銳利的眸子哪里有一絲沒睡醒的樣子。
“少爺,老爺喊你過去”身旁的余管家低頭恭敬道。似乎沒有看到剛才杜白一系列的表演。
“嗯,我知道,余叔,你去查一下昨天媒體報道的視頻,似乎有我的身影”杜白轉(zhuǎn)頭對余管家說。
如果讓林然幾人看到杜白現(xiàn)在的模樣,一定會大吃一驚,不敢確認(rèn)眼前的人,就是那個一天到晚沒個正形的杜白。
樣子還是那個樣子,雞窩頭依然很是凌亂,可是氣場卻早已截然不同。
“是”余管家瞬間明白杜白的意思,以余管家以往的經(jīng)驗,杜白相信他也一定會將事情處理的不露一絲痕跡。
“父親,你找我?”杜白敲了敲杜德明的書房,沒等回應(yīng)就推門而入。
“怎么還是沒有個規(guī)矩,給你說了多少遍了,敲門后等人應(yīng)了,才能進(jìn)來”杜德明也不是很在意的說,看得出并不是非如此要求杜白不可。
“在自己家,哪里還有那么多規(guī)矩,你就把你的教育人那套收一收吧,在我身上是沒有用的”杜白徑直坐在了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還不停地抖動著。
杜德明轉(zhuǎn)過頭,眼不見心不煩,這個兒子反正也就這樣了,性子和行為早已養(yǎng)成,自己再罵也沒有用。
父子倆好一會沒有說話,各忙各的。就在杜白不耐煩要離開時,才聽到杜德明的聲音。
“你昨天做的有點過分了”杜德明淡淡地警告道。
“過分?哪里過分了,不就是用了一下你的場地嗎?放心,不會給你場地費的?!绷秩徊簧踉谝獾恼f道。
沒錯,‘龍興賭場’就是杜德明的產(chǎn)業(yè),杜德明曾經(jīng)也是名利加身的‘賭王’,五年前不知為何,這個風(fēng)光無限的‘賭王’突然要金盆洗手,不再賭博。轉(zhuǎn)而專心經(jīng)營了無數(shù)家賭場,讓無數(shù)賭徒又愛又恨。
可是,最搞笑的是,杜德明曾經(jīng)是一名大學(xué)老師,這是極少數(shù)人知道的事情。當(dāng)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杜德明走上賭博的道路,并義無反顧的走到底。這是一個秘密,一個幾乎被埋葬進(jìn)了土里的秘密。
杜白最看不慣他父親身上的這種‘老學(xué)究’的作風(fēng),你看你,臟都已經(jīng)贓了,反正都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條道上了,以前的習(xí)慣還不都趕緊拋棄,干嘛還要留著。
就好像別人都叫“爸爸”,杜白就要喊杜德明“父親”,瘋狂中又透漏著迂腐。
“我是說,你不該搞出人命”杜德明看著杜白一字一句的說了出來。
這時,杜白才收起那一身的吊兒郎當(dāng),神色慎重地問“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的‘傷人案件’就是杜白搞出來的,邵琪沒有看錯,杜白確實出現(xiàn)在了現(xiàn)場,但是,媒體報道錯了,事實上,有一人死亡。
“那是我的地盤,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還瞞不過我的眼睛”杜德明看杜白正視起來,才放松倚在了椅背上。
“那又怎么樣?難不成你還要報警,讓警察來抓我”杜白明白這件事大概也就自己父親一人知道,就算有其他知情人,也會被杜德明處理掉,便不再緊張,也開玩笑的說。
“杜白”杜德明看著天花板說,“你是我的兒子,我唯一的兒子,以后我也不會再有兒子。你要明白,我是你老爹,這個家業(yè)是給你掙的,你不需要那么拼命”更不需要冒著生命危險去做那些事情。
杜德明有點無奈,兒子似乎什么都不愿意和自己說,如果不是這次杜白的行動出了紕漏,兒子到底在做什么,自己永遠(yuǎn)都可能不會知道。呵,找警察,真虧著混小子能說的出來,警察能管的事情,自己早就管了。
聽到杜德明的話,杜白直起了身子。真正了解杜白的人都知道,這是他起防備時才會有的姿態(tài)。
“我能有什么需要拼命的,你也說了,這么大的一個家業(yè)都會是我的。就算我一輩子碌碌無為,下半輩子照樣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我沒必要嘛,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杜白低頭嗤嗤地笑了,好像杜德明在說什么笑話一般。
“我有沒有搞笑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今天叫你來,也不是為了非要你承認(rèn)這些事情,沒有足夠多的證據(jù),我也不會平白無故的跟你說這些”杜德明看杜白依然低著頭,沒有絲毫反應(yīng)。便繼續(xù)說道“杜白,我想只想問你一件事,你有沒有給自己留退路,你有沒有想過你以后怎么辦?這是條犯法的路,難道你就甘心這樣提心吊膽的過一輩子了嗎?”
杜白看著杜德明笑了笑,沒有說話,臉色有一絲被人看穿的慘白。犯法,你不一樣做著犯法的事情的嗎?你不是也是這樣提心吊膽的過了大半輩子了嗎?你自己就這樣過來的,為甚么還要再問自己。
杜德明看著杜白,一瞬間明白了杜白內(nèi)心的想法,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昂⒆友?,爸爸就是知道這其中的痛苦,才更不愿讓你踏上這條道。爸爸這只是在觸碰,在挑戰(zhàn)法律的底線,而你這是真正的在犯法啊,爸爸怕啊,爸爸怕以后真的護(hù)不住你啊”
杜德明的一字一句全都打在了杜白心里,杜白第一次見父親在自己面前那么的痛苦,那么的無助。他心里感到一陣陣地揪痛,記憶中的父親是無所不能的,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做著危險的工作,卻依然傲氣的行走在人前。
而此時,在他眼前的,只是一個無能為力,為自己兒子擔(dān)驚受怕的父親呀!不該這樣子的,他的父親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杜白痛苦的雙手捂著臉,自己也沒有辦法,已經(jīng)回不去了,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除了自己死,這一身的債是還不完,抹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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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爸爸,有什么辦法,還有什么辦法能夠讓你跳出這個坑,爸爸來解決,爸爸幫你扛”杜德明蹲到杜白的面前,扶著杜白的肩膀,鼓勵道。
杜白抹了一把臉,把眼中的淚逼了回去,搖頭道“都晚了,沒有回轉(zhuǎn)的余地了,一切都晚了,我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杜德明握緊杜白的肩膀,痛苦地說“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到底為什么?”
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杜白慘淡的笑著,早就已經(jīng)認(rèn)命了,便也沒了那么多的恐懼,那么多的擔(dān)心。
“父親,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杜白平靜了一下心情,轉(zhuǎn)而認(rèn)真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問出了一個好像與之前的沉重毫無關(guān)系的問題“我母親呢?我為什么從來沒有見過我的母親,你為什么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我的母親是誰?”
一連串的問題,將杜德明問得猝不及防,剛站起的身子,不由的晃了晃??粗虐渍J(rèn)真的樣子有點恍惚,多像啊,和她多像啊,認(rèn)真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杜德明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就是一片清明,之前的崩潰仿佛都是假象?!八⑺皇恰吡?,去了很遠(yuǎn)的地方”杜德明本可以騙杜白,說他的母親去世了,這樣多好,一切都一了百了。但是杜德明說不出口,他無法想像那個那么美好的女子會永遠(yuǎn)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是父親對不起你母親,讓她傷心離開”
“是嗎?”杜白起身,既然他父親不愿說實話,他也沒必要再多問了。這么多年了,雖然自己沒有完全了解真相,但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內(nèi)幕,而他父親依然在騙他“既然這樣,我也不再問了,我先出去了,父親”說著,便向房門走去。
“杜白”杜德明看著杜白的身影,說“那件事,不用擔(dān)心,爸爸會處理”
杜白的身子停頓了一下,什么也沒有說,打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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