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浣裳閣,施嫣然特意等著秦旭走到她面前,“秦大哥,安陽那邊便要麻煩你走上一趟了?!?br/>
秦旭本意是想留在施嫣然身邊的,只不過望著她那副肅然的面孔,拒絕的話說不出口只好囑咐一聲,“你自己小心點?!?br/>
“會的?!?br/>
與秦旭在浣裳閣暫別后,施嫣然回了趟施府,交代管家拿上備好的禮品,回房換了身衣物便直奔周家。
周府
“施東家今日怎的有空過府?”年近六荀、滿頭銀發(fā)的周鶴端坐在主位上笑瞇瞇的看著施嫣然,乍一感覺會讓人誤以為其和藹可親好相處,實則的深陷在眼窩里的兩眼卻潛藏著精光。
施嫣然剛一坐下,低頭正忙著撫好腿上的袍子,一聽這話便抬起頭來看向他,“聽聞周老爺下個月底便要嫁女,這不趕著過來沾點喜氣?!?br/>
“噢?”
周鶴自是不信施嫣然的這套說辭,他經(jīng)營地產(chǎn)生意也有好些年了,這生意場上的客套他可得見多了。
“這都讓施東家親自過府了,目的恐怕沒這么簡單吧?”
“哈哈,當真什么都逃不過您的法眼?!笔╂倘挥樞σ宦暎^而拱手說到,“實不相瞞,此次登門造訪確有一事想要拜托周老爺。”
“嗯?”周鶴難得見到施嫣然這般屈禮,當下不免幾分好奇,“施東家這次又是看上哪塊地盤了?這都需要找老夫商量了,難不成又與衛(wèi)家的爭上了?”
話雖如此,周鶴近來卻是沒有聽到什么風聲,倘若真是衛(wèi)、施兩家出手,下面的必然會有消息傳來才是。
況且,找上他的除了盤地以外也別無其他的了。
周鶴正琢磨著,卻見施嫣然搖了搖頭,“我這次而來不是為了地盤瑣事,而是施家有意在洛陽開個繡房。”
“繡房?”周鶴黑白參半的眉毛一挑,旋即拍桌大笑,“施東家,你可曾聽說過一句話?”
施嫣然揚眉,搖頭不語。
“路要一步一步的走,飯要一口一口的吃;這吃得太急了當心嗆著了?!敝茭Q捻了捻花白的胡子,頗有幾分教訓在里頭。
施嫣然微微一笑,半垂下頭伸手拿過桌上的茶水,茶杯邊緣剛一沾到唇瓣,她便拿了下來,“前輩說得極是,現(xiàn)在不正是還沒開吃先喝口茶潤潤喉?!?br/>
語落,施嫣然極為應景的啜了口茶。
“哈哈!無知小兒實在狂妄!不過老夫喜歡?!敝茭Q蕩氣回腸的笑聲徘徊主廳,眸里亦是藏不住的欣賞,他這一生膝下子女無數(shù)卻都沒有一個與之企及!這大概也算是他此生一大憾事。
施嫣然將周鶴的可惜看在眼里,這各有各的造化,有時候求不得的未必不是好的。
“只不過,老夫還是沒能明白,這施家開繡房于老夫何干?”
施嫣然等的就是這一句話,她放下茶水,“您也知道這洛陽有多少繡房,大大小小的數(shù)目暫且不計,其中便有幾家老牌繡房不是我這一新繡房可以壓過的?!?br/>
“照施東家的意思是……”周鶴隱隱猜到了幾分。
施嫣然勾唇一笑,眸底盡顯自信,“小輩耳聞貴女下個月出嫁,故而過府跟周老爺討個方便,將這貴女的嫁衣制作交由我繡房包辦?!?br/>
末了,施嫣然暗暗的將周鶴略有疑色的模樣看在眼里,進而又附加了一句,“當然,這費用悉數(shù)由我施家承包,就當替我繡房宣傳的報酬。周老爺,您看如何?”
周鶴細細一想,倒也沒覺得不妥,當即便應了,“既然施東家都說到這份上,老夫若不答應未免不近人情了些。這樣,此事權(quán)當老夫賣你個人情,制作小女嫁衣的費用仍是由我周家支出?!?br/>
聞言,施嫣然心中暗道了一聲老奸巨猾,這賣個人情的事可比銀票來得賺多了!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如此,小輩在此謝過周老爺了?!笔╂倘浑x座起身,對主位上的周鶴作了個揖,“周老爺且在府里侯著便是,小輩承諾,他日成衣定然不會失了郡守的臉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