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辰曦跟她說話時,有一種一個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力道也泄了,火也不知道往哪里去撒,只能惡狠狠的瞪著站在他面前這人,可偏偏喬諾一不怕他這一招,屈身行禮道:“侯爺可是餓了?需不需要妾身為侯爺準備晚膳?”
“你跟他練習(xí)了一天的?”顏辰曦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句這樣的話。
喬諾一想了半天他嘴里說的‘他’是誰,后來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這位爺是在意他上船是江莫陸說的那句話啊。
“侯爺放心,妾身自己還有婢女,雖然被郡主搶了一個,不過妾身還沒傻到去搶她的未婚夫來練習(xí)的地步,今兒個都是杏雨扶著妾身練的。”
提到婢女,顏辰曦尷尬的轉(zhuǎn)過頭去:“過兩天瑾月那邊我會調(diào)新人去,梨云自然還你?!?br/>
喬諾一冷著臉:“謝侯爺?!?br/>
一夜,兩個人都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對于喬諾一而言,其實很簡單,她不屬于這個世界,所以她不打算留戀這個世界,做好秋沉心交代她的事情,干凈利落的干完,然后回到屬于她的地方,跟顏辰曦也好,瑾月也好,都只是替秋沉心在相處,沒必要留太多的感情。
而顏辰曦則是翻來覆去一晚上沒有好眠,喬諾一的態(tài)度他看在眼里,這女人沒把他放在心上,他頭一次對自己的心有了些捉摸不定,對瑾月已經(jīng)不再是以前那種戀人般的感覺了,而對她……
見鬼!他干嘛要突然想起她來!
第二天一大早,喬諾一起來了又沒瞧見顏辰曦,她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只是在梳妝時,瞧見了鏡子前一個有些精致的小花匣,拿起來把玩著,她問杏雨:“這是什么東西?”
杏雨搖搖頭:“奴婢也不知道,只是這東西是侯爺一早放在這的,說是給您的。”
給她的?喬諾一翻開小花匣,里面是一盒子香粉,一打開便是一股子茉莉花的清香,對,清香,不刺鼻,溫和的,溫潤的,她喜歡這味道,兩分的指甲摳出來了一些涂在手上,像是現(xiàn)代用的粉撲似的,一下次浸潤了皮膚,整個皮膚都顯得有些滋潤靚麗,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杏雨問道:“主子可要用?”
喬諾一想了想,合上蓋子道:“不必了,放著吧。”
“主子,”杏雨道:“若是您用了, 侯爺定會高興的?!?br/>
她干嘛非要哄得他高興?喬諾一從鏡子里撇了杏雨一眼道:“侯爺去哪兒了?”
“三皇子叫著去了前面的船?!?br/>
“瑾月也去了?”
“好像沒有,”杏雨道:“聽說昨兒個世子爺同郡主吵起來了,今兒個三皇子就是為著這事兒叫了侯爺去。”
江莫陸會和瑾月吵起來?這不太像江莫陸的性格啊,喬諾一嘆了口氣:“你趁著沒人的時候去找梨云問問,瑾月待她可好,若是不好,一定要告訴我,我去求了皇上也要把她要回來!”
做丫鬟的,唯一的好命就在于能有個心疼你的主子,喬諾一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自然更懂這樣的道理,所以她帶杏雨梨云就像是親妹妹一般,這樣總是有好處的,畢竟貼她身伺候的,若是不跟她一條心,才是最大的禍患。
杏雨被派出去找梨云了,喬諾一便一個人在船上聯(lián)系走路,其實已經(jīng)可以走的很好了,不過多練練,下次靠岸她便可以下去轉(zhuǎn)轉(zhuǎn)了,多瞧瞧沿路上的風(fēng)景,順便給陸盈盈多看看衣裳樣式,給她們的小店添些新鮮血液。
正走到船尾要轉(zhuǎn)頭時,喬諾一便聽見了瑾月的聲音。
“我就是喜歡曦哥哥又怎樣!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然后江莫陸蒼涼的聲音響起:“即便如此,郡主也該有個分寸才好!”
“我跟曦哥哥出去游玩怎么了?這是連皇上都允了的,用的著你在這里打翻醋壇子嗎?!”
“我吃醋?”江莫陸好笑了一聲:“我是擔心靖江侯的臉面被你丟盡了!我皇室沒有一位郡主是下過風(fēng)月之所,喝過花酒的!”
“江莫陸你說什么?!我怎么喝花酒了!你給我說清楚!”
江莫陸的聲音好像有些近了:“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
喬諾一正扶著船邊站著聽八卦,船尾寢室的門突然開了,四目相對,她尷尬的朝著一臉怒火的江莫陸揮揮手:“……嗨~”
平南侯一大早就被叫到了皇上面前,聽了足足三炷香的訓(xùn)誨,其實大致意思都是讓他離瑾月遠一點。
皇上有些責(zé)怪三皇子,畢竟昨兒個說要出門,三皇子是說平南侯也帶著秋沉心的,皇上為著她也能散散心,想著她與瑾月是姑嫂關(guān)系,自然親近些,可今兒個一起來便聽說了昨兒個三皇子帶著平南侯去逛了花滿樓。
其實皇帝倒是不介意男人去逛窯子,不過就是帶著個瑾月,畢竟是個未出閣的丫頭,平南侯一直跪在地上垂目:“臣謹遵皇上教誨?!?br/>
司馬衡文也心軟了,起身扶起顏辰曦道:“朕只是提醒你,不要等到像朕一樣,失去了,才后悔莫及,沉心這丫頭像譚云,性子沉靜,也不表露自己的內(nèi)心,但越是這樣,越是個心思細膩的丫頭,你有多少個侍妾姨娘朕不管,但是侯府夫人,只能是沉心,你明白嗎?”
顏辰曦拱手點頭:“臣知道了?!?br/>
皇上為了平復(fù)靖江侯世子的心,特意安排了晚膳,要江莫陸等人都上前,喬諾一自然也在這行人之列,跟顏辰曦的冷戰(zhàn)已經(jīng)持續(xù)了一天的時間,兩個人在外人瞧起來都很好,只有杏雨知道,夫人已經(jīng)不理侯爺了,侯爺也不跟夫人說話,兩個人……就像個陌生人。
酒席間觥籌交錯,晃的喬諾一的眼睛有些花了,皇帝瞧見了她的腿已經(jīng)能走了,自然開心很多,拉著貴妃同她喝了好幾杯酒,只有九王妃瞧瞧的從身旁推過來一杯茶小聲道:“喝點茶解解酒吧?!?br/>
喬諾一感激的看了一眼九王妃,抿著唇喝茶,一頓晚膳下來,一桌人都有了七八分醉意,下船前太子爺抓著她的手道:“今兒個是個好機會,等會兒太子妃會給你送碗湯藥過去,是幫助受孕的好藥,你且喝下,有了孩子地位才能穩(wěn)固,懂嗎?”
太子爺大概不知道顏辰曦跟她鬧矛盾的事兒,喬諾一只能悻悻的點點頭,讓飛龍在天拉著顏辰曦回了自己的船上,沒過多一會兒,太子妃就命人送來了湯藥。
顏辰曦還醒著,剛伺候了洗漱,瞧見桌上的湯藥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側(cè)面無表情的人問:“是什么?解酒湯嗎?”
喬諾一接過毛巾道:“回侯爺,是的?!?br/>
喝吧!最好喝死你!
顏辰曦笑了笑:“你倒是貼心,知道我要喝醉,這么快就命人備下了,拿來吧?!?br/>
喬諾一嘴角一抽,她忘了這位爺喝醉了……
“侯爺,您真要喝?”
顏辰曦濃眉一緊:“難道不是給我喝的?”
受孕藥自然是不會給他喝的,不過……他既然這么想要,她干嘛不成全他?反正又沒打算真的跟他生一個孩子。
孩子……喬諾一扶著碗頓了頓,如果真的跟顏辰曦生一個孩子,那這個孩子是算她喬諾一的,還是算秋沉心的?
眼看著顏辰曦喝完了一碗藥,眉頭皺著問她:“這是什么解酒藥,怎么味道苦了很多?”
喬諾一抿著唇一笑,道:“大概是熬的有些濃吧?!?br/>
顏辰曦有些癡癡的看著她的笑綻放在臉上,突然回想起以前的秋沉心似乎很愛笑,也常常對著他笑,然而不知道什么時候秋沉心不笑了,總是一副哀怨的眼神看著他,她不開心。
“你好久沒笑了?!?br/>
喬諾一的笑意僵在嘴角:“……”
接過來藥碗的時候,顏辰曦聞到了她手上那盒子香粉的味道,那味道是特意選給她的,他知道她不喜歡那些濃重的胭脂氣味,趁著她轉(zhuǎn)身之際,顏辰曦拉住她的手臂道:“香粉好用嗎?”
喬諾一收起笑意來,眼角斜下道:“……還好,多謝侯爺了。”
顏辰曦有些不高興:“我給你帶禮物不是為了要謝字的?!?br/>
不要謝?那他拉著她的手在這里撒嬌是要什么?難道要她以身相許嗎?
“侯爺想要什么?”
“親我一下?!?br/>
“…………”
在此一定要告誡廣大女性同胞一句,男人喝醉酒,一定要躲的遠遠的,這種以醉酒為誘餌實行騙色的絕不止平南侯一個!
喬諾一嘴角抽了抽,看著面前臉色緋紅的顏辰曦,還有他那嬌滴滴的紅唇,聞著他呼出來的梨花釀,她也有些醉了,莫名其妙的身子就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其實,跟顏辰曦接吻,不算是件壞事,至少是件享受的事情。
他帶著她的舌尖慢慢的探索,唇瓣之間的斯磨帶來的唇齒相依的感覺讓兩個人都為之一震,顏辰曦把整個人都拉進他的懷里,順勢壓在床上,整個人貼上去,用力的加深了這個吻。
“候……爺!”